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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黎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我看了很久,忽然开口说:“季舒白的事我很抱歉,他是为了——”
“别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话。
这时他取出一个小快小布包好的东西,然后放在桌上。一层一层的把布掀开,最里面便是那个佩戴在腰间的玉环。包布上血迹犹在,是季舒白的。
苏墨黎轻轻拿起那个玉环,然后看了一下我。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从身上取下玉佩。玉佩的大小刚好放在了玉环里面,当初爹娘给我们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再看这些觉得沧桑了。
“收好吧!”苏墨黎叹了口气,把布小心的折好。见我收起来后又对我说:“帮我拿一下那个箱子,就在你身后。”
我没有起身,转过去就拿到了。转回来的时候玉环苏墨黎也已经放好了,于是我把箱子放在了桌上。问道:“管笙?”
“嗯。”苏墨黎点了点头,“楚江燕是对的,我们错了。”
提到楚江燕,又是一阵沉默。我觉得我好像是扫帚星一样,谁碰见我谁就要倒霉。
“什么时候动身?”我只问时间,其它的都不在管。这个东西害了太多的人,但我希望他能救起更多的人,这也是楚江燕最后的愿望。
“天黑,汴京夜市的时候。”苏墨黎看了一眼窗外:“那里我熟悉。”
“或许,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我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一次次以为结束了,可接过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时是个头。
“浣汐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吧!”苏墨黎随口提到了浣汐。
“不会。”我也没在意就回答了。
话虽这么说,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关门时她那一笑很诡异,一下子揪心起来。连忙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我快速的向屋外走,心里很是着急。隐隐约约有股不想的预感,我不敢在多想下去。
我急促的敲了几下房门,没有人回应,于是边拍边大声说着:“浣汐快开门啊。”
“我来。”听见我的声音,苏墨黎也走了过来。他退后了一步,然后猛地向前一下把门给踹开了。
就在门开的那一刹,里面的景象把我惊住了。地上是一个踩翻了的凳子,屋梁上悬着一条折成很细的床单。床单两头系在了一起成了一个回环状,而浣汐她上吊了。
我愣在了屋门口,茫然不知所措。幸好还有苏墨黎在,他快步上前把浣汐从上面取了下来;然后放到了床上。我看见他伸出手指试了一下她的鼻息,不过手指伸出去刚一试就收了回来。
我明白他这个动作的意思,腿顿时便软了,背贴着屋门缓缓瘫坐在了地上。我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木讷讷的,脑子一片空白。
面对这个情景苏墨黎也有一些手足无措,他先是走了过来把我扶起。然后望着我,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他忽然一用力把我紧紧抱住,胜过千般言语。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他胸膛的温暖,以及那种依靠。
女人似水,总是需要归宿的。
或许是之前因为季舒白的事已经伤心过度,流尽了眼泪。这次面对浣汐的突然离去,相比而言更加平淡了一下。苏墨黎松开我之后,我来到了浣汐的床前。我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不知道我变得粗糙了些的手掌会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我双手又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让她的手贴着我的脸颊。也就是那一刻,之前还说好了不流泪,可还是没能坚持。一丝凉意划过脸颊,我闭上了眼。默默地祝福她能在九泉之下找到季舒白,说不定季舒白此刻正在奈何桥前等着她……
“她留给你的信。”苏墨黎递给我一张放在桌子上的纸。
我接了过来。信很短,字迹依然和当初一样写的东倒西歪,我不自主的含着泪在笑,小声的念着:“小姐原谅我最后一次任性,最后一次让你伤心。浣汐。”
☆、第四十二章江城子(下)
无论怎样生活还得继续,不会有什么事因为谁伤心上天就顺着谁,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
来不及安葬浣汐,再说也没有条件来安葬。我们把她留在了客栈,盘下了那个房间,打算一切都妥当后再来把她接走。
入夜,我和苏墨黎打点了一下,就准备出发了。
“桃染,如果我——”苏墨黎支支吾吾的说着:“如果我回不来了,你照顾好自己。”
我听见这些心里有些疼,看着他的眸子,摇了摇头说:“我不会照顾自己,你来照顾我。”
苏墨黎也是顿了一下,然后他望着远方,叹了口气:“如果我——”
“没有如果。”我打断了他的话,怕他又说,便径直走在了前面。
“听我说。”苏墨黎上前拉住了我:“找一个能照顾你的。”
我没有再理他,微微仰起头不然泪流下。用衣袖擦了一下眼角,出了客栈。
好热闹的汴京,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大街上人来人往如织,街道两旁灯火如昼,一派安静祥和的模样。
枢密院在的位置离我们的客栈还有好一段距离,走着走着街上的人逐渐稀少起来。也对,越往前走,官邸就越来越多。寻常百姓来这里的并不多,不过与之相反的是这里巡逻人远多于人口密集的大街。不知道今天这么多巡逻的是为了保护那些官员的安全,还是为了搜捕我们。不管怎样,都是小心为上。
时常是走几步听见巡逻的脚步声,于是只好就急忙躲起来。待人走开了,四下张望确认没事了才敢继续向前,所以走得很慢。
“嘘!”我正向前走着,忽然一把被苏墨黎拉了回来。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我并没有看见巡逻的人。可还是老老实实的躲了起来,不过一直也没有看见人。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弄出了大点的声响。
苏墨黎没有说话,他指了一下对面的屋顶。我顺着望去,才察觉出了端倪,原来那件房子的屋顶人有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正注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赵殷的人?”我明知故问。
“嗯。”苏墨黎点了点头,然后手向后挥示意我向后走。
“为什么他的人还要畏畏缩缩的?”我边跟在他后面边问着。
“京城还没有到赵殷为所欲为的地步。”苏墨黎小心的探着前面的路,然后转过头来这样对我说:“这些巡逻的人里面也有他的人。”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忽然我身后响起一个质问我们的声音。我急忙转过头,原来是身后十几步开外走来了几个巡逻的士兵。
“我们事来走亲戚的,不识路。”苏墨黎急忙解释,“敢问这位官爷,梁尚书的官邸怎么走?”
“走亲戚?”那人似乎并不相信,看见我们先前猫着腰的停在路口处的样子又大声说着:“天都已经黑了,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这里东张西望,去又不是、留也不像。怕是想做点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吧!”然后他手先前一挥,“拿下!”
“快走。”苏墨黎拉起了我便往前跑,的确那几个人已经把我们当成贼了,再怎么解释也是没用的了。再说和他们那样耗下去,不被赵殷的人发现才怪。
可没走几步,苏墨黎就停了下来。也是十几步开外和另外一队人不期而遇,领队的那人好熟悉。
那人先看见我们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抽出刀向我们扑来。我一下子想起了那人,他是欧阳风。
“抓住他们,快。”听的这一下,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看见前面也有人堵住了我们。那几个人放慢了脚步,得意的说着:“跑啊!怎么不跑了,乖乖的跟我回衙门,不然有你苦头吃。”
“走。”苏墨黎大吼了一声,强壮而有力的手拉住我转身向后面跑去。
那几个人没有想到我们会这样,苏墨黎剑一出鞘他们似乎也吓着了,连忙闪到了一边。这几个来了应该只是普通巡逻的人,而欧阳风则是要取我们性命的人。
我们接连过了好几个小巷,还是没能甩掉欧阳风。反而因为有我这个累赘,他们离我们更近了,以至于我一直能听见他的脚步声。
就在往前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