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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珂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到了周家的小美女。第二天一早,寺里的大门就被人敲开,周家来了数十名家丁,说是大小姐派来修房屋。住持连忙迎出去,果见一位蓝装女子,额头上绑着一串黑曜石的额环,颗颗晶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越发衬的她眸子黑亮,乌发如云。
“周小姐怎知枯禅寺破败?”有僧人问道。
那女孩子也不看人,只仰着一张俏脸道:“家父昨日说,有枯禅寺和尚来家里化缘,听说是寺里有房舍坍塌。”
住持迎上去,目光炯炯:“多谢大小姐关照,枯禅寺感激不尽。”
周大小姐见是住持,略弯了弯腰,算是见过礼了。“往日里,周府少有拜祭,还望大师见谅,日后周家会定期来添香油,到时候,就叨扰了。”说罢,一腿迈进寺来,竟再也不看旁人。
秦珂和鸣泉躲在墙角,见那周家小姐通身的气派,禁不住暗自赞叹:“真是过瘾!”
鸣泉拍着她的脑袋:“痴三儿,你又生分别之心。”
“本来嘛,你看看她,这就叫贵族气质。我今天算是见识了,真比我那几个姐妹儿强多了!”
“你姐妹儿?”鸣泉对她的用词感到诧异,姐妹就姐妹,怎么多了个儿,听起来就像是小流氓呢。
“哎呀,就是我那个世界里的几个女性朋友嘛,笨蛋。”秦珂也不管他听不听的懂:“都是有点钱的丫头,每天标榜自己有贵族气质,可哪个比的上这个周大小姐,你看看人家,说话做事的气派,那叫范儿!”
鸣泉皱起眉头:“那叫有贵族气质??她在我们这里,可是人见人躲的‘女魔头’!”
“为什么?”秦珂不以为然。
“你看看那架势,像一块冬天里的大冰坨。”
“这叫酷嘛!”秦珂瞪了他一眼。“哇靠,她腰上的玉牌是和田玉吧。”
“你怎么老对这些感兴趣。”
“哎呀,我是学考古的嘛,知道什么是考古吗?”秦珂挤了挤眼,然后坏笑的看着他:“就是官方盗墓!偶们是有证滴!”
鸣泉听不懂她的话,只是摇了摇头:“吝啬周,历来以吝啬著名的周家怎么来为我们修房子了?真是怪事。”
秦珂望着周大小姐远去的背影频频点头:“喂,她叫什么名字啊?本公主有幸结识一下。”
“周春晖,吝啬周中登峰造极的人物。”鸣泉撇撇嘴。“别跟这种人学,要学也要学真正的名门淑媛,像是苏家的苏三小姐。”
“苏三?玉堂春?那不是妓女吗?”秦珂瞪大眼睛。
“什么呀!”鸣泉觉得跟她简直无法沟通:“苏家三小姐,苏芷卉啦!”
“苏家三小姐,那不是苏清缶的姐姐?苏清尊的妹妹?”秦珂皱着眉头,一脸不屑。
“没错。”鸣泉点头。
“不要。苏清缶也就算了,苏清尊根本就是恶少一枚,我恨不得替天行道。他妹妹好不到哪去,我才不要认识她。”
“你哪来那么大怨气!佛祖说……”
“不生分别之心,便无烦恼嘛。可是为嘛别人没有痛打痴三儿,我就是不能原谅这个小畜生。”想到这里,秦珂握住拳头:“此仇不报非君子。”
晚饭过后,住持把众弟子招到跟前,询问是谁去周家化缘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各个哑口无言。秦珂偷偷藏在窗子底下,心道,原来并无人去化缘,这事定然是鸣泉和自己在集市中的所为引起。以鸣泉的性格是不会撒谎的,想到这里,一抬腿钻进禅房。
“住持师父,这事是我干的。”
破囚愣住:“你?”
“没错。是我。我今早听说寺里缺钱,就逼着鸣泉把编好的竹篓拿到集市上去买,后来遇上了周家小姐。”
住持默了片刻,吩咐众人退下,只留下了秦珂一个人。这是秦珂第二次与破囚单独相对,对于这位长者,虽然秦珂表面上还是依旧,可内心里却已经十分尊敬。
“鸣泉进乡了?”破囚不动声色道。
秦珂点点头:“进乡了。”破囚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看出他眼中有担忧。“大师是怕他的美貌惊扰世人?”
“天生璧人,却身为卑贱。这不可不说是最让老衲担忧的事情啊!”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竟然和古时候的潘安一般,掷果盈车。”秦珂回想起今日集市上的一幕,禁不住唏嘘道。
破囚沉思道:“掷果盈车,这词用的恰当。”
“大师不让他进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不论男女,相貌过分出众,都不是好事。木秀于林,风必吹之啊!”破囚慨叹。
“可是,大师要这样囚禁鸣泉一辈子?”
“囚禁?”破囚皱起眉头。
“难道不是吗?鸣泉是个聪明人,可他只能担水,每天都只是做这一件事,除了练出一副好身体,还能有什么用呢?”
破囚默了好久:“痴三儿,你此刻的言谈酷似成年之人啊!”
秦珂听出大师的意思,却也看出他并不惊慌诧异。“大师,借尸还魂之事大师必当有所耳闻。”
破囚缓缓闭上眼睛:“略知。”
“既是这样,就请大师放心,只要有我在,必不会让鸣泉吃亏的。”秦珂义正严词,一双眸子露出点点精光。
“何以见得?”
“在如今的痴三儿面前,鸣泉小和尚还只是个孩子。”秦珂缓缓道。
“可他不会永远都是孩子。”
“我睁开见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这个寺庙。请大师不要赶我走!”秦珂是聪明人,他知道破囚已经动了这个心思。
“可是,痴三儿也会长大。”破囚的声音越来越沉,好像就要睡去。
“我不确定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所以请大师稍安勿躁。”经历了这么多,秦珂真不知道会不会哪天再以什么方式穿回现代去。对于未来,她已经不敢再去轻易谋划。
破囚不再说话,鼻息渐渐均匀深沉。秦珂知道他睡了,便小心翼翼的退出禅房。
丁有为是谁?
月光洒在头顶,秦珂只觉得疲乏,一个人走进大殿,望着月光下的佛祖。佛祖柔韧的手臂上垂着一串宝珠,虽为木雕,却十分精致。秦珂俯身坐在蒲团上,她曾经偷看过破囚禅师,他坐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默默的捻着手里的佛珠,那抹白色的身影让秦珂觉得好安心。她已经习惯了寺庙里的晨钟暮鼓,伴着朝露和夕阳收放,寄居在尘世里却又游离在喧嚣之外。她从没有这般安乐过,就算在那个世界华丽丰饶的家里,也从没有这么踏实的享受过如此静好和美的光阴。
当鸣泉来到殿中时,秦珂已经趴在蒲团上睡着了。月光之下,她乌黑的头发粘在额头上面,光滑的小脸上带着不属于孩童的怅然,手掌心里还握着一颗白蜡木的佛珠子。
大殿上空无一人,折腾了一天,僧人们晚课过后便纷纷睡去。鸣泉觉得,枯禅寺从没有如此安静过。这安静让他忽然间觉得自由,他觉得灵魂和四肢都在伴着月光伸展,伸展。慢慢的走向月色下的小女孩。
他走过去,将手轻轻放在她的掌心里,她瘦小的指头便一下子抓紧了他。他没有动,而是轻轻笑了。在月色下,像玉兰花一样缓缓绽放。也许鸣泉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笑有多么迷人,即使穿上白色的僧袍,剃落三千烦恼,也难掩他如明月般贵重的气质。而这份美好在日后的岁月里又会怎样的辉芒倾世,那是连秦珂也没有料到的。
秦珂被人背起时,呢呢喃喃的说了些梦话。她哪里想到,这些话会被一个少年僧人牢牢记在心里。
“丁有为是谁?”
秦珂被人拎起来,太阳照在她的眼皮上,刺的她生疼。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鸣泉。
“干嘛!你不用去打水啊!”
“师兄弟们都去修房了,现在没人能帮你!快说,丁有为是谁?”鸣泉的眸子像是泛起波澜的湖水。秦珂用两根指头撑住眼皮:“小溪呢?怎么变成湖水啦!偶不喜欢湖水,会死人滴!”
“答非所问!”鸣泉用力摇着她的肩膀,眸光却越发汹涌起来。
秦珂终于受不了了:“好好好,告诉你!”
鸣泉这才放开她,可一双眸子仍旧死盯着她不放。
秦珂歪着脑袋,抹去眼屎:“丁有为呢,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快结婚了。哦,确切的说是,如果我不‘死’的话,那现在……”说着,她扳起手指头:“还有一个星期就结婚了!”秦珂说完了,却发现鸣泉愣在那里,一双眼睛失神的望着窗外。
“喂,怎么一下子从‘湖水’又变成了‘冰块’啦!”秦珂起身去推他,谁知他竟愣愣道:“一星期是几日?”
“七天。”秦珂觉得他不对劲,连忙伸出手去摸他的头,谁知竟然不够高,她刚踮起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