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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某种程度上,每一个人都是从自己的窗户来到上帝身边的。而且每一个窗户在根本上都跟别的窗户不同。有无数个窗户,也有无数个派别。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派别。两个基督教徒不一样。基督教徒彼此之间的差别就像基督教和印度教的差别一样。
一旦你们来到天空下面。你们就会知道所有的差别都属于房子。它们从来不属于你们。它们属于你们所住的房子,你们通过它们看,你们通过它们感觉,但是它们并不属于你们。当你来到天空下面的时候,你知道你也是天空的一部分——只是生活在围墙里面。房间里面的天空和房间外面的天空没有什么两样。一旦我们出来了,我们就会知道那些屏障并不是真的。甚至墙也不是无空的障碍;它丝毫没有分割过天空。它使天空看起来好像被分割了一样——这是我的房间,那是你的房间;在我的房间里面的天空属于我,在你的房间里面的天空属于你——然而一旦你认识了天空本身,你就会发现它并没有差别。因此,不存在我们所认为的个体。于是波浪消失而只剩下海洋。你将重新回来,但是现在你跟天空没有什么两样。
似乎很少有基督教徒认识过天空,然后又带着这个概念回来。有几个——圣弗朗西斯、埃克哈特(Eckbart)、伯麦(Bodrie)——他们并没有告诉我们那是同一个天空,是吗?他们不可能这么说。虽然天空永远是相同的,但是他们不可能以相同的方式来表述天空。对天空的表述肯定是不一样的,但被表述的东西是一样的。对那些不了解被表述事物本身的人来说,表述就是一切。因此,各种差异就变得十分鲜明。而所有被表述的方面都只是一种选择、一种挑选。整体是无法表述的;只能表述整体的一个部分。当它被表述的时候,它就死了。
圣弗朗西斯只能按照圣弗朗西斯所能表述的表述。他不可能像穆罕默德那样表述,因为这个表述不是来自天空的。这个表述来自于模式、个性。它来自于头脑:记忆、教育、体验;来自于文字、语言、宗派;来自于生活方式。这个表述来自于所有这一切。这种交流不可能只来自于圣弗朗西斯,因为表述从来不会是个体的。它必须是共享的,否则它就会彻底失败。
如果我用自己个体的语言来表述,没有人会理解我。当我体验天空的时候,我的体验没有共享。在知的那一刻,我是完全单独的。没有语言;没有文字。但是当我表述的时候,我是向那些没有体验的人表述。我必须用他们的语言说话。我不得不尽量使用过去熟悉的语言,而不是我的知。圣弗朗西斯使用基督教的语言。就我来说,各种宗教只是不同的语言而已。依我看,基督教就是从耶稣基督那里得来的。种特殊的语言。印度教则是另外一种语言;佛教又是另外一种语言。差别向来是语言的。但是,如果一个人只知道语言而不知道体验本身的话,那么差别必然会很大。
耶稣之所以说“上帝的王国”,是因为他在使用听众能够理解的措辞。有些人听懂了“王国”这个词,有些人则误会了。然后是十字架——然后是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那些理解耶稣的人知道“上帝的王国”是什么意思,而那些听不懂的人还以为他在说地球上的王国呢。
但是耶稣不可能使用佛陀的语言。佛陀从来不会用“王国”这个词。形成这种差别的原因大多了。耶稣诞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里;他的语言是穷人的语言。对一个穷人来说,“王国”这个词非常昂贵,但是对佛陀来说,这个词毫无意义,因为佛院自己就曾经是一个王子。这个词对佛陀没有意义,对耶稣却很有意义。
后来,佛陀变成了一个乞丐而耶稣变成了一个国王。那是必然的。另外一极总是变得很有意义。未知的一极变成了未知的表现。对佛陀来说,乞讨是他最不了解的事情,所以他采取了未知的形式、乞丐的形式。对他来说,比丘——乞士——是最有意义的同。印度从来不用“比丘”这个词,因为这里的乞丐太多了。
作为代替。我们用“斯瓦米”——“师傅”这个词。如果有人出家,如果他放弃世俗生活,他就成为一个斯瓦米、一个师傅。但是,当佛陀放弃世俗生活的时候,他却成为一个比丘、一个乞丐、对佛陀来说,这个词具有某种意义。而对耶稣来说,它不可能具有这种意义。耶稣只能借用犹太教文化的词汇。他可能随处改变一些东西,但是他不可能把整个语言都改变了,否则没有人能够听得懂他的话。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并不是一个基督教徒。到了圣弗朗西斯出现的时候,一种基督教的文化才随着自己的语言发展起来。所以跟基督本人相比,圣弗朗西济这睦胆个基督教徒。基督仍然是一个犹太教徒;他的整个一生费是信犹太教的。不可能不是这样……
如果你生来就是一个基督教徒,那么基督教对于你或许没有什么意义。它或许没有触动你。你越了解它,它就变得越没有意义。神秘感丧失了。对一个基督教徒来说,印度赶的态度可能更有意义。因为它是未知的,它能够表现未知。
依我看,一个人最好不要一直信仰他生来就属于的宗教。他必须在什么时候抛弃他生来就得到的那些态度和信仰,否则冒险永远不会开始。一个人不应该停留在出生的地方。一个人应该到未知的角落去,感受它所带来的振奋和鼓舞。有时候我们无法了解我们自以为最了解的东西。一个基督教徒以为他了解基督教。那种想法就变成了他的障碍。一个佛教徒以为他了解佛教,因为他熟悉它,然而正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变成了一种障碍。只有未知的才能成为有魁力的、深奥的、秘密的。
一个人必须超越他的出生环境。一个人生来就是基督教徒是偶然的Z一个人生来就是印度教徒也是偶然的、就宗教而言,一个人必须再生。一个人必须进入未知的角落。然后,惊喜在那里,探索开始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宗教是相互补充的。它们必须为其他宗教服务;它们必须接受其他宗教。一个基督教徒或者一个印度教徒或者一个犹太教徒必须知道转变的惊喜。转变的惊喜产生转化的基础。每当有人从西方来到东方,他都会遇上新的东西。东方的态度是那么不同,你无法把它归人任何势悉的范畴。它的整个态度跟你所熟悉的截然相反,因此,如男你想要了解它,你自己就必须改变。
从东方到西方去的人也是这样。应该是这样:一个人应该打开,然后它才能发生。它是未知的、陌生的,它将引起一次变化。在印度,我们不可能创造一种类似于基督教的宗教。我们不可能创造神学。我们不可能创造梵蒂冈、教会。这里有寺院,但是没有教会。东方的头脑在根本上是不合逻辑的、所以它必然会有一种乱糟糟的感觉。它必然是个体的;它不可能是有组织的。
一个基督教的神父就完全不同了。他被训练成组织的一部分。他属于宗教等级组织的某一个阶层。这个组织在工作。一个机构、一个等级组织是逻辑的,所以基督教能够传遍全世界。
印度教从来不试图转变任何人。即使有人自己转变了,印度教也不会赞赏他。它是非转变、非组织的宗教。它没有基督教那样的神职组织。印度教的僧侣只是一个到处云游的人——没有任何等级组织,不属于任何机构。他完全没有根。就外在的世界而言,这种方式注定要失败,但是就个体而言,就内在的深度而言,它必然会成功。
维韦卡南达(Vvekanawh)很受基督教的吸引。他所创建的罗摩克里希纳教会制度就基于基督教的神职体系。对东方人来说,这是非常陌生、非常异己的。它纯粹是西方人的东西。维韦卡南达的头脑根本不是东方人的头脑。就像我说维韦卡南达是西方人一样,我也说埃克哈特和圣弗朗西斯是东方人。从根本上看,他们属于东方。
耶稣本人是属于东方的、但是基督教不属于东方;它属于西方。耶稣基本上是东方人;他反对教会、反对组织——这就是当时的冲突。西方的头脑习惯以逻辑、道理、系统、论证来思考问题,它不可能走得很深;它会停留在表面上。它会很全面,但是永远不会很深入。
这么说,有组织的宗教对于我们就是一过窗帘。我们必须去掉这些窗帘才能看见天空?
是的。它们把窗户遮住了。它们是障碍。西方人的头脑必须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