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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甩出几万元是个前提,他把表妹弄来不理不睬也是一个前提,她推断他以后的所作所为更加殷勤直露,他苦于寻找的是某种契机,某种他认为时机可乘的一天,一旦她大意和稍有不慎,都可能成为他施之暴力强行占有的借口。
蓝梦醒必须洁身自爱、好自为之,必须防犯着他们。她躺在床上,抚摸着洁白的大腿,凝视着明月洒进来的清辉,心里荡起回味的快乐。
蓝梦醒的回味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表妹,表妹,快起来,快点!
蓝梦醒匆爬了起来,听出是那个老黑的声音。她穿好衣服,开了灯,隔着门问他干什么?他说老车那个犊子喝醉了,你帮我把他抬回来,快,快点吧?
她听见老黑一脸的急切之情,便跟着他走了,轿车离开郊区朝环海市开去,市区已是万家灯辉煌,霓虹流彩,夜市上一派嘈杂,拔地而起的高楼大楼巍峨壮观、错落有致,环海宾馆高达三十一层,墙面镶有宝石蓝玻璃,紫色灯光聚照,显得富丽堂皇,展示着现代都市的风采。
老黑停了车,带蓝梦醒上楼,推开房门,表哥仰面躺在地毯上,吐出的污物酸臭恶心,直刺鼻孔,她捂住了鼻子,惊讶地望着这一切。
再看老黑,他已经走了,她沿着楼梯追着,寻找了良久,最后跑到门外,但是老黑发动车开走了。
蓝梦醒沮丧地转回来,只好清扫表哥吐的污物,然后打开了楼窗。
她环视着这个房间,房间很大,有一对沙发,一个写字台,还有一台彩电,空调,洗澡间,多彩涂料粉刷的墙面,吊顶也很讲究。最让她纳闷的是那张单人床很大,可以睡两个人,她似乎明白了,可谓用心良苦,她不忍表哥躺在地上,叫醒他让他上床休息一下,谁知他睁开眼却往外流着泪,表妹,表妹呀,你要帮帮我,曹亦成是我表姑父,你不知道吧,给他送了不少礼,他总是刁难我,那项工程肥呀,我他妈非包下来不可。表妹……你,你得出面……
她从表哥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了解到,曹亦成没有把工程给他,看来这项工程很赚钱的,要不他不至于痛哭流涕,醉了也不胡说八道。
“表妹,你要动动脑子,紫阳公园工程赚大钱呀!那是块肥肉呀。”
“你别在这儿躺着了,到床上去,”她把表哥扶到床上,他摇摇晃晃倒在床上,哭了一阵然后就吭声了,很快传来鼾声。
第二天,天刚放亮时,老黑用钥匙捅开了门,蓝梦醒被他惊醒了,见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老黑愣愣地瞅瞅她,然后又搜寻了一遍房间,忽然问,“没事吧?”
“没事!”蓝梦醒说。
“那好,我呆一会儿再来,让他睡吧,不打扰了。”老黑说。
蓝梦醒恍然顿悟,老黑说的没事吧,这句话的意思,他一定以为她上床了,他不怀好意,他晚上溜走了早晨跑来察看,说明他用心阴毒。
车可通醒来了,匆忙进了洗手间,再次出来点上一支烟,他说:“表妹,你跟我干吧,我看这年头讲究经济效益,其实拉工程挖门子不如搞异性效益。只要能争取一项或两项工程,你每月工资要一千一万我也给。”
“昨天你没喝醉吧?”她问表哥。
“咋的,我说错什么了?”表哥瞪起了眼睛,疑惑地望着她。“哦,老曹来了电话,要我去一下,谁知他请客要我掏钱,结果我喝多了。表妹,要是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说出来。”
“没有。目前还没有。”
“昨晚上你没休息好吧?”
“还行。”
“你跟老黑是什么关系?”
“他是个副手还兼着开车,再有他是曹亦成那个杂种的女婿。”表哥咬牙切齿地说。
五
是人创造了传说/
传说也会压迫人/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
但不是纯粹的动物/
那天是公休日,蓝梦醒随着表哥来到曹亦成的家。他住一幢小别墅里。院墙用镶有十字孔的红砖砌成,上面爬满了青黄和紫色的小花,阳台上挂着一些色彩鲜艳的衣服,随风飘荡。像是招摇主人家的气魄和富有。
这是一个雨后天晴的上午,太阳悬浮在天空很是精神,金光闪闪。蓝梦醒打着眼罩惊疑地望着,进了门,看见花架长廊,各种修剪错落的盆景,各式摆放精致的盆景立马透来一股清爽之气,在这闷热的天气顿让人感到清新凉爽,头顶的上方爬满了翠绿的葡萄,葡萄串串下垂着,让人想起新疆某个民族风情的庭院。
蓝梦醒自幼熟读山里的风景,印象极深,山里自然浑朴、妙趣横生,常常给人飞翔的渴望。没想到在城市的中心地带,还能发现这么美的庄园,恰似自然风光,走进院子,暑热无踪。体现了主人的别具匠心独出心裁的情趣,对大自然的苦心摹仿,不失桃花源的佳境。
显然,她对如画的院落很感兴趣,她的血管里总是血液沸腾,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态,甚至是一种失落感和空虚感。
尽管晴天白日,阳光灿烂,尽管表哥带她一起来到这儿拜访曹亦成,她心里没底,仿佛陷入某种窘迫之中。这乳白色的洋楼与某种阴谋有关,她漫无目的猜想。
在保姆的带领下,款步上楼,突然,表哥转回身来,压低了声音贴近她说:“一定要表现得自然大方,活泼可爱,让他感觉到你的诚心诚意和发自内心的敬意。”
表哥眼眉一挑,小眼睛睁大,从他发臭的嘴里喷出一股酸涩的气味。她本能地捂住了鼻子,然后侧过脸去说:“这我懂。”随后表哥又把两盒香烟揣进她的衣兜,让她届时送给曹亦成。
表哥担心惊慌的样子感染了她漫无边际的回忆,仿佛回到了故乡,在攀登台头沟山上的一座山崖,目的明确,山路却险要,品读着充满恐惧的传说:“
进了二楼的房门,保姆把他们领进了客厅。倒完茶之后就退了出去。
蓝梦醒正疑惑地瞅着,从右侧镶有一面大镜子的地方走出了曹亦成,起初她以为那是个很讲究的装饰镜,不,原来是一个方便门,直通曹亦成的卧室。
客厅装璜气派,格调高雅,名人字画、文竹、月季、山茶、茉莉,摆放得很有诗意,但有一股华丽过分的俗气。
表哥说:“这是曹主任。”然后又恭恭敬敬地向曹主任介绍蓝梦醒,他握住了她手。
蓝梦醒能感到他慢不经心的目光流射着一种因她突然来访的莫名惊讶,但他傲视的眼神很快暗淡下去,随即又像闪烁着火焰般的热烈,那目光锥子一般,仿佛剥掉了她的衣衫让她无所适从,他惊魂未定却用虚假的笑声掩饰着他的失态,他说话的声音浮现着官腔,甚至那种热情的背后让人感觉出是他自己强迫自己装出来的,很不自然。整个脸贴着一个大面具在向你微笑着,而不是他真正的微笑。
蓝梦醒很清楚,再虚伪的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也有脆弱的时候,漂亮女人永远具有诱惑力。
曹亦成说:“请坐,喝茶,抽烟。”
表哥坐下了,她没坐,彼此交流了一下目光,她欠了欠身子。无话。
曹亦成不失礼节地端着茶水递给了表哥,在他执意要她坐下的同时,双手捧着杯子送到她面前,让她无法下手接。她的手相碰了,她被他那恍如隔世的目光惊吓得一激愣,水杯掉在了地板上摔碎了。爆破的水杯解救了彼此的尴尬,“哟,烫着你了吧?”他说着用手摸蓝梦醒的裙子,并且顺着大腿往上滑行,她一笑说没关系,便躲开了曹亦成。其实,她的裙子上没有几个水珠。
曹亦成伸着手,咽着口水,那只手像是因为情欲的压迫而发抖,口水从他颤动的嘴角溢出,滑落在他的手上,看见他那种神情她的身心一阵收缩。他一直盯着她纤细的手指,绯红的面颊和躲闪时的怯生情态,直到保姆上前来打扫,他才恢复了正常的官腔式的神情,她提防着他不敢让他靠近。
曹亦成创造了很多传说,他的热情不那么自然,两个肩膀扛着一个出奇大的脑袋。人送外号曹大头。
他是环海市的副市长兼职建委主任,五十左右的年纪,头有点儿秃顶,肥胖的身子圆墩墩的,一件圆领背心,被他多余的肥肉撑的很鼓。
他笑的时候总是歪着脑袋,腰粗、腿短。一笑就闭上眼睛。张开大嘴,可以放进一个拳头,似乎看不见他的脖子,好像脑袋与肩膀之间的距离太短,他的下巴和脸上的肥肉一样臃肿,每每侧脸看人或看什么东西身子都随着转。不然他很难把脸转过来。
空调嗡嗡地吹着,他仍热汗直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