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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妈呀,你力气不小啊,五章六腑都要被你捶出来了。”小五捂着胸弓起腰,满脸夸张的表情瞪着玉枝。
玉枝也不理他,“哼”了一声撅着嘴跑开了,留下三个人在原地面对着被撕破的对联。
小五的两只脚都站不住了,褚陌只好放他去看看玉枝。
“现在怎么办。”该闹的也闹完了,也得赶在下午进宫前把正事办了。
“只有再写一副了。”褚陌看了眼并没有因为过年而高兴的琬汀,无奈的说道。
两个人刚准备进书房,没想到上官琰和茯苓揣着好几副对联就出来了。
“我昨夜临睡前没事做,就多写了几副,将军不如就从里面挑一副出来,就不用费事再写了?”
上官琰看都不看琬汀的白眼,一脸喜气的把对联捧给褚陌。
褚陌接过对联的时候琬汀扫了一眼。嗯,字是写的不错,可就是看着闹心。琬汀扁扁嘴,用左手的食指用力的戳了下褚陌的脊椎骨。
琬汀的动作太突然,褚陌的身体本能的往前挪了挪。明白过来琬汀的意思,褚陌又把手里的对联还给上官琰,“都写得挺不错的,不如我带一副去校场,褚府还是由我自己写吧。”
上官琰有些失望,不过褚陌愿意带一副去校场她也就知足了,“那……我去给将军磨墨?”
这回褚陌很快就答应下来,连上官琰都有些小小的吃惊。琬汀的脸立马黑了下来,褚陌往书房走的时候她都没跟去。
很好,晚上的设宴她不去了。怎么的了吧。
褚陌见琬汀准备往西院走,上前顺手拉住了她。本以为她会是一脸气鼓鼓的样子,没想到等她转过头,脸上分明是冷然一片。
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喜欢。
本来还想了几句安慰的话,看见琬汀这个表情,褚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琬汀也没吭声,好久后才默默抽回自己的手,嘴角还带着莫名的冷笑就走了。
褚陌愣了很久。
是了。他的心里还记着失忆后的琬汀。单纯还有活泼,高兴就笑,难过就哭,生气会抱怨。而现在的琬汀又回到了过去,说着残忍的话,还有脸上不明的笑意,看着悲欢离合就像在看她曾经说过的预言逐一实现。她不会和他说心里的想法,也不会去解释。
他记得她跟着无华阁人马进到皇宫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走了,你要保重。”然后半个时辰后接到里面的通报。
正殿倒了,无一生还。
公冶舜命令他带兵包围进去。外面看起来完好无所的皇宫,里面已经是一片血海。正殿被纵了火,远远就看见了浓厚的烟飘散出来。他知道琬汀就在里面,也是“无一生还”中的一个。他又想起她走前脸上的笑。他没见过她笑得这么真。不是讥嘲,不是讽刺,也不是惯有的蔑视。而是真正的高兴。
她说,“我走了,你要保重。”
褚陌直到后来才真正的相信,她那样高兴的笑竟然是因为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她明明知道他是因为听了上官琰的话才选择将上官琰替换下来。她没有向他解释,却还在走之前说出那番话。
那一幕给了他太大的冲击。所以他在横木下看到被压住的她时,忽然就想把她死死抱住。
上官琰轻声喊了一下褚陌,褚陌回过神,和她一起走进了书房。
上官琰让茯苓在外面候着,自己挽起袖子替褚陌磨墨。他闻到了上官琰身上淡雅的香,还有胭脂甜腻的味道。
这些都是琬汀没有的。
“将军是喜欢浓些的还是淡些的?”上官琰小声的问道,细瘦的手腕上套着上等的翠玉镯,随着磨墨的动作一摇一晃的。
“我不介意。”
“好。”上官琰说着将宣纸摊开,等着褚陌动笔。
褚陌提起笔,忽然就不知道要写些什么。
“不如就写些祈求平安的话语吧。”上官琰提醒着褚陌,在听见他答了句“好”后,脸忽然就通红。
褚陌很快就把对联写好。上官琰主动地提出想让茯苓拿去去门口贴,褚陌摇了摇头,说要自己来。
走出了书房,小五和玉枝站在不远处说着什么。褚陌接过茯苓递过来的糨糊刷在对联背后。在抚平最后一个角是不经意问了句,“你家里可还有尚未嫁娶的兄弟姐妹?”
上官琰有些怔的答着,“还有个小妹。将军怎么突然这么问?”
褚陌很浅的笑了笑,“想着年后不如寻个时间,都请到家里吃顿团圆饭。”
上官琰立刻激动的点点头,“好,找个人去跟我爹娘通报声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进度比自己预想的要慢。。。。
☆、章二十八 抗
趁着天色未暗之前,褚陌吩咐小五去安排两辆马车送琬汀和上官琰进宫。
因为对联的事琬汀赖在寝房任凭玉枝怎么劝都不肯出来。眼看着一切都准备妥当,时间再耽误不得,玉枝无奈之下只好推着小五去找褚陌。她上午因为撕对联事对褚陌心有余悸,远远见到他都还有些发怵。
小五把琬汀的事跟褚陌一说,褚陌倒不觉得奇怪,反倒一副了然的样子让小五先安排上官琰进宫,他一会劝好琬汀再赶过去。
上官琰上马车的时候褚陌站在下面还说了句安慰的话。上官琰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勉强笑了笑,没说什么就钻进了马车,往宫里去了。
琬汀的寝房紧紧关着。一开始还会不耐烦的回一两句,到后面不管玉枝怎么拍门都不说一个字。褚陌走到玉枝旁边,示意她去马车旁等着。自己轻轻叩了两下门,然后再开口劝说,“到时候了,出来吧。”
屋里没有回声,好像没人似的。
褚陌又叩了两下门,结果门“砰”的就开了,把褚陌都吓了一大跳。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了?”琬汀沉着脸从只能过半个身子的门缝里往外望,说完刚想关上,结果被褚陌率先推开来,径直走了进去。
琬汀的表情掺了一半惊愕。她都差点忘了褚陌是习武之人,力气肯定比她大不止一倍两倍。真是失策了,早知道不开门了。
褚陌也不着急,自己就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琬汀的房里空空荡荡,不像上官琰的,桌上的瓶瓶罐罐堆了一堆,还有绣床什么的,一看就知道是姑娘家的房间。
“怎么不高兴了。”褚陌看见琬汀背对着他坐到另一个凳子上,笑着问道。
“没有不高兴。”
“那怎么不肯进宫。”
“玉品夫人不是进宫了么,我就不用去了吧。”
“你在为对联的事生气?”
“我为什么要为对联的事生气。”琬汀随手拿了本书,“呼啦呼拉”的翻了几页。
明白过来她不高兴的真正原因,褚陌顿时头疼了疼。就琬汀的倔脾气来说要哄到愿意进宫还真要费番功夫。
“你也知道我必须要和上官家处好关系……”
“这时候就拿上官家来做挡箭牌了?”琬汀“啪啦”一声把书又扣上,都有些抑制不住语气的怒气。
“我总不能把上官琰晾在那里完全不闻不问吧。”褚陌无奈的说道。
琬汀重重的呼了口气,站起来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又带着那种嘲讽蔑视的笑,“你还记得赐婚那天你说的话么。‘我愿意答应下来,就是想好了日后会待你好’。这就是你所谓的待我好?你想要两全其美是不可能的。你所谓的待我好,无非就是为了弥补你当初错信上官琰后害我差点死的愧疚感,只是为了你自己。你觉得只要你把我关在褚府好吃好喝供着,只要说着那些听起来浪漫至极的话,我就会原谅你,你也就毋须再自责了?是啊,闻名天下的褚将军要是曾经被美色蒙蔽差点害死别人,传出去有多难听?”
一段话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琬汀没理会褚陌不知道是充满怒意还是错讹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又继续说道,“我早说过了,我不怪谁,不怪你也不怪上官琰。骗你的是她,愿意被骗的是你。我死也好活也好,其实也没谁在乎,不是么?”
她把话说得太过难听,却又非常现实。当初褚陌把她心里最后一点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