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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郎!”霄碧飞奔上前欲跑到逊炜身边。
“站住!”高煜怒喝,霄碧一惊不由自主地顿住脚步。
代王见两人已停下,赶紧上前跪下请罪并喝骂逊炜,“逆子,还不快跪下求皇上开恩。”
“大丈夫死则死耳,何必要屈膝跪求?”逊炜犹自怒目相视,把心一横转身就准备去拉霄碧同走。
高煜见他这样更是恼火,哼哼冷笑道,“好个不怕死的大丈夫!”说着一剑刺去欲拦住他伸向霄碧的手。
逊炜已然无所顾忌,根本不再看高煜。就见剑越来越近,众人惊呼出声,霄碧一个箭步纵身上前抱住逊炜,回身之际长剑斜斜地刺入霄碧的右背。
高煜慌忙收手,长剑只没入几分,殷红地鲜血已顺着剑锋淌下,一滴一滴血红浓艳。
“碧儿!”逊炜惊恐得看着这一幕,心胆俱裂。
“是我连累了你。”霄碧说完这话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用力抱住逊炜附耳过去,“快走!”冰凉的眼泪沾湿了逊炜的鬓发和面颊。
可惜已然走不了了。霄碧脑后只听见高煜冷冷的敕命,“来人,给我拿下!”话音顿了顿却是“宣太医去含清斋。”紧接着她便晕了过去。
入夜,高煜与太后对坐在慈宁宫内。
这大半日来高煜独自一人关在绛雪轩内。逊炜已经以犯上罪被押入大牢,求情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连辅国公都惊动了。高煜是谁也不见,谁的话也不听独自沉思。这会儿他主动来到慈宁宫,太后知道必定是有了决断。
“皇帝,此番确是你错在先,大错特错了。”太后依然就事论事批评高煜。
“朕知道。”高煜哑声说道,“但朕不甘心!”
“现在还来得及,放他们走吧,今日之事规诫宫中不得外传……”太后话没有说完,就看见高煜缓缓地摇头,目光凄厉地盯着自己,心中不禁一颤。
“放他们走就对嘛?他们就一定能幸福?那么闻廷玉夫妇怎么会死呢?”高煜粲然一笑,太后的手一抖,颤声问道,“你知道了?”
“朕知道了。你们都以为是为了姨妈好,其实究竟怎么算好谁又知道呢?如果当初舅舅肯成全他们,父皇也不必自苦一生,最后积恨而终。而他们夫妻呢,不得善终不说,死了都不能在一起。这就是幸福嘛?”高煜语声激愤嘶哑,“朕决不要同父皇一般饮恨一世!事已至此,朕是错了,那就让朕继续错下去吧。”的1a
太后听见这话,浑身打了个寒战,同样的神情、同样的话语、也是这样一个漆黑的夜晚,永逸十五年她看见过一次,随后第二日就传来了妹妹夫妻双亡的消息。
“皇帝”太后慌忙喊高煜,却见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大殿。
高煜来到了含清斋外间,问了问霄碧的情形,知道已经醒了。所幸没有伤到心脉,只是外伤,当下隔着窗隔望过去,霄碧靠在床上的大迎枕上,面色委顿、神情木然。下头跪着几个宫女,捧着汤药,却不见她服用。如霜似在为这个劝她,她也是恍若未闻。高煜一转首又看见了外间桌上放的羹汤膳食,也是一动未动早已是凉透了。
高煜心中不悦,一掀帘子抬脚进去,里面的人看见他慌忙跪下,高煜示意众人退下径自走到床前坐下,细看霄碧一日之间容色憔悴了许多,眉眼间堆积着哀伤绝望。见她这副模样,高煜的心好似也被剑狠刺一般,抽心地疼,方才想说的话也尽抛脑后,半响只叹了口气,“碧儿,是朕错了。”
霄碧抬起头来看着他,直勾勾地盯着全无生气
“来,把药吃了好嘛?”高煜低声哄着她,“朕来喂你”说着端起药碗,小心翼翼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啪!霄碧一扬手就将药碗打翻,小银碗落在地上滚出去老远,滴里咣当转了几个圈才停下,药汁泼了高煜一脸一身,溅在明黄色的龙袍上一块一块的褐色印痕。一处还滴滴答答往下淌着。
“你!”高煜火又上来了,“饭不吃,药不喝,你想做什么?”
“死。”霄碧微微昂着头,倔强地迎着高煜目光不躲不避,这么坦然倒让高煜一阵气结,忽地站起来在房内来回走着,喘着粗气。半响强压下火气哼哼冷笑着,“死?好,好!朕告诉你,”说着转过身来面对着霄碧,从牙缝内冷冷地挤出一句,
“你若是死了,朕即刻便——杀了他!”
深宫如海 卷四:缘浅 世事漫随流水
章节字数:5533 更新时间:07…10…30 02:04
高煜是几时走的,霄碧并不清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留着高煜那阴郁的目光与冷酷的威慑。待她恍恍惚惚缓过劲来的时候,就发现如霜几个在床前唤她。
“郡主,吃点东西吧,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您得往后想啊。”如霜偷偷抹了一下眼泪。
霄碧这才发现如雪几个手里捧着食盒,热气腾腾地,想是晚膳又热过了端来。
“皇上命人给您重新做了,都是您素日爱吃的,郡主,您看……”如雪小声地说着,看着霄碧别过头去不予理睬的模样不禁有些焦急,“郡主,您当真什么都不顾了嘛?您的命是自己的可以不要,世子的命您也就替他决定了嘛?”
扑簌簌地眼泪又落了下来,霄碧闭上了眼睛,“姐姐,我好恨啊。”
自高煜走后,慈宁宫内一片静寂,李嬷嬷不时报来消息说含清斋如何、天牢如何、乾清宫如何……太后听了皆是一言不发,手上捻着腕珠,红珊瑚蜜腊的珠子一个个红得娇艳欲滴,给这般搓来揉去的更加光鲜明丽。的c3
李嬷嬷素日知道太后的脾气,知道她此刻心中必是有着大烦难,左右委决不下。当下便低声进言,“皇上既是这般执着,不若就……”
“此事不在此。”太后缓缓摇着头,“哀家担心的是——藩王!”
“这个?”李嬷嬷倒糊涂了,见太后不再多说也不敢问什么。
半响就见太后攥紧了腕珠,坐直了身子,李嬷嬷晓得这是拿定主意了,便低头静候吩咐。
“总是江山社稷为重啊!来人,宣代王入宫觐见。”
高煜回到乾清宫自是心绪不宁,坐在书案前双手支额,闭目沉思。方才他怒极之下说的狠话,此刻想来也是有些过了,他再糊涂也不至于为了这个随意斩杀藩王。可是当时他就是那般恼怒,恨霄碧在自己面前流露的痴心与决绝,那一刻他甚至想立刻就杀了逊炜,永远地断了她的念想。
海德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眼看去,海德庆跪在御座前面,磕头请罪,“老奴该死,都是老奴多嘴惹得祸事。”
“你据实禀奏,何罪之有?”
“皇上垂询,老奴不敢欺瞒。只是老奴担心皇上一时错意,草率决断以至后悔莫及。”
“嗯?”
“当日贞静夫人死后,先帝一直懊悔得很,曾多次说过若早知是此结果,不若就退而远观,至少还可一睹风采,必不会相逼以至幽冥相隔。皇上……”
“你不用说了,父皇是失在当初,悔在以后。所以朕不愿失了先机,也不会失,朕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劝。明日罢朝一日,召夏太傅、辅国公、周言上书房觐见。”
海公公只得答应了一声退下。
这一夜内苑之中皆不平静,不独太后与高煜,就连坤宁宫内也是怀着心事辗转难眠。郭妃今日早早就摒退了众人,只留下素云一个陪夜,可躺在床上是怎么也睡不着,后来索性便起身在这暖阁内踱步散心,不知已经走了多少个来回,犹未能解去心中的烦恼。
“娘娘!”素云有些不安,今日的事她看见了,也约莫猜到了几分,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小姐何至于如此的焦躁。“郡主那里听说已经无甚大碍了,娘娘不必担心。”
“嗯”
素云见郭妃不置可否,只好试探着再问下去,“瞧着太后的意思象是仍要成全郡主和世子的,不知道皇上那头怎么了结,娘娘……”
“我素日怎么没有察觉呢?这该有多少年了?”郭妃突然的自言自语倒叫素云愣了一下,待回过味来就听见郭妃不无幽怨地说道,“初时让我好生待她,我还以为是因着父皇的缘故,要在父皇面前固宠自然是不能得罪她的,谁知……”只见郭妃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蹙起了眉头,半响深叹了口气,“那年我请旨给玉蘅赐婚,想来当时那脾气就是为着这个。”
素云此刻方才明白郭妃心中所伤,也替自己主子难受,当下便劝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