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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梦醒说:“干什么都行,我想问问一天给多少薪金?”
“你想要多少?你自己说个数?”
蓝梦醒瞥了表哥一眼,她以为他是寻开心。
也许在有些人看来这很俗气,但蓝梦醒明白,因为标榜自己不俗气的人能够超脱的人,那是因为你太有钱呀!没钱的时候,未必就那么自作多情。她想,人的思想是随着经济、地位、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她对此深信不疑。
蓝梦醒迫切需要证明自我价值,她付出相应劳动要有相应的报酬,深入改革吗?价值的最终体现是以钱的多少为法码的,她指的是个人的劳动所得。就她远大的理想而言,光用金钱衡量还远远不够,她现在必须活着,着手衣食住行等。
表哥临走时抽出一叠钞票扔在床上说:“你先用着,我太忙,有空再说。”她叫住了他,她让他把钱拿走。表哥说:“表妹见外了不是?”
蓝梦醒说:“我从不乱花外人的钱!”
车可通说:“我是外人吗?你是我表妹,我是你表哥!这样行不?你先用着,你挣了工资后再还我。”
蓝梦醒只好点点头,忽然,她想看看他的眼睛,她说,“你把眼镜摘了?”
表哥说:“摘了可以,不过你要吻我一下,然后再让你看我的眼睛。”
蓝梦醒愣住了,这是她不曾预料到的,我为什么要看看他的眼睛呢?表哥没有再坚持,他就摘下了眼镜,她发现他的眼睛很小很小,比正常人小的多,她默不做声了。
表哥说:“我把你吓着了吧?我的眼太小了,长得很对不起你,戴上墨镜可以遮点丑吗,现在你明白了,该让我吻你了吧?”
蓝梦醒脸红了,只好闭上眼睛,侧过脸去。她说:“你可以吻我右边的腮帮子,”她等了片刻睁开眼,发现表哥悄悄地走了,她有点儿羞愧,脸上火辣辣地发烧。
蓝梦醒走出房间,环视着一排排简易的工棚,里面住着从山乡召集而来的民工,他们夜以继日的劳作,在表哥的管理下,生活的相当艰辛,每天披星戴月习以为常,上工不断地咳嗽,下班回来是长长地叹息。因为表哥经常拖欠民工的薪水。
工棚周围是一片片碧绿的菜地,还有嫩黄嫩黄的野花,望着天,望着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填补她内心的空虚,这种生存状态简直要把她憋闷死了。她没想到,表哥轻而易举成为她的命运左右者,她的心绪给某种疑虑和某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搅乱了,她该怎么办?从一个大学生沦为一个厨子?她的生活还能称之为生活吗?只能叫做求生存。
蓝梦醒不能对表哥提出过分的要求,这又无可奈何地把自己置身于自欺欺人之中。
入夜,隔壁传来男欢女爱的狂笑声,有时还有低沉的呜咽声,总之吵得你睡不着觉,心中不安精神游离。
蓝梦醒反复看看李清照的《醉花阴》,她有李清照一样的情绪。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沙窗,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蓝梦醒在镜子里认真端详自己,她并不怀疑自己的美貌,因为美貌她才变得谨小慎微。命运坎坷吧。
那天黄昏发生的事给她留也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对于表哥提出的要求,她只能默认了,谁让她总那么好奇了。可是,表哥没有勇气吻她。她知道,她的美貌使表哥感到痛苦,他对她产生了太多的想象。她对自己也感到吃惊,多年之后她反复回想这一幕时,她又懊丧又想摆脱他。因此表哥给她的心灵带来了不可想象的重重重压。
薛牧青与蓝梦醒互不来往,音信全无,她总是怀疑薛牧青知道她的情况后,对她产生了误会。再说:“她不是对他有着同样的误会吗?不,她还多了另一种情绪,那就是她对他的怨恨,她想总有见面的那一天。
蓝梦醒的命运让她失去了一次机会,这一生也没有第二次了。她成为了女人,是因为薛牧青呀!薛牧青,你结束了女孩子最初的贞洁,这代价太沉重了,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了心底。然而,她扪心自问,这不能完全怪薛牧青,那是势在必然、撕裂过后人才能平静下来。
回想往事,那是令蓝梦醒十分迷恋的时刻,她永远记住了那个沸腾的夜晚。如果他现在来到她身边,说明真相,说一声抱歉,她仍不会拒绝他的。因为她真的爱他呀!那爱虽然短暂,且让蓝梦醒神魂颠倒铭心刻骨。
是啊,人在缺少什么的时候就想拥有什么,这便是人自身的不幸。因为我们总是自己原谅了自已!尤其在欲望面前,人很难摆脱物质的诱惑!
四
洁身自好好自为之/
环境污染人也变型/
我们不能强调环境/
但不能忽视了主观/
蓝梦醒实际上成了表哥廉价的雇佣工,在食堂里做饭也好,暂时有了着落,能够挣钱给家里,她不能忘了父母的养育之恩。
每天起早贪黑,捅火、揉面、上街买菜、买米买面,她和四川妹子给一百多人做饭烧菜,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腿疼,夜里上床睡觉抬腿都疼,站着不愿坐下,坐下不愿起来。比她小两岁的四川妹子脸色憔悴,神情忧郁,好像失去了笑神经,眼里总是流露出许多哀愁,她任劳任怨的态度令她钦佩,她从不多说一句,从不言笑,让她感到很压抑,她一定有着令人震颤的遭遇。
这时,开车的司机走了进来,他身架魁武,满脸横肉,皮肤黑里透亮,身上隆起了一块块健子肉,像个拳击运动员,走路大摇大摆,一副痞子形象,进了门用瓢舀了半瓢凉水喝了起来。一边喝水一边用眼角扫着蓝梦醒,接着他问四川妹子,“哎,小洋马,那一位妞英俊呀?”四川妹子没吭声,他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自言自语。“车大哥真有本事,刚弄走了一个,又弄来了个表妹,哼,还不知哪一天呢,也得去做人流。”
四川妹子裂裂嘴,没吭声。但笑出了声。他一虎脸说:“笑啥?晚上再说。”司机扔掉水瓢,一抹嘴走了。
他叫老黑,是开车的司机。她知道,但不清楚他为何与车可通有亲戚关系。小洋马说:“是哩,跟头头特好。”小洋马还解释说,她姓马,叫马小羊,他们都这么叫她,总欺负她。蓝梦醒明白了,她了声说对不起。
蓝梦醒仿佛有一种预感,这儿很阴郁,有种可怕的神秘力量,沉重地压迫着你的心灵,剥夺人的尊严和价值,几乎与外界隔断了联系,是个封闭的独立王国,表哥和老黑可以为所欲为。
收工回来后,开饭时,民工们争先恐后地买饭,挤得很乱,为的是早吃完早休息。自从蓝梦醒到了食堂做饭,表哥这儿来的次数也多了,恰巧表哥看见了挤乱的人群,他火急地窜过去,二话没说打了小伙子一个耳光,小伙子捂住脸,看了看他没吭声,泪水汪汪地走了。
“哭?不他妈的愿意干了都给我滚蛋。拥挤的人们立刻平静下来,都开始规规矩矩排队买饭。”
那情景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让人感到揪心和不安。
蓝梦醒拍了拍窗口,表哥推开门走了回来,他似乎还未消气,仍不停地骂着,“中国人不打不拉屎。你说对不表妹?”说着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扬起一脸的淫笑。
她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中国人?”
表哥被蓝梦醒说愣了,正用愕然的目光盯着她,由于人多,车可通没有表示公开的反感,但他那个动作令她不愉快,蓝梦醒能意识到他那是潜伏着性意识的一种探视,以表示亲呢,或是做给别人看的,让也处于被动的议论中,他好见机行事,把她弄到手,这才是他的真实意图。
从此,她提防着他单身闯入她的房间,她怕他放声大笑,在他看似随便的放浪的笑声里,他正蠢蠢欲动。
他想抚摸你洁白的大腿。
蓝梦醒的敏锐来自对自己身上最清纯最隐秘的部位奉献给薛牧青的原因。她懂得了她从不懂得的东西。尤其男女之间随时随地都有着某种心理上的冲动,通过言谈举止或是一个眼神,一个很意象的暗示,都可能成为一见钟情的前提。
蓝梦醒知道表哥在她面前的所有表现,是他敏感的性心理潜伏着焦灼饥渴,是性的破坏性,她心感到隐隐不安,常常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何时对她的袭击猝不及防,他将利用她的感激,达到占有的目的吧?
表哥甩出几万元是个前提,他把表妹弄来不理不睬也是一个前提,她推断他以后的所作所为更加殷勤直露,他苦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