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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她看见沙滩上一群群赤裸着身子的男男女女,心里十分惊讶。法国朋友见怪
不怪。告诉她这些人都是裸泳俱乐部的成员,每年夏天,俱乐部的成员都来这片海
滩一边裸泳一边晒阳光,人们早习惯了。谢莉莉想,在中国,只有很小很小的孩子
才裸泳。如果一个成年人在公众游泳场进行裸泳,一定会受到社会公众舆论的谴责,
弄不好,甚至会被送进拘留所。不干涉吗?她问。干涉!为什么干涉?那位法国朋
友耸耸肩,这可是别人的自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德尺度,只要他们不骚扰其他
人,舆论和政府都不会加以特别干涉。一个民族有一个民族的道德规范,一个国家
有一个国家的行为准绳,无论卢萍萍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总不愿被人瞧见由一个
并非其丈夫的男人陪着在池子里裸泳。她的发怒自然是因羞而起,怒而失态毕竟情
有可原,从这一点来看,说明她还保留着一点起码的廉耻之心,如果她不恼不怒,
那才真正是不可救药了哩。
谢莉莉对卢萍萍解释道,自己并不知道有人在这儿游泳,服务小姐见池子里水
波不兴也认为二人早离开了;要不是因为在光天化日之下,猛然看见两个活生生的
人从水池里走上来,她自己一定会被吓个半死。
谢莉莉只字不提裸泳之事,卢萍萍放了心。她是在池壁前的水中重新套上比基
尼的,或许那会儿这女人还未躺在椅子上边呢。
卢萍萍邀请谢莉莉去喝一杯冰啤,表示对刚才的冒犯真诚谢罪,还说对于一个
健康的女人来说,这种低度冷饮是整个夏季最好的保健饮品。
谢莉莉讨厌粘粘糊糊的人,见卢萍萍粘糊上来,心存的那一点滴好感顿时消失
得无影无踪。
施兰替谢莉莉梳理完发型,女秘书已把车开到了小屋门前,谢莉莉从小屋里出
来,刚好同从兰园方向走过来的黄磊等人照上面。
黄磊曾经好几次去过丽雅公司。一次在丽雅成立时,那时,黄磊刚作计划处副
处长不久,谢莉莉需要土地,是黄磊为她的立项报告盖的章;一次是谢莉莉原来所
在的国营服装公司,要谢莉莉等待业女工回公司去等待分配,对于不按时回去报到
参加等待的人,公司提出要进行严厉处理,那时,丽雅开业虽不到半年,与港商合
作搞来料加工已经有近四个月的历史,公司的业务正蒸蒸日上,谢莉莉不愿抛弃丽
雅,也不愿让一个不明不白的处分留在自己的档案里,于是便想起这位待人和气的
黄副处长,黄磊问明情况后,给了公司一个电话,公司经研究同意让谢莉莉回去办
理了退职手续。最近一次去公司时,黄磊代表市体改委协调丽雅兼并原国营服装公
司的工作,这一次兼并很有些讽刺意义,一个下岗的女工下岗几年后,回过头去吃
掉了曾让她下岗的公司,很让新闻媒体热闹了好一阵子。在谢莉莉的心里,副市长
黄磊绝对算一个好官员的典型。
“大热天黄市长还亲自深入基层,实在令人感动。”
副市长握着谢莉莉娇小的手指,对何怀志等人说:“谢老板可是蓝江市的女强
人,去年本市发生的‘小鱼吃大鱼’,就是我们这位女老板的杰作。”
何怀志礼貌地点了点头,笑吟吟地说:“久闻丽雅老板的芳名,今日一睹芳颜,
果然丽夺群芳,雅盖巾帼,让人不敢仰视。”
谢莉莉听副市长介绍说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阳光集
团总裁,心里不由地想起了柏林对何怀志的种种推崇,惺惺相借地点点头。站着寒
暄了一会儿,才与他们告辞。
就在丽雅公司女老板与黄磊多人告别的时候,那个一直陪伴在副市长身边的浓
妆艳抹的小姐走到女老板面前,双手奉赠给谢莉莉一张贵宾卡,吴侬软语,希望丽
雅公司的女强人常来女皇宫作客。
她就是女皇宫第一承包人、总经理胡欢欢小姐。
女老板谢莉莉看了看手中这份烫金的卡片,墓地想起游泳池边的那一幕。一个
是粗俗狂妄喜欢同男人一起裸泳的卢萍萍,一个是看似彬彬有礼落落大方的胡欢欢,
俗话说“两个女人一台戏”,性格如此天差地别的两个一心要出人头地的年轻女人,
竟然能如此珠联壁合,一夜间成为这座据说是本市美容业翘楚的女皇宫的共同主人,
的确让人百思不解。谢莉莉想起那位长舌女关于两位女主人神秘的男朋友的议论,
在这两个重量级男人中,准有一人属于胡欢欢的男主人,她这样想着,心里不禁生
出几许黯然。
唉!女人,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依附于男人呢?
第十八章 交易所里的粉红色幻影
第二天一早,谢莉莉一到公司上班就接到柏林打来的电话。
柏林已经连续多日没去“玉女琼宫”的别墅了,他向莉莉解释这一段时间编辑
部的工作实在太多,偏偏又有好几位编辑这当儿请了假回内地去探亲;这几天舆论
紧张变化很快,编辑部剩下的人全沉到社会各界去了解动态采集新闻,他也是一天
24小时在报社值班掌握情况,只有过了这段紧张期他才有时间前去看她。
对于柏林三、五天才回一次“玉女琼宫”,谢莉莉心存怨怼。她希望柏林还像
过去那样常常陪在自己身边,她喜欢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在灯下伏案工作的样儿;喜
欢躺在他的身边,听他用浑厚的男低音朗诵那些美轮美奂的文章;虽然她被人们称
为什么“女强人”,她毕竟也是女人,因此与所有的女人一样,每天劳作之余,总
希望有一副坚实的胸膛让她倚靠着、抚摩着、聆听着那温厚的胸腔中洪钟大吕般的
律动之声;甚至她有时也与其她的小女人一样,偷偷地在心里盼着她所爱的男人对
着自己雄狮一样大吵大闹。还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母亲在讲起父亲对她大喊大叫
的感觉时,曾经说过,只有这时,她才发现羸弱的丈夫变得更像一个男人,张牙舞
爪,雄风勃勃;仿佛这个世界都充满了阳刚之气,让胆小的女人感到这个男人能保
护自己、保护家庭,因此也多了几分自信。柏林不是这样的男人,他永远也不会对
着自己大喊大叫。但是,她能够从他那雄伟的体魄里,从他炽热的体温包围中,从
他那厚重的胸音里,甚至从他做爱时发出的粗重的喘息中,都感受到了母亲所说的
那种感觉。这是一个真实的女人所需要的感觉。正是因为这种感觉,千百年来,女
人才心甘情愿地让一个男人来实施对自己的威严的统治,即使那些统治男人的女人
们,在回到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后,她也会毫不反抗地服从自己所爱的男人的统治。
一段时期,谢莉莉讨厌男人粗俗的统治,反抗男人自私的欲望,当柏林闯进她的生
活后,对男人的那种根深蒂固的戒备防线顷刻间便崩溃了;就像德国人突破马其诺
防线后,整个欧洲到处充满了日尔曼人的野性。现在,这个男人变得离她愈来愈遥
远,有时她感到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倏忽之间,他又像风一样从她的身边溜
走,让你想抓也抓不住,徒留下许多惆怅。
又听到了柏林那厚实而略显沙哑的声音,谢莉莉感觉到自己又实实在在的拥有
他了。她知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对于这样一个事业心极强的男人,能让他
心中时时想到自己已经够了,又何必在乎朝朝暮暮呢。
“你要注意身体,听你的声音你似乎熬夜太多了。”谢莉莉心疼地说。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女人似乎清楚地听到男人在那头沉重地叹息,于是说:“你中午抽空回一次家,
我叫李嫂给你熬一点汤补补。”
男人说如果能抽出一点时间来的话,他真想躺在沙发上美美地睡上一觉,遗憾
的是连这样一点权力也被人剥夺了。
“你可以退出来呀!”谢莉莉说这话时也分明感到了自己的自私。
“我是真正想退出来的,只是事至今日已身不由己了。”
男人似乎很颓丧,她一时也找不出更多的话来安慰他,两人握着话筒沉默了,
只能从呼吸时的电流声里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里又传来柏林的声音。柏林告诉谢莉莉,市政当局正在调
查一些外地公司联合操纵证券交易引起股民自杀的事,并已秘密决定让蓝江市的银
行对证券交易进行集体干预以稳定市场,让她在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