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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身上穿着新衣服,脸上抹着大红脸蛋,手里拿着小旗子,嘴里机械地喊着口号,加上耳旁稀稀拉拉不齐的锣声、鼓声、口号声,我觉得很不舒服,甚至觉得有些尴尬。
这并不是我们安排的,不知道是哪一级政府、街道委员会,还是中日医院安排的,事先也没有向奥申委报告。
用这种方式在医院门口欢迎国际奥委会考察团,我觉得有点画蛇添足了。
我们的车进大门口的时候,锣鼓声已经很大了,车上的人说话基本听不到。我看到车上的考察团成员们脸上并没有显得多么高兴,有的人显得一脸疑惑,出于礼貌,有几个成员也机械地向窗外的小学生们挥了挥手。我看到何振梁同志也在皱着眉头,张百发同志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外边,有时挥几下手。万嗣铨同志一脸不高兴,小声说道:“谁让他们搞的?瞎胡闹。”我由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下面看我很清楚,我感到很不舒服,但出于礼貌,也挥了几下手。那是我在接待考察团过程中感到最不愉快、最尴尬的事。
后来听陪同考察团成员的翻译人员告诉我,当时一个考察团成员问翻译:“小学生们在干吗?”“为什么他们不去上课?跑到这里来敲鼓?脸上还涂红的?”
我们的翻译人员不知如何回答。
6、申奥工作“时间差”
我从接待国际奥委会考察团的实际工作中总结出一个理论观点:接待工作需要打“时间差”。也就是工作要做到“前面”,尽量向前,决不能拖后。许多时候,做到前面就是高质量,拖到后面就是低水平。高质量和低水平之间有时就是那么一点前后时间的差别。
在接待国际奥委会考察团工作中,我们设计了很多方案,特别是在细节上下功夫,给自己提出了一些更高的要求。
比如,我们提出了一个方案:评估团下飞机后,“行李要先于人到房间”。当时有的同志认为不可能,说:“我们搞了几十年的接待工作了,这是很难做到的。”也有的同志认为没必要,“早一点晚一点无所谓,只要不耽误客人使用就可以。”我和一些同志坚决支持万嗣铨秘书长提出的这一主张,认为不但能做到,并且一定会做得很好。
对于下飞机后行李出关等一些细节,我比较了解。因为在准备接待国际奥委会的方案过程中,我曾再次到首都机场进行过实地考察,跟着给飞机运送行李的电瓶车,到航站楼外行李传送带的入口处,并且亲自从行李传送带的入口处钻过去,跟着行李一起钻出来,钻过两三遍。一秒一秒地计算时间,从而掌握了第一手实际情况。
为了使国际奥委会考察团成员下飞机时,能快捷、方便地走出来,减少等行李带来的时间上的浪费,并反映我们工作的高效率,我们提前几周甚至更长时间,就了解到每个评估团成员来北京的航班号(因为不是每个成员都能乘同一班飞机的),然后与当地我使馆联系,在其登机前和登机时给予照顾。或把制作精美的、醒目的VIP行李牌寄送给本人,请他到时候拴在自己的行李上。如果乘坐的是中国民航,我们事先与中国民航联系,在飞机上给予照顾,并把他们的行李放在靠机舱门口。以便下飞机时我们接待人员很快就能找到其行李。
在考察团下飞机后,我们首先请他们进VIP室。这是一种高规格的待遇,我们的领导和礼宾官为他们举行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然后,请记者们咯嚓嚓照相,进行简单的采访。他们会感到对他们的重视和热情。但同时我们利用这个仪式打了个“时间差”,仪式何时结束由我们决定。
机场里,我们负责接行李的人利用这个时间去把评估团成员的行李全部找到,核对好,并装好车后,用对讲机向我报告:“行李已全部装好车。”
我用对讲机回答:“好,你们立刻出发。”
然后,我立刻报告万秘书长:“行李车已经出发了,仪式可以结束了。”
几分钟后,简短的欢迎仪式结束。我们引导考察团成员出门上车。上车前,我们的礼宾官分别告诉客人:“这辆车从现在开始归您使用,您的司机是×先生,这位是您的翻译××小姐,从现在开始,他们为您工作。”
这也是我们设计的内容。车子、司机、翻译,这都是客人较关心的问题,也是他们来中国工作需要的基本条件,我们肯定要提供的。但早一点提供,早一点告诉他和晚一些提供,晚一些告诉他,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强调,就是要在他们到中国后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他,提供给他,让他有一种感觉。接待工作质量有时就要一种感觉,这也是“时间差”,早提供并早告诉不多花一分钱,晚提供晚告诉也不能省一分钱。但这却是接待工作中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
考察团的车子出机场后一路畅通无阻,从刚修好的机场高速路上驶过,这是机场高速路通车后迎接的第一批汽车。汽车很快到了中国大饭店。考察团成员一进饭店大堂,饭店总经理带领部分员工列队欢迎,总经理与团长及每位成员握手,并且能够叫出每位成员的名字。考察团成员感到非常吃惊和亲切。
这也是我们设计的内容,要求饭店做到。我小时候有过一次类似的终生难忘的经历:上中学时,我考上一所为国家培养外交官的外国语学校后,我跟着父母亲去学校报到,走到学校大门口就不让家长进了。当我一个人走进大门时,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我看见朝我走过来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是她喊我,并帮我拿行李。这个老师就是我的班主任,刚刚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她看照片背下了班里16个学生的名字,并在看见学生后的第一时间叫出来,这是当时校长给她们的任务。我不记得当时自己是如何表现的,只是有一种非常亲切的特殊感觉,并且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老师,喜欢上这所学校。
考察团进到饭店后,服务员分别带领考察团成员去各自的房间。
当他们进入自己的房间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行李已经舒适地摆在行李架上。
当然,房间里还有鲜花、水果和饭店给他们的欢迎信,办公桌上摆着我们为他们准备的详细的日程安排和各种需要的文件、资料等,坐下就可以办公。
我没有亲眼看到他们进到房间后的表情,也很难猜测他们当时的心情。但据后来饭店服务员跟我们讲,考察团的成员看到自己的行李后很惊讶,都表现出很高的热情。我想,人是有共性的,他们中的很多人会像我刚进入外语学校时的心情一样温暖。
7、无可挑剔的北京交警队伍
在筹备和接待国际奥委会考察团的过程中,和我们奥申委配合最多也是最好的,是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的干警们。提前几个月,我们就一起研究路线、地点、时间之间的关系,一起多次顺着考察的路线踩点。那时北京的交通状况虽然比现在要好得多,但上下班时间塞车也是经常的。因此,能否保证路上不耽误时间,顺利完成每个工作点的任务,就要看交管局同志的了。事实证明,由于我们准备工作的充分,大家高度重视,团结奋战,废寝忘食地研究探讨,在正式接待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高质量地完成了任务。从这件事上,我开始认识到交警工作的辛苦和重要。
在接待国际奥委会考察团的几天里,从考察团一下飞机,到最后登上飞机离开中国,我都自始至终跟着考察团,并在张百发和万嗣铨同志的领导下指挥、协调着这个考察队伍的每个行程和安排。
在整个接待国际奥委会考察团工作中,张百发、万嗣铨同志和我组成了前方指挥小组。考察团分坐两辆考斯特中巴车,团长等人坐在第一辆车上,由何振梁等同志陪同。张百发同志坐在司机的后面,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万嗣铨同志坐在我的后面。我身上全副武装:西服左边的口袋里放着厚厚的几页纸整个考察的日程及各工作点、各项工作负责人的联系电话(那时手机里还不能存电话号);右边的口袋里揣着手机;手上拿着对讲机,随时与奥申委总部(刘岩、刘容等在家值班)、在前面打前站的车(由肖宁同志带领)、开道车及各工作点保持联系,下达指令并随时接听他们的报告;脖子上挂着北京奥申委的证件和接待国际奥委会考察团的特殊证件。我随时掌握着时间进度,到每个工作点后,及时了解下一个点和再下一个点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