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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白,季舒白。”我一下子大声吼了出来,终于迈动了脚步,可一不小心跌确倒在了地上,泪水和上了少许尘土黏在了脸上,可依然撕心裂肺的大声呼唤着:“季舒白,季——舒白,舒——白……”
“舒儿……”白斌也震惊了,他绝没有要伤害的季舒白的意思,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看见他丢下了手中的弓箭,向季舒白跑来。而两个人即文锦华和梁书城看见事情成了这个局面,在这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便向赵殷去的那个帐篷走去。
“拿着。”季舒白捂了一下伤口后把带着血迹的手掌伸开,里面那个青色的玉环染上了不少血色。他把他抵到苏墨黎面前,看见苏墨黎迟疑了一下,他又大吼了一声:“拿着。”这一声似乎用尽了他的力气。
苏墨黎迟疑着、颤抖着从他手里接过了玉环,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时候季舒白笑了,小的很灿烂,听得他小声的说着:“人在,玉在。”我看得出他已经很吃力了。
“人在,玉在。”苏墨黎重复了一下。
季舒白迅速的一转身,长剑出鞘,动作如风。转眼就把过来看他伤势的白斌禁锢起来,剑横在他的颈上。
“快走。”季舒白对着我们有气无力的喊着,我看见他站都有些快站不稳,见我们没动还在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快走。”
“走。”苏墨黎拉起了我,不过又瞥见晕倒了的浣汐,一咬牙过去遍把她抱起放在了马背上。然后又对我说:“桃染快。”
这时那些士兵都围了上来,里里外外数不尽多少层。
“叫你的人退下。”季舒白把剑抵紧了白斌。
“舒儿,我是你爹呀。”白斌也很害怕,声音颤抖着。
“叫他们退下。”季舒白继续这样对白斌说着,然后又把剑一提。
“退下。”白斌终于叫他的人退下了,士卒中顿时让开了一条路。
“染快走。”季舒白望着还在看着他的我,目光里满是急切。
“走啊!”苏墨黎又拉来了一批马,把我扶了上去,用马缰狠抽了几下马儿,马惨鸣一声向前飞奔。然后苏墨黎才上了托着浣汐和文书的另一匹,向我追来。
我一手握着马缰,头却一直看着后面。那里有个人一直在对我微笑,那微笑越来越远,直至最后再也看不见。
怎奈:“城远近,景阴缺。未褪千里风尘。谁曾料,江南画,生死各天涯。 情难分,莫相恨。愁丝又添几寸。人已殁,奈何梦。一念惹百病。(《更漏子》)”
☆、第四十二章江城子(上)
估计等到赵殷他们发现我们已经逃走了然后派兵追的时候,我们已经跑出了老远。由于走在了赵殷的前面,这个时候城里的人并不知道有什么事,于是并没有戒严之类的,很轻松就进了城。不过,没过多久就全城戒严了,街上到处都是巡查的人。
乔装打扮了一番,我们装成是给是来给昏迷中浣汐找郎中的人,还好并没有引起什么怀疑就找到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我并没有刻意去想,却总是不断回想起那一幕幕。我想我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不过此刻却也变得黯然神伤。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睛都已经肿了起来,好像几天没有睡过的一样。
另一方面我又在不断提醒自己,我还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事,无论怎样我都必须坚强。除此之外,难道我还有其它选择?
“咳咳。”就在我暗自发神的时候,浣汐醒了过来。
“你醒了。”我移过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烫。这个动作没有半点隔阂,或许是一种习惯。
“小姐。”浣汐看见我一下子哭了出来。
“咚咚咚!”有人敲门,我转过头顺口就说了一句:“进来。”
来人是苏墨黎,他正端着一旁饭菜,进来后默默的放在了桌上。
“你先出去吧!”我对他说着:“让我和浣汐在一会儿。”
“小姐。”苏墨黎静静的关上房门走后,浣汐又叫了我一次,然后抱着我哭。
我叫苏墨黎离是想给浣汐把事情说明白,不过听见她叫我以前的称呼,我想或许她记起了以前的事。也许就是那一撞,她想起了以前的事。
“我真的不是故意想害你们。”浣汐呜咽着说道:“那天我被刃秋劫走后,他便给我说是你们害了我全家。当时我真的想不起以前的事,而他又把事情编的好像,我好傻,就信了。”说完她猛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接连说道:“我好傻、我好傻……”
“没事了,没事了。”我急忙抓住她的手,一遍遍安慰着。看她好些了才敢接着问:“现在能想起了?”
“嗯。”浣汐躺在我怀里,使劲的点了点头。
“傻丫头。”我想往常一样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季公子呢?”浣汐突然问道,然后用急切的眼光看着我。
“哦,他说他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我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的说:“反正已经进城了,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所以他就先走了。”
这是一个并不高明的谎言,我希望它能骗到浣汐,也希望它能骗到我。可我自己也知道,对我而言这不可能,不过是臆想而已。
谎言嘛,是骗不到一辈子的,总有说破的时候。但我不希望是现在,因为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我想的是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在找个机会好好告诉他一切,想得很单纯但是很实在。
“不对。”浣汐闭上了眼睛,两手压着头像是在痛苦的思考。面目也变得焦愁起来,忽然她看着我又哭了出来,“季公子是不是已经……”
“傻丫头。”我又要了一把她,“胡思乱想什么?”然后打趣的说:“想点好的不行啊,净瞎想。”最后笑了一笑,“放心吧!他好着呢。”
我在骗她的同时我多么希望有一个人也能骗我,骗我一世。
“你哭过。”浣汐清澈的眸子一直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实则是怕眼神泄露了消息。可浣汐又把头偏过来,直视着我,然后双手握着我的手不断的摇着:“小姐你一定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傻丫头,你怎么还是那个老样子。”我故意挤出笑意,“小姐我什么时候有事瞒过你?”
浣汐没有再问,目光变得呆滞。过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小姐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好。”我应了,然后又说:“桌上有饭菜,饿了就吃点。”然后又笑了一下,“我就在隔壁,什么事随时找我。”
“知道啦!”浣汐一下子笑了,这一笑打消了我的顾虑。
我站起身便向外面走去,临关门的时候又偏过头啰嗦了一句:“记得吃饭。”
关上门后,站在走道上,双手撑着栏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明明我很伤心、很难过。却不能表现出来,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来骗别人。而目的仅仅是为了别上不伤心、不难过。我并不是大度的人,作为一个小女子我暗骂了自己一句:叶染啊叶染,你这是做的哪门子的事?
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心态调平了一些。转身看见浣汐那件屋子很平静,也就没多想什么,便敲了几下苏墨黎房间的门。
“你怎么来了?”苏墨黎有些惊奇,他看上去脸色也并不好。
“浣汐想一个人静一会儿。”我解释着原因。
“你给她说了季舒白的事?”苏墨黎急切的问着我。
“小声点。”我急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低声说:“哪能呢?放心吧,我不会说,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这样就好。”苏墨黎点了点头,“对了,浣汐怎么样了。”
“她记起以前的事了,可能是撞在石头上那一下受了刺激才恢复的。”我回答了他的话。
苏墨黎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我看了很久,忽然开口说:“季舒白的事我很抱歉,他是为了——”
“别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