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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回到了包含好几种选择的情况,看到了这个团体可能怎样自愿滑下那道光滑倾斜的道路,直到达成让全体参与者一致感到遗憾的结果。而在另一些例子中,我们发现了一种过度相同的趋势。有时候可能由于人们彼此加强对他人想法的预计而达到一个均衡。若在其他案例中,均衡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我们不得不另觅途径,达成一个稳定的结果。
这些故事的关键在于,自由市场并不总能正常运行。存在两个根本问题。一是历史因素。我们选择汽油引擎、QWERTY键盘和轻水核反应堆的经历,可能迫使我们不得不继续使用这么一些相对比较差的技术。历史上出现的偶然事故不一定可以由今天的市场加以修正。若是我们向前展望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技术一旦占了支配地位,有可能变成一个潜在的问题,政府就有理由在技术标准确立之前制定有关政策,鼓励开发更加多样化的技术。又或者,假如我们已经使用了一个相对比较差的标准,公众政策可以引导大家协调一致从一个标准转向另一个标准。将度量衡的英寸和英尺转为公制就是一个例子;另一个例子是为了充分利用日光而协调一致转用夏时制。
出现相对比较差的标准,与其说是技术上的问题,不如说是行为上的问题。有关的例子都有一个均衡,在那一点上,大家一致在税单上做手脚或超速驾驶,甚至在事先约定的时间之后1小时才赶到晚会现场。若要从一个均衡转向一个更好的均衡,最有效的办法可能是借助一场短期而严厉的运动。诀窍在于促使达到临界点数目的人发生转变,然后,随大流效应就能达成一个可以自动维持下去的均衡。相反,长期施加一点点压力的做法不可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自由主义的另一个普遍问题在于,生活当中很有影响的事情有很多发生在经济市场之外。从一般礼节到清洁空气,这些东西并没有价格,从而也就没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引导人们的自利行为。有时候,创造一个价格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好比解决海湾大桥堵塞问题的例子。但是有时候,给物品标价会改变它的本质。比如,一般而言,捐献的血液应该比购买的血液更好,因为那些急于卖血换钱的人很可能自己的身体也不是那么健康。本章介绍的协调失败的案例,其本意在于说明公共政策的作用。不过,在各位继续深入阅读本书之前,请看下面的案例。
10 .案例分析之九:牙医分布的解决方案
在这个案例分析里,我们会考察“看不见的手”在城市和乡村之间分配(或错误分配)牙医的协调间题。在许多方面,这个问题看上去与我们前面提到的有关自己开车还是乘坐火车从伯克利到旧金山的问题密切相关。“看不见的手”能不能把正确数目的人手分配到各个地方去呢?
我们经常听到一种观点,说牙医短缺作为分配不当产生的问题,实际上没有那么严重。好比假如我们任凭大家自行决定究竟开车还是乘坐火车,可能会有很多人愿意选择开车跨越海湾大桥的路线。现在面对的问题,是不是有很多牙医更加愿意选择城市而不是乡村呢?假如真是这样,这是不是意味着社会应该向想在城市开业行医的牙医征收一定费用呢?
为了达到这个案例分析的目的,我们大大简化了牙医的抉择问题。假定住在城市的吸引力和住在乡村一样大。牙医的抉择单单取决于经济上的考虑,也就是说他们会去自己赚钱最多的地方。这个抉择是基于自利的本性作出的,就如同旅客在伯克利与旧金山之间选择交通方式一样;牙医一心想使自己的收益最大化。
由于存在许多缺少牙医的乡村,这表明乡村具有容纳更多牙医开业行医而又不至于导致拥挤的空间。于是在乡村行医就好比乘坐火车。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一个乡村牙医赚的钱都比不上他在大城市的同行,但在乡村行医却是一种更加稳妥的、能获得超过平均工资水平收人的方式。乡村牙医的收人及其社会价值随着他们人数的增加基本保持不变。
在城市行医更像是开车跨越海湾大桥: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做的时候当然非常愉快,但一旦城市变得拥挤,就不那么美妙了。一个地区的首位牙医当然具有极高的社会价值,他的生意可以做得很大。不过,假如周围出现许许多多牙医,就有可能出现拥挤和价格竞争。假如牙医人数增长过快,他们将不得不开始争夺病人,且他们的才能也将得不到充分发挥。假如城市牙医的数目增长得再快一些,他们的收人可能还比不上乡村的同行。简言之,随着城市牙医的数目增加,他们提供的服务的边际价值就会下降,收人也会随之下降。
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的图表(如图9…6 所示)反映这个情况,你会发现,结果跟自己开车还是乘坐火车的例子差不多。假定有10万名新牙医要在城市和乡村之间进行选择。直线AB的长度表示10万名新牙医。新的城市牙医的数目就是A右边的长度,而新的乡村牙医的数目就是B左边的长度。以C点的情况为例:AC长度等于AB长度的四分之一,那么C点表示新的城市牙医25000人,新的乡村牙医75000人。
图9…6
向下的直线(代表城市牙医)以及水平直线(代表乡村牙医)显示了两种选择的经济优势。在A点,人人选择在乡村行医,城市牙医的收人就会超过乡村牙医。在B点,情况完全相反,人人选择在城市行医。
职业选择的均衡出现在E点,此时两种选择的经济回报完全相等。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们假定职业选择在城乡间的分布始于E点左边的C点。由于在C点,城市牙医的收人高于乡村牙医的收人,我们可以预计,会有越来越多的新牙医选择城市而不是乡村。这一变化将使牙医在城乡间的分布向C点的右方移动。假如我们从E点右方的一点开始考察,在该点城市牙医的收人比不上乡村牙医,变动过程正好相反。只有在达到E点时,下一年的职业选择才会与今年的情况大致相仿,而整个体系也将稳定下来,达到一个均衡。
不过,这一结果对整个社会是不是最好呢?
案例讨论
正如前面提到的选择交通方式的例子,这一均衡不能使牙医的收入总和达到最大。不过,社会不仅关注牙医行业的行医者,同样也关心消费者。实际上,假如不加干预,对于作为一个整体的社会,E点是最好的市场解决方案。
理由在于,只要多一个牙医选择在城市行医,就会出现两个副作用。这个后来者会拉低所有其他牙医的收入,使所有正在行医的牙医受损。不过,降低价格对消费者倒是一件好事。两个副作用正好相互抵消。这种情况与选择交通方式的例子的区别在于,没有人会从海湾大桥堵塞导致行驶时间的增加中得到好处。假如副作用是价格(或收入)改变,那么购买者就会得到好处,生产者则会遭受相应的损失。这是一个净零效应(zeo net effect)。
从社会的角度看,一个牙医不应该担心降低同行的收入。每一个牙医应该设法使自己的收入达到最高。由于每一个人都做出自利的选择,从而在不知不觉之间实现了牙医在城市与乡村的恰当的分布。于是,两个职业都能得到同样的收入。①
① 或者说,住在城市的成本应该高于住在乡村的成本,这一差别相应体现为城市牙医和乡村牙医的收入的差别。
当然,美国牙医联合会可能不这么看。面对城市牙医收入的减少与消费者就医支出的节省,它可能更重视前者。从牙科职业的角度看,确实存在一种分配不当,太多牙医都挤在城市行医。假如能有多一些的牙医在乡村开业,那么,在城市行医的潜在优势就不会被竞争和拥挤“浪费”一空。从整体来看,假如我们有可能将城市牙医的数目维持在自由市场水平以下,那么牙医的收入总和就会提高。虽然牙医们不能向选择在城市行医者收取费用,不过,创立一笔基金用于补贴愿意投身乡村的牙科学生,倒是符合这个职业的利益的。
第10 章投票的策略
民主政府的基石在于尊重人民通过投票箱表达的意愿。不幸的是,这些崇高伟大的想法实现起来并不那么容易。和其他类型的多人博弈一样,投票当中也会出现策略问题。投票者常常不愿表达自己的真实倾向。无论是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或是任何其他投票机制,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因为现在尚不存在一个完美无缺的体系,可以将个人的倾向会聚成人民的意愿。①
① 这一深刻结果是由斯坦福大学教授肯尼思·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