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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让人窒息的静持续了一小会儿,直到季舒白突然剑出鞘,然后跃进屋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里布满了沈心柔事先安排好的人,季舒白刚一踏进去,左右两边就闪出一大群士卒。刀光剑影随即映入眼眸,还有刺眼的鲜红。
并未过多久,季舒白便被压制着退了出来。并被一脚踢开老远,他踉跄了几下总算是站了起来,身上已经添了几处伤痕,嘴角也溢出了血。
这时士卒中甲胄晃动让出一条道来,然后沈心柔步履迟迟的走了出来,“别挣扎了,你们就四个人,一个生死不知,妹妹丝毫不懂,而那男的形同废人。至于这个人,你已经试过了,如何?”
季舒白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依旧执着剑。
“那人留着。”沈心柔指了指我,然后吩咐她左右的士卒,“其他的格杀勿论。”
沈心柔的话刚落下,院子里又打斗起来。
我看了一眼苏墨黎,他正背靠着门柱大口大口饮着酒,似乎发生的这些事他没有看见又或者与他无关。
他变成了这个样子,着实让我始料不及,看样子他是半点也指望不上了。
那些士卒在我身边来来回回,我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要。”看见一个士兵挥刀向苏墨黎舞去,而他丝毫没有注意,我急忙大吼了一声,跑向前,伸开双臂挡在他面前。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感到耳边一股风拂过。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四周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奇怪,明明那人已经动手了,可我却没有感觉到。待我睁开眼时,眼前那人已经倒下,背后插着一支锃亮的羽箭。我急忙转身看是谁救了我,来人让我大吃一惊,居然是耶律达刺。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弓,身后也跟着一群士卒。
“住手!”耶律达刺大吼了一声,而他身后的人快步进来把两边隔开。
“王爷你怎么来了?”沈心柔软绵绵的暧昧送了过去,随后人走到他身边,“我正准备和王爷说呢!这里抓到了几条大鱼。”
“啪”的一声,原来是耶律达刺一个耳光给沈心柔扇了过去,把她打倒在地。
“王爷-—”沈心柔诺诺的叫了一声,用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发红的脸颊。
“谁给你兵权的?”耶律达刺并不理会沈心柔的娇情,语气偏直:“妇人少管这些事。”
我正愣在那里,耶律达刺转过来对我们说,“你们可以走了。”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依旧心存顾虑。这时他又指了一下我说,“不过你必须留下来。”
可谓是:“新秋过,寒叶落。月影徘徊时,千里人落寞。不知错随故人行,又是天涯人成各。(《秋风引》)”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一下前面的错别字;我错字实在是多;写个作文都不低于10个。好吧!我尽量把每章控制在3个内;这是我极限了
☆、第二十五章眼儿媚(上)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我在心里一遍遍这样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整个人立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如同傻掉了一般。
我能感觉到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各种表情都有,压得我踹不过起来。
季舒白一手扶着一株无人料理的海棠树丫枝,勉强站直了身子,又一阵咳嗽吐出了一大口血。
耶律达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了看我,“你呢?”
“王爷他们可是赵大人通缉的人。”沈心柔仍然心有不甘,撇了撇嘴说道:“赵大人历来与我们交好。”
“我知道,需你多言?”也不知怎么了耶律达刺对她的语气里竟有几分不耐烦,不知道我离开王府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那时还卿卿我我的两人有了一点隔阂。
“人家也是好意说说。”沈心柔埋怨的语气小声说完后退到耶律达刺后面,受了委屈似的低下了头。
“想好了吗?”耶律达刺走到我先前,“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可以。”我看了一眼一起进来的其他三个人,无奈的点了点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我还有其它选择?
“叶染你——”季舒白的语气里急切而失落,他欲向我走来,却被士卒举起长枪抵在颈部而停了下来。
“我没事。”我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又看了一下这些人,“照顾好浣汐,她会没事的。然后又凝视了一眼神色恍惚的苏墨黎娓娓说道:“还有他,拜托了。”
说这些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垂死之人在交代后事,似乎要把一切都安排好自己才放得下。闭上眼我仍能感觉到从院口灌进来的风“呜呜”作响,贴着落叶吹来惹得一地的狼藉残红到处起舞。也卷起垂到地面的裙摆,耳边有意留下没有绾起的发丝也跟着飞舞,扫在脸颊上带来一阵阵酥痒的感觉。让人有了一些微醉的麻痹,若能不问世间该多好。
“走吧。”我懒懒的说着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力气,整个人在这一幕里近乎虚脱了般呈现一幅慵懒的形象。
耶律达刺满意的笑着,挥了挥手示意收兵。这样的场景好相似,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却又总是想不起来。一群人把我夹在中间,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随着走,世间本来也就这样太多的无奈。
走过苏墨黎身旁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可他依然没有抬起头正眼看我一下,形同陌路之人。
我又住回了西月的知秋阁,或许是离开了一些时日的原因。在见到它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得到这里变了,入秋以后降雨少了所以就连庭前流过的小渠水位也降了下来,露出发黄的泥土,看上去很不和谐。刚来时引我瞩目不已的拿几株木槿也开始破败下来,落了一地碎红,终究是秋来了,同人一样终究敌不过天命。或许都是冥冥中注定,天意如此,我苦苦挣扎有什么用?又是为了什么?
词曰:“花开花谢重一岁,小园暗香流。西风渐紧,燕归画梁,彤云出岫。人去人散几相逢,怎解眉黛瘦。春去秋回,前梦迷离,残梦写就。(《眼儿媚》)”
“恭迎少夫人。”两个丫鬟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双手横在腰前屈腿行礼。
“你们是?”来的人不再是熟悉的朝开和暮落,我并不认识,所以自然要问一问。
“我们是王爷派来的,我是晚雨她是新晴。”站在左边的那人搭了话:“我们以前伺候王夫人,王夫人不在后,王爷就叫我们来这里。”
“朝开和暮落她们呢?”我边走边回,“怎么没见到她们。”
“回少夫人话,她们去伺候其它夫人去了。”另一个人跟着我后面,接过了我的话。
“那你去告诉王爷我还要她们。”我和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冷冷的。
令我没想到的是晚雨和新晴一下子跪了下来,惊恐的说道:“少夫人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请责罚。”
刚开始她的举动还让我摸不着头脑,后一句我便明白了原来她曲解了我的意思。于是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起来吧!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们伺候那个夫人去了?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多谢夫人。”她们站了起来,面上还带着冷汗,回话时却变得支支吾吾:“她们—她们……”
我转过身,继续向屋里走着。虽然她们没有说出口,可我也大概知道了。是我害了她们,我的鲁莽以及自私,完全没有顾忌和考虑到她们。
屋子里一切照旧,甚至那股味道都有些熟悉。没有让她们跟来我独自进了自己房间,还是那个窗前看一尺月光照在妆台前。镜子中的自己越来越憔悴。
沈心柔依然不会放过我,这是我必须面对的。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值得我去相信,这种感觉压得我踹不过起来。觉得连个听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那种孤独和寂寞无从排解。
接下来的路还要走下去,我相信机会总还是有的而且不止一个,只是不知道此刻他们如何?尤其是浣汐,她能挺过去吗?若在见到沈心柔我该如何去面对?我怕我回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然后把自己也卷进去。应了那句古话“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就糟糕了。
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