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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就在这个时候从云彩的后面钻了出来,草原上又被金色的阳光覆盖住了,艾维迪特和叫做阿提亚拉的年轻人在瞬间吃了一惊——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绿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大人!”其余的人在这一瞬间也都看清楚了,三个还在马背上的手下立刻下了马,但却没有动手的意图,而是一起把目光投向阿提亚拉。阿提亚拉眯起眼睛仔细看着艾维迪特,冷冷地说:“你不是楼兰人!
”
艾维迪特没有说话。五个匈奴人里面,只有阿提亚拉的眼睛是绿色的,其余四个都是蓝色,这一点不免令人感到奇怪。更为奇怪的是,阿提亚拉也下了马走过来,他用手里的马鞭把艾维迪特指向他的箭拨开,说:“你是什么人?”就在这个时候伊雷和尼萨赶到了。现在所有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和距离能仔细地看清阿提亚拉和艾维迪特的共同之处,他们不止眼睛的颜色相同,连相貌也有几分相似。伊雷听见了对方的提问,知道这是个艾维迪特回答不了的问题,于是说:“匈奴人,你们最好不要为难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世的人!”
阿提亚拉充满疑惑地打量了艾维迪特许久,半信半疑地问:“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艾维迪特说:“我不知道。”阿提亚拉突然笑了,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冷了,他用马鞭指了指尼塔,又问:“那么,这个美丽的姑娘,是你的女人?”尼塔才从艾维迪特的身后走出来,听见这句话又忙闪了回去。艾维迪特说:“如果你再打她的主意,我会让你立刻笑不出来。”阿提亚拉绿色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他翻身上马,掉转马头,样子像之前一样高贵而冷酷,他回过头来对着艾维迪特笑了笑,大声说:“绿色的眼睛是匈奴王族的标志,兄弟,我怎么会碰你的女人呢!”话音一落,五
骑汗血宝马向着来路绝尘而去。
☆、第五章 婚礼
如果阿提亚拉走前留下的话是真的,那就说明了两件事:第一,阿提亚拉的身份不低,是匈奴的王族,这个不太重要;第二,艾维迪特也是匈奴的王族,和阿提亚拉很可能是兄弟,这个比较重要。几个人都读懂了这两层意思,现在,目光都集中在了艾维迪特身上。艾维迪特则一直茫然地看着那五个匈奴人的影子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连尼塔何时抓住了他的手也没有感觉到。
“艾维迪特,我真不知道是该恭喜你还是替你担心。。。”伊雷首先打破了沉寂,他的眼神里完全没有恭喜的意味,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尼萨也是同样的表情。艾维迪特这才发现尼塔一直拉着自己的手,他看了看尼塔,笑了一下,那个羞涩的艾维迪特又回来了。尼塔的眼睛里此时充满了忧郁:“艾维迪特,你。。。会离开我们吗?”她握住艾维迪特的手更抓紧了一些。尼萨轻轻叹了口气。艾维迪特看了伊雷一眼,又看了尼萨一眼,说:“不会,我哪也不会去。”伊雷笑着说:“看看,艾维迪特,尼塔需要你的保护。”伊雷说完这句话突然就后悔了,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这句话不该出自自己之口,艾维迪特一直和自己形影不离,现在这样一说,好像是要把艾维迪特从自己身边推向远处。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即使错了也是收不回来
的,他想补充说,只要艾维迪特不离开,大家在一起总能互相帮助,但是又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有点空泛。就在伊雷冥思苦想的时候,艾维迪特微笑着说:“尼萨,给我准备聘礼的时间吧!”如果说伊雷的话是在木头上敲了一根钉子,艾维迪特的话就意味着把钉子用力钉了进去。
尼塔顿时满脸通红,扭头跑了,身后留下了一阵花香的气味。这个决定下得意外地快,伊雷觉得一点也不符合艾维迪特优柔的性格,他没有像尼萨那样露出喜悦的表情,而是不安地看了看艾维迪特。后者笑笑,说:“伊雷,如你所愿,现在我也有要保护的人了。”伊雷看见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陌生的光芒,心里莫名其妙地痛了一下。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几天的时间里,每个人都比以前更忙碌起来。伊雷和麦可两家都在准备着送给艾维迪特和尼塔的礼物,尼萨把羊群暂时托给了附近的牧人,自己来到艾维迪特家里帮他搭建一间新的房屋。伊雷和麦可也常常过来帮忙,尤其是麦可,白天在作坊里紧张地为三万支箭赶工,傍晚就跑来艾维迪特的家里为新的房屋门窗做着细部雕刻,还抽出时间赶制了一套漂亮的桌椅和木床。泽拉安静地坐在里间的床上做着针线活,一面听着外面传来敲打的声音,脸上不时地微笑着,有时她甚至放下手
里的针线,侧耳倾听一会儿,似乎盖房子的声音就像音乐一样美妙。
这天晚上,所有的人都来了。伊雷和乌玛带来了一张柔软而又暖和的熊皮毛毯,这张毛毯并不是直接切割好的熊皮,而是乌玛花了几天几夜时间用熊身上的最柔软的绒毛细密地编织出来的。麦可和挺着大肚子的美娜带来的是一套银质的餐具,麦可用给王宫里制作银器的标准做成了这套东西,他笑着说餐具的设计美娜也参与了。尼萨的礼物比较多,所以白天就已经送来并且布置好了,他准备了很多张绘着漂亮图案的羊毛壁毯,现在一一挂在了墙上,房间顿时被点缀得丰富多彩,温暖而舒适。
房子里布置了许多盏灯,充满了喜庆和欢乐的气氛,崭新的家具和银器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但是最亮的光彩莫过于尼塔出现的那一刻。尼塔穿着一件绯红的锦缎长裙,裙边上缀满了金色的小圆片,平日里结成辫子的长发解开了,乌黑整齐地披散在肩上,她头上戴着珊瑚和绿松石串成的头饰,颈上也戴着一串血红的珊瑚。尼塔一出来,房间里的光亮似乎都被她夺去了,十五岁的尼塔已经散发出了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丽,让尼萨也不禁惊讶了,他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妹妹竟然已经成为了楼兰最美的姑娘。
英俊的伊雷和美丽可爱的乌玛举行婚礼的时候,他
们被公认为是楼兰的一对天作之合,现在艾维迪特站在尼塔的身旁,并肩接受着泽拉的祝福,在众人的眼里,这两个人的结合简直犹如天上的一对神仙下凡,除了对方,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相衬的人。泽拉空洞的眼睛里似乎也充满了笑意,她仿佛看见了尼塔穿着当年自己出嫁时的那件红色锦缎长裙,戴着自己婚礼时的珊瑚首饰,脸上荡漾着自己当年幸福的笑容。
最后,客人们喝了葡萄酒,留下了美好的祝福,带着婚礼后的喜悦心情离开了。泽拉倒好两碗热热的奶茶放在桌上,分别亲吻了艾维迪特和尼塔的额头,也微笑着慢慢带上门走了出去。
尼塔红着脸把灯吹得只剩下一盏,拿起一碗奶茶递给站在桌旁的艾维迪特,自己拿起另一碗,小心地喝起来。她紧张地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艾维迪特也很安静地喝着。喝完奶茶,艾维迪特把最后一盏灯熄灭了,尼塔看见艾维迪特绿色的眼睛和灯光一起消逝在黑暗中。紧接着她就被艾维迪特抱了起来轻轻放到了床上。新铺的床温暖而柔软,尼塔心里踏实了一些,但是完全不能放松下来,她不止一次地幻想过新婚的夜晚会发生什么事情,但那些都是幻像,这次可是真的来了。
艾维迪特轻柔地褪去她的长裙,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吻着。尼塔的心里一阵阵慌乱,
甚至本能地紧紧抓住艾维迪特的手,艾维迪特停顿了一下,在她的手上轻吻片刻,慢慢抽出手来抚摸着她娇嫩的身体,他的动作很慢很温柔,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尼塔的身体里涌了出来。她在他的抚摸下开始变得悸动不安,急促地喘息着,渴望着他进一步的动作。终于,艾维迪特的身体和她重叠在了一起,尼塔的心猛烈地跳动,她感到自己的身体火烫,脸上也在发烧,耳边全是自己心跳的响声,她从没有和男人的身体如此贴近过,更何况是自己一直喜欢的艾维迪特。此时艾维迪特深深地吻进尼塔的嘴里,身体也开始贴得更紧,尼塔忽然觉得一阵剧痛,“唔——”她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差点咬到了艾维迪特的舌头,同时也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她感到艾维迪特已经进入到了她的身体里面,却带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艾维迪特停下了,他也感到尼塔因为疼痛和紧张而绷紧了身体。他抚摸着她的面颊,轻声说:“尼塔,等一等。”艾维迪特没有移动身体,而是从她柔软的嘴唇开始亲吻起来,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