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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我们也要进宫?”琬汀指的“我们”其实是无华阁的成员。
褚陌以为她是在说她和自己,于是朝她走近了一步,“这是皇上的安排,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我们都要冷静。”
琬汀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什么内涵。
除夕夜会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公冶舜又跟他说了什么安排,就像之前要赐婚的事。
“公冶舜又吩咐你做什么了?”琬汀狐疑的盯着他。
“没……没什么。”褚陌有些为难的别过头,去看一旁被积雪压弯的树枝。
看到他这个样子琬汀肯定就不信了。她绕到褚陌的眼前,带着挑衅的眼神又盯过去,“说啊。”
褚陌叹口气,知道这回没办法死挺下去,只好拉着琬汀进了书房。
书房里点着火盆,琬汀一进去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扑上来。她也不管褚陌,自己就坐上了本应该是褚陌坐的软垫上。
“上官家有动作了。”褚陌捡了她身旁的一张木椅坐下,又继续说,“云家因为云妃死的事情迟
迟不肯交兵,声称如果皇上敢逼迫他,就立马投靠八王爷。他手里掌握的兵力要杀进皇宫简直轻而易举,皇上不敢轻举妄动。结果前几日云家私下来找皇上谈判,称若是肯给黄金万两,并追封云妃为皇后,兴许会考虑为皇上效命。而皇上的探子回报称有段时间上官家和云家走得非常近,这些话多半是上官家指使云家说的。”
琬汀翻动着书桌上的书,想了想说,“上官家想利用云家来给公冶舜添乱。黄金万两和追封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可云家掌握着多数兵力,公冶舜又不敢惹……”
“上官家是八王爷那边的人,可双方的关系又似乎不是单纯的从属关系。”褚陌补充道。
琬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瞪大眼睛问着褚陌,“上官家除了上官琰还有女儿么?”
“好像还有个不算大的妹妹。”
“原来如此。”琬汀了然的把手里的书合上,“上官家是想独掌天下呢。”
“你是说上官家和八王爷有盟约,条件是娶上官琰的妹妹做皇后?”褚陌有些吃惊。
“那不然有什么能让上官家这么拼命的?”
“可如此一来上官琰的处境不就很危险了么。”
琬汀吧嗒一下嘴,好像觉得褚陌的这个问题问得很无谓,“只用牺牲一个人就能换取全家的繁荣富贵,你以为他们会觉得难过?”
褚陌的神色暗了暗,有些不大愿意相信似的。
“你以为只有在战场上才会有战争,只有战场上才会流血死人么。”琬汀冲他不明所以的笑了笑,“他们这种所谓的大家族,并不是亲人和睦就满足的。妻儿亲人的重要性是依他们所能带来利益的大小来决定的。根本不是单纯的情感。死也好,活也好,只要目的达到了对他们而言就足够了。”
看出了褚陌难看的神色,琬汀知道他一定又在吃惊她讲这些听起来没有人性的话了。就像曾经一样,他指着她说,“你真是个城府深的人。”
好在现在的琬汀已经不介意了。他怎么看她,怎么对待她,于她而言都无关紧要。
褚陌伸手拧了拧皱起的眉毛,有些疲倦的开口,“也许吧……”
“所以呢?上官家有动作了,公冶舜又吩咐你做什么了?”回归到最初琬汀想问的问题。
褚陌摇了摇头,“他只让我注意堤防上官家的人,包括上官琰。”
琬汀挑了下眉。也是,如果八王爷能成功,上官家得到的利益绝对比公冶舜能给的多,所以如今想要拉拢上官家是不可能了,只能一点一点去攻破。
“噢对了,我心里倒一直有个疑惑。”琬汀很严肃的看着褚陌,准备讲述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扰。
“什么。”褚陌看她这样的神态就知道她肯定又要讲些奇怪的话。
“照上官琰对你的一片热忱,你一直没和她圆房难道她都不会不高兴么?”琬汀说着还不自觉地撅起嘴,认真地思考着上官琰可能会有想法。
褚陌听到她的话后差点咳出一口老血。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才守身如玉,和公冶舜联合起来扯谎说自己因为受过伤,所以不能行男女之事。
琬汀误解了褚陌眼里复杂的神色,忽然跳起来兴奋的说,“难道你真像堇瑟说的那方面不行?真的?真的?”
褚陌无奈的扶着额,考虑要怎么和她解释这件事。
琬汀拍着手说要出去告诉小五和玉枝,没想到刚跨出一步就被褚陌猛地拉了回来。
“行或不行,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小小甜一下
☆、章二十七 年
除夕一早玉枝就把琬汀叫起来贴窗花。玉枝在剪好的“福”字背后涂上糨糊,慢慢的粘在窗户和门背上。琬汀贴了三张,要不就是被糨糊弄湿,要么就是用劲不当破了。玉枝实在看不过去,果断上去抢了她的活,嘴里顺口挖苦了句,“夫人以前在家没做过这种事么,贴福是一定要自己贴才有用的。”
琬汀抠着手指上粘到的糨糊,语气平淡的说,“不干的。小时候我住的院子很少弄这些。而且也不喜欢过年过节。”
玉枝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去看琬汀,“大家都盼着过年过节呢,夫人怎么还不喜欢?”
“过年过节有什么好。”琬汀反而意味深长的笑了下,眼里一片苦涩。
小五和褚府其他的下人也在布置着院子。因为褚府女眷少,贴窗花贴对联这些都是侍卫们在干,做的肯定没有玉枝做的好,“福”字贴得歪七扭八,竖长的对联上的字因为粘到糨糊而晕开,一个“平”字看起来特别惊悚。玉枝实在看不过眼,叨唠着这么弄来年肯定会走大霉,于是把上面贴的全都撕了。褚陌从房里走出来正巧撞见玉枝大张旗鼓的扒着门上的对联,无奈的背过手,“你就这么对待我昨晚写了一整晚的对联?”
玉枝吓了一大跳,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对联会是褚陌写的,赶紧躲到琬汀身后装出一副“是夫人指使我做的”模样。琬汀斜了她一眼,“看吧,出事了吧。”
褚陌也不恼,走到院子里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不然玉枝你再去写一副?”
玉枝声音都抖了,只好小声又害怕的说,“奴婢知错了,还是请将军再写一副吧。这回真不撕了。”
平时玉枝总爱和小五拿琬汀不愿和褚陌同房的事调侃她,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报仇,琬汀自然不会错过。
“唉,我看你在我这儿老是没大没小的,不如我送你去玉品夫人那儿给茯苓作伴?你肯去,这次撕对联的事就作数了。”琬汀还摆出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奴婢不去,奴……奴婢可喜欢可敬仰琬汀夫人了,以后夫人让奴婢往东奴婢就不敢往西!真不敢了!”玉枝清楚地知道琬汀这个人要是真想这么做就肯定真的会去做,她可不想去和茯苓还有上官琰待在一起。
琬汀装腔作势的想了一会,才把问题又丢回给褚府,“你说呢。”
褚陌看见玉枝的样子也被逗乐了,“嗯,我觉得行,不然就这么办了吧,明年我再给你找个会做活的来。”
一听褚陌都发话了,玉枝简直快要哭出来。小五听见动静过来看看,没想到一眼就看见玉枝带着哭腔在控诉着,手里还抓着琬汀的衣服一晃一晃。
“将军,夫人,这是怎么了。”向褚陌和琬汀行了礼,小五转而小声去问玉枝。
玉枝一看终于有救星来了,松开琬汀的衣服整个人都差点贴到小五身上,“将军和夫人要送我去跟茯苓作伴……我不要去……”
小五起先皱了皱眉,抬头看见琬汀和褚陌在拼命憋笑,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伸手拍了拍玉枝的肩膀,“放心,玉品夫人不会亏待你的。”
没想到来的这个“救星”又把她往火坑里推了一步,玉枝气得一拳捶到了他的背上,用力大的都能听见一声闷响。
“哎哟我的妈呀,你力气不小啊,五章六腑都要被你捶出来了。”小五捂着胸弓起腰,满脸夸张的表情瞪着玉枝。
玉枝也不理他,“哼”了一声撅着嘴跑开了,留下三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