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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林峰的话很多,看得出他真的很开心,不胜酒力的他喝了不少,按理说伊琳也应该很开心,终于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心酸,就这样告别单身生活,她有些不舍,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是她已经选了,输赢也只有天知道。
两个人都喝了不少,林峰索性在附近的酒店里开了一间房,这一晚他们在一起了。
第二天伊琳很早就醒了过来,因为酒精的作用,她有些头疼。林峰还在一旁酣睡。她悄悄地穿好衣服,拿了东西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天还没全亮,几颗稀稀落落的星星挂在上面。坐进车里,她打开车窗,让清晨的凉意浸入心底。昨晚,她做了什么?她不能再想。她觉得很累。
回到家后的她倒在沙发上立刻就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近正午。手机上显示着林峰几条甜蜜的短信,想起昨晚的事情,伊琳的心情悄悄地滑落谷底。没过多久,林峰打了电话过来,“没什么事吧?”
伊琳不想说话,昨晚的酒和事让她很不舒服,“没事。”
“你要喝点蜂蜜水,还有……”
没等林峰讲完,伊琳打断他,“不用担心,我会照顾自己的。”
“要不要我过去看你?”林峰热情不减。
“不用,我没事,你也休息吧。”伊琳的声音里强忍着不耐。
“好吧,那我晚上再打给你。”林峰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林峰这一点让伊琳很烦。她看不上男人太粘人。她需要有自己的空间,要是别人太琐碎太关心,她就觉得很烦。昨天才答应嫁给他,今天就开始烦他了,伊琳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之后的日子林峰开始以伊琳的老公自居,常常缠着她要求住在一起,
伊琳已经上了贼船,想下已经下不来了。
十九
房子最终没有买。
交定金的那天,伊琳才发现按揭和一次付款的差额有十几万。即使不用她的钱,无端端的多付银行那么多钱伊琳也觉得亏得很。林峰嘴上说无所谓,但也并不坚持。他说自己的资金大部分在美国,如果要一次性付清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把钱转过来。伊琳觉得既然如此,多等些时候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急着住进去。
决定了以后,两个人终于从无聊的看房中解脱出来,又回到以往常规的约会活动中。
很快到了8月下旬,林峰告诉伊琳他准备回美国了。临行前一天,两人一起吃晚饭。
“回去后有很多事情要办,可能没太多时间跟你联络。”林峰温存地望着伊琳,“我们用MSN联络,好吗?”
“还是发邮件吧。”伊琳打断他,换了话题,“你去多久?”
“不好说,看情况吧。应该不超过一个月吧。我另外有些资金让朋友帮我打理,很久都没过问了。这次要好好理一理。”
“哦,那有什么事打电话吧。明天几点的飞机?要不要我去送你?”伊琳觉得送他好像是自己的责任。
“不用了,我订了车。再说我最怕分别的场面。”
“那好吧,你一路小心。”伊琳也乐得省事。
分手的时候,林峰拥抱了伊琳。他似乎有些恋恋不舍,“我会想你的。”伊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是轻轻地说了声,“保重。”
在伊琳的坚持下,这次林峰打车先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伊琳心里涌上些说不清楚的感觉。
二十
又是一个周末的晚上,林峰离开整整两周了,这期间没有任何消息。明欣担心这个人就此消失,而伊琳很奇怪地发现自己立刻就习惯了没有林峰的日子,甚至对他没有任何思念,即使如明欣所料她大概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她甚至有些后悔那天轻率地答应了林峰的求婚。
晚饭她做了意大利面条给自己,放在露台上的玻璃小桌上,选了一盘CD送进音响,又倒了杯红酒,一边听着悠扬的音乐,一边坐在露台的摇椅里品酒吃面。单身的伊琳很享受这种惬意舒服的感觉。
晚餐后她躺在摇椅里望着天边的晚霞,开始若有所思。耳边飘来了一首好听的歌:
“得失只在一线之间,爱恨的边缘;
不到终点无法预言,谁会在身边;
忽然间才发现失去的人早已不再惦念;
终点也许又是起点,就算风景一如从前;
总有个人在下一站等着你出现,等待陪着你到终点。”
很好听的旋律,很对情绪的歌词。是啊,不管未来怎样,总会有人在下一站等你出现,不到人生的最后,怎么可以放弃希望?
秋天来了,风吹过来已经有了些凉意,想起三四个月前,过生日时的寂寥心情,伊琳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发生的改变,仿佛像梦一样浮现在眼前。
现在的她依然觉得寂寞,但却并不慌张,她甚至隐隐地希望林峰不再出现。因为她知道自己心底里依然渴望一份真挚的爱情,她并不情愿成为那平淡生活的主角。
明欣说得对,生活的目的不是工作不是婚姻,而是实实在在的快乐。
如果是这样,她为何要把婚姻当做任务匆匆出嫁?年轻时对爱的执着又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周边并没有人勉强她。所谓压力,也不过是自寻烦恼,连父母也并不急着她嫁出去,她又何必为那些无谓的压力所困扰呢?
想到这里,她起身回到房间,打开已经落了些灰尘的琴盖,手指划过键盘,悠扬的乐声流淌出来,她的心也跟着欢快了起来。
皎洁的月光洒进琴房,伊琳心底的希望也渐渐地升了起来。
责任编辑 洪清波
火车!火车! 肖 铁
肖铁:1979年8月生,2002年7月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现就读于美国芝加哥大学研究生院东亚语言文学系。出版有长篇小说《转校生》、散文小说集《成长的感觉》、《红房子》、《坚硬的早春》,并有作品翻译成德文介绍到国外。曾获第八届冰心图书奖、北京大学“创新奖”等。
这一次,何大伟没有犹豫,赶在街角的浊风卷着阴沟里的烟屁迎面吹来之前,收紧大衣,沿着标有红色箭头的台阶,小跑着潜入了地下。潜入,难道不是一切快感的源头吗?这一次,大伟已经不需要再说服自己了。他跺了跺脚,礼节性地磕掉皮靴上的泥雪,推门走进了“蓝丝绒”。
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墨西哥人,点了下头后,一言不发地弯腰从下面的抽屉里双手举出一大本厚重的黑羊皮夹子,轻轻地放在巨大的写字台中心。皮革和冰冷的深棕色桌面接粘在一起的时候,大伟刚好走到桌前。他有些尴尬,不知是否应该立刻接过皮夹,还是该先坐下来,像个真的驾轻就熟的常客,身体向后靠,一条腿顽皮地搭在另一条上,然后边摸着兜里的香烟,边若无其事地翘着手指掀开皮夹的第一页,就像掀开谁的裙摆。他喜欢被娇嗔地打在手背上的感觉,喜欢那些言不由衷的责怪,喜欢不带悬念的意外。而这一切,那个和桌面一样颜色的墨西哥人都不能给他,他只是通向那些活生生的何大伟的目的地的一道程序而已,他只是那些台阶和皮夹的一个立体的延伸,他只是一个在大幕升起群灯悄熄的时候,靠掌中手电的光束领着何大伟找到座位的引座员,这些大伟都知道。而写字台两侧的这两个人也都知道,这个冒着风雪赶来的人已经从里面烂掉了,这个曾经惊吓过自己的事实,现在基本上被何大伟以不置可否的态度接受了下来。
他还记得上一次翻开这本相簿时自己惊鸟一般的心跳。那是两个月前,第一场雪还没有下。他胡乱翻开一页,斑斓的相片中斑斓的笑容像带着斑斓的阳光一样,晃得他眯着眼睛,手指僵硬地按住最近的一个黑色披肩发,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她吧。”他诚惶诚恐的匆忙弄得满脸严肃的墨西哥人都咧开嘴笑了,“不急,您可以再好好挑挑。”并示意他请坐。何大伟尴尬地站着没动,手指仍像涂了胶水一样粘在相片中姑娘的脸颊上。磕磕绊绊地走出来时,才发觉,除了一头黑发,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子自己一点都没记住。
何大伟决定这次“好好挑挑”。那两片油腻肉头的黑色羊皮难道是他家乡肥沃的黑土地吗?要不,怎么里面的每一个姑娘都如同蹿起来的麦子一样黄灿灿地鲜艳呢?自己的目光是轻飘的风吗?否则,为什么每一下吹拂都会引起麦苗的浪动、露齿的艳笑?他体会到了或许只有身处异地的外国人才有的那种事不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