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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关武干站起来给女子让座,同事惊喜地拍打关武干,女子把背包往中铺一扔,爬了上去,阵阵幽香弥漫了卧铺空间。
女子上了铺,关武干再也没话了,女子和谁也不说话,褪去外衣外裤,拉被子睡了,同事惊喜一阵没趣地也睡了。关武干怎么也睡不着。灯熄了,他摇醒睡在中铺的同事,把他拉到走道要与同事换铺,同事不悦说:“睡得好好的换啥铺呢!”
关武干说:“你换了我给你五块钱。”同事就同意了。关武干上了铺更无法入睡,女子那一身合体的军服,修长的身材在黑夜中他也看得见。女子睡着了,均匀的呼吸震撼着他。他想和女子说一句话,那女子却背身对着他。关武干在漫长的等待中煎熬着,那女子终于翻了个身,侧面睡了,关武干找不出一个理由,与这女子说话的机会。
他忽然伸出腿,将一条腿搭在对面那女子的铺上,女子未反应,他又把腿压在女子的腿上,女子醒了,像似在看他,一会儿又睡着了。他的腿就再也不听使唤了,一点一点儿地向女子上身挪去,女子再次醒来,推了推他的腿,他一惊慌忙收回。待女子睡了,他那不听话的腿再次压在女子的身上,轻轻地神不知鬼不觉地向上移动。那女子仿佛被压到了舒坦处,再也不动弹,静静地躺着,像古画中的睡美人。他用腿挑开女子的被子,把脚放进女子的被里,女子轻轻地把他的脚往外推,他朝下铺看,同事和那个旅客已进入梦乡,惟有他和这女子没有入睡。他把脚再次伸进去,女子就不动了,任他的脚在被里移动。女子有些喘息,他便把半截腿全部放进女子的被子里。女子有了声音,亮亮的眸子在看他,他得过去了,女子没有动弹他就真的爬了过去。
车到郑州天还没亮,女子说她到新乡下车,给他留下一个联系电话,两人要分手。关武干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要不是去开会,就同这女子到新乡了。同事并没有发觉他们的秘密,说以后找对象,能找个像这女子的模样就烧高香了。
关武干说:“那女子给我留了电话。”
办一件终生后悔和骄傲的事(6)
同事不信,缠着要看,关武干就让他看了。说:“我想和她处对象,把她娶回家。”同事说他被那女子迷了心窍,催他快找开会的地址去。
按地址找到了开会地点,住进宾馆,同事惊讶地告诉他裤裆处沾了很多脏东西,难看得很。他脱裤子洗了,把裤子晾在风道上,他刚拉开被子坐在床上忽然惊叫起来,去找裤子,那女子给他留的电话纸条还装在裤子口袋里。翻开裤子口袋,纸条找到了,却成了一块纸浆,他打开泥纸已无法看清那女子留下的电话号码了。
他拉住同事就打,同事莫名其妙,后知原因感到很委屈,说:“我让你洗裤子,没让你洗纸条!你脑子发晕,咋能怪我没给你操心!”关武干撕了那裤子,把裤子撕成一条一条地扔了。下午他没裤子穿,不能去开会,好说歹说同事才上街给他买了条裤子。
关武干大哭一场,说他对不住那女孩,再也见不着那女子了。三个月后,关武干在底张镇却碰上了那女子。那天,他去底张公社办事,镇上过会,人山人海,卖凉皮的、卖醪糟的、卖油炒粉的、卖炸油饼的、卖花生的、卖瓜子的、剃头耍猴的挤了半条街。关武干推着自行车走进戏园子,突然看见那女子跟着一群女子嗑着瓜子说笑着往出走。一熟人见到关武干招呼他:“关武干看戏呀!”他来不得应声只扬了扬手,那女子走到他跟前,看了他一眼,问:“还认识我不?”关武干激动得差点落了泪。其他女子见他俩认识,说笑着走了。
“你还是个公社干部呢?”那女子问。
“哎……”
“你咋不给我打电话?”
关武干不敢给她说实话,说:“想打想打……”
他再也无心看戏,两人一块走出去,他想请她吃一顿饭。女子说她想吃油炒粉,还告诉他,她在镇上的商店里干临时工,名叫翠儿。翠儿吃了他的饭,以后就成他的媳妇了。
病中的关武干心里很不痛快,翠儿以娃为由不许他挨身,看着翠儿不安静地躺在那里,关武干想,你这种女人,火车上能容一个陌生男人脱了你的裤子,你能守住自己吗!
天亮后,他又去找张山,他不想为此事和张山闹翻,但不由他,他现在找谁去,你张山惹下了事,我找谁去!瓜婆见了他很不高兴地说:“你这样的缠着我儿,咋办!难道你妈生你的时候出的那场祸,是我有意做的?人得讲个天地良心。我知道拾了你,我就拾了冤家。你是我的冤家,是替你妈给我寻事的冤家。”关武干听得很迷糊。他心里难受,他只是想来给这娘俩述说一下,他并不想讨要个什么。翠儿不理我了,你叫我再找谁去?
翠儿起来吃了饭,不等关武干到公社去,抱着娃出门了。这女人就好像专为干那事而活着的,我干不成那事,我还能干活,还是一个国家干部!翠儿不理解他,不理他了。他去了公社,路上他心里很乱,刚坐在办公室就又想往回跑。他放心不下翠儿,他不在身边,她啥丢人事做不出!他再没心在公社呆了,他骑车飞快地回家。娃已睡了,翠儿坐在炕上补衣服。她问:“咋这么早回来了?”
他说:“我取个东西就走。”
过去,官道村外有城墙,城墙东西南北都有大门,城墙上可以对面行马车,村里人过年、过节,常在上面跑竹马。解放前世事混乱,城墙起大作用,每天晚上,村人把大门一关,任何人也甭想进来。解放后,天下太平了,城墙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生产队有牛马,家家户户养猪、养羊需要垫圈,城墙的土是上好的庄稼肥料,有人开始挖城墙,一年一截,到60年代末期,城墙就不存在了,没有城墙,村里显得很宽敞,大家都说城墙拆得好。
不知什么时候,一条官道从这里经过,已无法考证官道的痕迹。但这里确实是官道,石碑文上有记载,那个时候这里必定是车水马龙般热闹。官道村的人为刘、关、张、赵,别无他姓,想当年在汉王朝守陵的人中,也有小团体主义,他们一定是“桃园结义”的刘备、关云长、张飞和赵子龙的后裔。赵子龙不是桃园结义的兄弟,但他是刘备的五虎上将之一。他们汇聚在一起,他们称这叫龙钢汇聚,他们的前辈结拜了兄弟,后世就是亲戚。他们和睦相处,互相照应,延续了几代人,不论世事怎么变化,他们四大家人的心是齐的,他们自给自耕,不像前辈那样冲冲杀杀,祖先把他们前后几辈人的英雄事迹做完了,所以,后代显得特别平凡,再也没出什么大人物。以后来了些逃荒的百姓,他们大都住在村口,直到有一年肖河发洪水。那天早上官道村的人才发现,住在村口杂姓的百姓被水全冲走了,剩下的依然是官道村的刘、关、张、赵姓氏的人家,这事使官道村的人大吃一惊。多少年了,祖先依然保护着他们,同时也给他们一种暗示,五陵原上这块风水宝地,只有守陵的人才可以在这里安住,不是守陵人的子孙,帝王不保护,祖先不佑你,这块大自然的美景,这块令人羡慕的圣地,他人享受不了。
萧汉姓萧,不是守陵人的后裔为什么在官道村生存了下来?肖河发水冲走官道村的杂姓以后,就再也没有杂姓敢在这里居住。后来来了一位姓萧的木匠,手艺极好,就在官道村住下了。官道村人给他讲了肖河发水的事。姓萧的老者说:“我不怕,我能给咸阳原上守陵人做木活,是木匠手艺的荣耀;我给守陵人做了活,我也就成了守陵人了。历史上的萧何听说过没有?我是萧何的后裔。”没有人相信他这个木匠是萧何的后裔,但容他在村里住下来了。
姓萧的老汉在官道村做了一年的木活还是走不离。村里的人就劝他留下来,他就留下来了。村人不放心他,把他的家安在了刘备和张飞后裔的家的中间居住。
历史上的巧合,都是有缘故的,谁知道那姓萧的后生萧汉在这里竟找到祖先萧何的灵牌。尽管还不能考证这是萧何的陵墓,但这个灵牌告诉后人,这里埋葬的人必然和萧何有着难分难解的关系。
萧汉有了搞清陵下伟人身世的想法,就不再害怕了,因为陵冢下埋的是伟人,伟人做事都是伟大的事,不会做那些惹猫逗狗的小事。他一次次地在陵上转悠,学习功课、拉二胡,同时思考着陵下这个伟人,以及建造这陵墓的能工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