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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东西,要你们做什么?”高煜略放了心,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你!”太后气得指着高煜,“你好啊——”说着再不看高煜,扶着李嬷嬷,命人前头带路,“我去瞧瞧情形”。众人都不敢在这儿待着,跟着太后出去,只留下了高煜和逊炜。
“这就是两情相悦?”逊炜走到高煜面前,心中的愤恨再也顾不得君臣之礼,讥讽地问他。
“杏郎,朕也是无奈……”高煜一时语塞,怎么说呢,逼不得已出此下策?怒极乱性?可笑,自己贵为一国之君,宠幸一个女人还需要解释情由嘛!当下就拍着逊炜的肩膀,“杏郎,我们师出一门,又是中表之亲。难道为着一个女子就要和朕翻脸嘛?”
“兄弟?同门?皇上原来还念着。”逊炜冷笑着看着他。
“放肆!君臣之伦和儿女私情孰轻孰重,你都不知道了嘛?”高煜放下脸来,拿出了纲常礼教来训斥他。随即又放缓了声音劝道,“朕另给你择门亲事,随你挑选,便是江湖女子也可,你若担心门第不配,朕给她封赏。”
“我就求娶碧儿!”
“不成!”
两人一样的斩钉截铁,一样的不容置疑,互相对峙都不肯退步。
还是高煜打破了僵局,自己先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杏郎,我们且为碧儿想想,她已委身与朕,朕却将她许嫁他人,别人会如何耻笑于她?她还能做你的王妃嘛?你代王府再豁达,这闲言碎语就能让她生不如死,你是知道她的性子的。”
逊炜愣了愣,看着高煜陷入沉思,高煜见状越发推心置腹地剖析,“若真是这样,后世子孙用哪只眼来瞧我们君臣二人,不是都成了笑话?”
“好!我不娶她为妃!”逊炜终于点头。
高煜大喜,“杏郎,这就对了。”
“我要带她离开此地,从此我们隐姓埋名,浪迹江湖,再也没有什么代王世子、世子妃,碧儿的清誉不会有关碍。”逊炜冷冷地看着高煜脸色渐暗,杀气隐现。他方才已然下定了决心,今日便是破釜沉舟也在所不惜,当下就扭身就往外走去。
唰,一道寒光凝碧的剑芒拦住了他的去路。
逊炜回首看去,高煜腰中藏着的软剑已然出鞘,剑光冷冽映衬着他目中两芒璨火。他们师从一人,平素都喜欢使软剑并藏于腰间防身,
“好!”逊炜点点头,另一道剑芒随之而出……
却说太后等人匆忙赶到绛雪轩,只见里面一片狼藉,扯烂的字画、砸碎的瓶壶笔洗是落了一地,几翻椅倒,想是满腔的愤恨皆落在了这里。黄杨木的镂雕门隔上沾着一团血迹,一条血印子细细长长地拖着,鲜亮触目。
霄碧此刻就倚坐在门边的地上闭目不语,如雪等人在旁边守着,恐再生意外。这会儿头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厚厚的白布内隐隐透出点血痕看不大真切,刚才众人慌乱没了主意,报了海公公,片刻就拉了个胡延春过来。
这胡延春是正六品的太医院判,素来谦虚谨慎,与人无争,加上精通歧黄,故而在太医院内的口碑甚好,本来给郡主这等红人诊脉的事情也轮不到他,即使有份,按照规矩至少也要两名以上的太医一起把脉开方。他今日当值,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海公公悄悄拉了过来。到了这儿一见这个情形,就晓得事情不同寻常,这内廷隐秘他是不敢打探的,当下先替霄碧处理了伤口,所幸当时众人拉了一把,撞得不太重,还没有什么大碍。忙完了胡延春就想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海公公拦住他,“等主子来了问过话再走。”胡延春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在这儿候着。
太后扫了一眼房间,打量众人的神色,估摸了个大概。海公公领着胡延春回话,知道没有什么大碍了,心里略略放下心来。“有劳胡太医了。这内言不出外言不入是宫里当差的规矩,胡太医可清楚?”
“微臣明白,今日之事微臣当三缄其口,决不多言。”
“郡主是感染了时症,没什么大事,哀家不放心让你进来瞧瞧,方子就不必开了,配点药交给海德庆吧,记住了嘛?”
“微臣记住了,微臣告退。”胡延春应诺退下。
“碧儿!”太后走过去含悲轻唤了一声。
魏妃却是近前蹲下一把搂住了她,“我苦命的孩子!”
这一声唤勾起了霄碧的无限伤心,扑到魏妃怀中是放声大哭,娘儿两个抱在一起悲声连连,周围众人见此情景莫不动容。
“碧儿,你放心,哀家自会替你作主的。”太后痛心叹息,然也无更好的劝词了。当下又环视众人,“今日之事有哪个奴才敢多言半句,别怪宫规无情,嫌命长的就只管试试!”那声音象刀一般划过众人的心头,一个个赶紧跪下,战战兢兢地答了个“是”
“随哀家回宫吧。”
一行人坐着乘舆回到慈宁宫,刚到宫门口,就看见铠甲扈卫密密地围在慈宁宫四周,领头的就是内廷侍卫总领江蹇义。江蹇义一见太后的凤辇到了,赶紧上前迎驾。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心中惊疑
“启禀太后娘娘,代王世子携带兵刃进宫,犯上寻衅皇上,臣等是护驾来了。”
“什么?”另一乘舆上的魏妃闻言大惊,靠在她怀内的霄碧也惊得坐直了身子细听。
“启禀代王妃,目前世子和皇上打得极为凶险,皇上不让臣等插手,臣等也劝不住,不过依臣看,世子似要落败。还请王妃出面解决此事。”
霄碧脸色煞白,蓦地跳下车,推开众人飞奔进去
“快,速召代王进宫!”太后急得冒火,“都是不晓得轻重的东西!”
霄碧奔进去的时候,高煜和逊炜已斗到了花园内,一群带刀侍卫围在外圈。霄碧跻身进去,只见一紫一黄两个人影翩若蝴蝶上下飞舞,他们都是道门子弟,道家武功招式最是讲究轻灵脱尘,要求出手当若仙家拂袖、清风迎面,忌讳猛打狠斗,故而在外人看来动作却是极为优美,并不晓得内中厉害的,霄碧更是不懂这个。
“杏郎!”
这一声唤高煜和逊炜都愣了愣,高煜出手更狠了些。
“碧儿,我来带你一起走!”逊炜分心旁顾,一不留心就被高煜的剑气所伤,嗤拉一声,左臂衣袖就划开了一道口子。“不管怎样,你跟我走!”
霄碧本想劝阻,见妨碍了逊炜吓得不敢出声。听见他这么说不禁落下泪来,抬手抹去不想被他发现。
其实霄碧的动静两个人都在留意,见到这等情状高煜心中有些醋意,冷哼道,“浪迹江湖?你就是要把她带到一群粗人中间,让她难堪勉强,让她胃痛如绞嘛?”
“你派人盯着我?”逊炜疑窦顿生。可是高煜并不搭腔,“她金玉之质,长于宫廷,这里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你那样是害了她。”
“留在这里才是害了她!”
两人虽是互讦,但手上的剑招一刻不停,依旧不依不休,渐渐地逊炜落了下风。
“都给我住手!”太后进来大声呵斥。
“炜儿,你太放肆了,快住手!你疯了不成?”魏妃也是气极败坏。
“我只要带着碧儿一起走!”逊炜高声喊道,“答应我便住手!”
“休想!”高煜一剑过去,划破了逊炜的前衫,从右肩到左肋拉下一道长长的划痕,隐隐地有些血迹渗出来。
霄碧一声惊呼,蓦地赶紧又捂住了嘴。
“来人,给哀家上去拉下他们。”听见太后的吩咐,侍卫答应一声准备上前。
“朕命你们观战谁敢上来?”皇帝也发了话了,这下众人又僵在了原地。
渐渐地逊炜却露出败象,只有防守没有反击的了。
“逆子,还不快住手!”代王听到消息一路小跑过来,看见这等情形,气得跺脚。“逆子,你这般所为可是要杀父弑君?”
逊炜见父王前来心中更加着急,边退边战,想跑到霄碧身边,高煜知道他的意图,唰唰唰,剑气将他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代王见逊炜仍然执迷不悟,急得拔出侍卫的刀,“好,既然你这般忤逆,也不必等你来杀父了,为父这就自绝于你面前,强似眼睁睁地看见你的下场,给你气死。”说着作势就要横刀。
“父王”逊炜慌了,回身要喊住他,一恍神的功夫手中的剑就给高煜挑飞了,逊炜立足不稳一个踉跄后退了四五步方才站定。
“杏郎!”霄碧飞奔上前欲跑到逊炜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