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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着马尾的28号见客人的服装剪裁俱佳,做工精细,因而询问她的服装是从哪儿买
到的时,她告诉28号可以去丽雅公司订做,去后可以直接找谢莉莉小姐,谢小姐一
定会让公司打折给你特优价。28号半信半疑,女老板笑着说,不信你明天去试一试,
谢小姐那头我回去就告诉她。28号欣喜地拿出通讯本,要记下她的电话号码,谢莉
莉说把你的名字写给我,回头路过丽雅时,我就把你的名字交给她;那边的服务小
姐听谢莉莉这样讲,说自己也想去丽雅订做服装,请大阿姐一块儿帮帮忙。谢莉莉
点了点头,让把那位饶舌的服务小姐的名字也写上。28号写好字条,交到谢莉莉手
中,更加卖力地在她的头部按摩着。
做完保健, 谢莉莉看了看表,已是下午4点多钟。户外,阳光正炽,空地上升
腾起一阵阵蓝幽幽的热气,林子里不时传来一两声小鸟情倦的鸣叫。女秘书要去把
车开到小屋踉前来,谢莉莉止住她,说难得来这儿一次,倒不如四处走走欣赏欣赏
做女皇的滋味。28号笑了,说,大阿姐真风趣,恐怕真正的女皇也得羡慕你这份潇
洒了。
三人沿着林荫道漫步,绕过一幢幢独立小屋,来到一排竹篱围成的栅栏前。隔
着竹篱,栅栏内是一排透明塑胶布搭成的兰棚,棚内成畦成畦地种着各色兰花,一
座隔热玻璃盖成的房间里,透过湖绿色布慢,传出《蓝色多瑙河》的乐曲。
谢莉莉停下步来,无限欣喜地观望着兰棚内来自世界各地的名贵兰花。编扎马
尾的服务小姐留给谢莉莉的字条上的名字是施兰。施兰告诉两位客人,这里原来就
是兰园,属于阳光集团的产业;前面的那些房屋,原来是公司用来接待客人的住房,
搞女皇宫时,胡欢欢和卢萍萍都看中了这儿的幽雅环境,托人与阳光公司商量后,
租下了前面的住房部,兰园的花圃仍然由公司派人经营,不轻易让人进去参观。有
时一些老板来这里聚会,女皇宫的个别小姐妹才有幸进去嗅一喷那些外国兰花的香
味儿。
原来这里是阳光公司的兰园,难怪这里的建筑这么典雅精致,这么幽静可心。
谢莉莉想起放在卧室里的那盆南美丛林中的龙舌兰,柏林讲那是何怀志送给他的,
大概也是在这里培育出来的。想起龙舌兰,就想起柏林,她又记起了那位饶舌女所
说的卢萍萍的记者男朋友,她与男记者交往极少,而普通话讲得特别纯正的只有一
个柏林。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当上总编的柏林总是借口工作繁忙而极少回到玉女琼宫内
他们的鹊巢中去;而在这之前,无论他熬夜加班到什么时候,加完班后他总会飞回
他们那座温馨的巢穴,给她以极大的抚慰。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她所倾心相许的男
人变了,变得让她感到陌生,感到被他的虚请假意所欺骗。难道让柏林迷恋渐渐离
她而去的是这里的女老板卢萍萍?她想看看,卢萍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直到快6点时,谢莉莉才看到那个叫卢萍萍的女人。
卢萍萍出现在谢莉莉的视线里时,正和一个肚腹微凸的戴着黑色太阳镜的中年
男人,从主楼后埋藏在树林中的游泳池中爬上来。卢萍萍穿着三点式比基尼泳装,
浑身湿淋淋的,一头秀发在阳光下闪着缎子一样的光泽,男人搂着她的纤小腰肢,
使她的臀部胸部显得更为丰满,一双纹过眼纹的大限十分性感。乍一看去,卢萍萍
的确不失为一位舒展大方的小美人儿。审视了一会儿,谢莉莉发现——女人观察女
人都很细心,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观察另一个漂亮的女人时更是这样——卢萍萍
秀目顾盼时,目光像火一样闪烁不定,正是这闪烁不定的火焰摧毁了职业女性所特
有的稳重与协调,看上去卢萍萍全然不像一位素养高洁的青春少女,更多的印象倒
像一只熟稔风月又亟待出售色相与灵肉的“鸡”。
一只鸡,一只比其他同类更容易引起泄欲者注意的鸡。谢莉莉这时的直觉就是
这样,她感到很失望。而这女人随后给她的将是更大的失望与不屑。
当卢萍萍看到戴着镀膜太阳镜穿着玉兰色泳装的谢莉莉躺在太阳伞下的躺椅上
望着自己时,一股怒火便从猩红的火山口里喷发出来。刚才,她和男人赤裸着身子
在池子里像两尾急欲产卵的鱼一样追逐喀游,说不定这一切全让这婊子养的特务女
人拍进微型照相机里了。她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指着躺椅上的女人大声吼叫:“谁
让你来这里的?请你立即从这里走开!”
谢莉莉不动声色。
卢萍萍见这女人对自己的命令不理不睬,更加愤怒了。这可是她的领地,在女
皇宫中,她和干表姐胡欢欢比真正的女皇还跋扈,一举手一投足,人人都得无条件
的服从。可是,躺在她眼前的这位女人竟然不把她的命令当做一回事。
“谁让你来这里的?听见没有,你给我马上滚出去!”
“小姐,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我订下这座游泳池一个小时的时间,
已从你们从池子里上来前开始计算了。”
“谁允许你订下的?我马上取消,你去服务台拿回你的臭钱。就说是我取消了
你的资格。”
谢莉莉站起身来,走到他边,一道美丽的弧线在女皇宫主人跟前一闪即逝;刚
才还躺在椅子的那个女人,已在池子里游出了老大一段距离,卢萍萍简直要歇斯底
里了,她冲出去,叫来两个年轻的男人和女人。男青年穿着保安服,卢萍萍要他去
池子里把那女人拉起来弄走,然后对着女青年吼叫:“你这个骚货,你敢在本姑娘
游泳时放这婊子来偷看,小心我让粗男人把你弄死。”
谢莉莉绕着池子游了一圈后,踩着不锈钢梯走上来。她摘下镀膜太阳镜,凛然
地走到卢萍萍跟前。
“如果你还懂得自尊,你就马上向我和这位姑娘道歉。”
这女人很美,女人不但身段美肤色美脸蛋美气质尤其特别,如同炫目的太阳一
样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卢萍萍看到这美丽的女人眉宇间蕴含着一股森森冷气。心里
先自有了几分胆怯,“我已经取消了你的订池你为什么不走?”卢萍萍反击得有些
勉强。
“你有没有这个权力暂时不谈,如果你不立即道歉我会通知律师起诉你。”
谢莉莉鄙夷地看了看眼前这个粗俗野蛮空有一张漂亮面孔的少女,傲然地转过
身向更衣室走去。
那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这时穿好衣服走了过来,卢萍萍娇嗔地拉着他的手,说,
你们这些男人真没良心,看着女朋友被人欺侮竟然偷偷地溜走了,那女人当着这些
人的面违抗我,你一定要替我教训教训她。墨镜男人看了看紧闭着的女更衣间,拍
着卢萍萍裸露的肩背小声地说,这世界什么最大?钱。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
谁,我猜她准能把整座女皇宫买下来,亲爱的小姐,她才是这里的真正的女皇,去
巴结人家还不一定理你,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她。卢萍萍嗲声说,我招惹她
了吗?这女人刚才偷看咱们裸泳,今后人家还有面子在社会上混吗?墨镜冷冷地笑
了笑,面子!什么面子?既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亏你还懂得害羞!男人满口脏话,
卢萍萍生气了。你骂我?墨镜躬身说,我早叫你不要玩什么新花样,可是你偏偏不
愿听,那女人真要去法院告你,女皇宫岂不就让你给毁了。卢萍萍泄了气,可怜巴
巴地看着墨镜,男人叹了口气,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过于尖刻,放缓了语气,说,
本来是你不对,你去向她道个歉,赔个不是,把订池费还给她,不就没事了。卢萍
萍不服,难道她偷看的事就算了。墨镜猥亵地笑了笑,说不定这女的是个性变态,
需要着男人女人干活儿才会心理满足,刚才的事,权当你给她作了一场义务演出。
卢萍萍听着很幽默,于是破涕为笑。这时,换完衣服的谢莉莉从更衣间走出来,卢
萍萍做出一副愧疚的样儿,扭扭怩怩地走过去。鞠了一躬,说:“阿姐大人大量,
刚才的误会,请大姐多多包涵。”
谢莉莉以为卢萍萍是一片真心向自己道歉,心里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上个月,谢莉莉去法国参加一个时装节。一位法国朋友请她去一个海滨游泳场
游泳,她看见沙滩上一群群赤裸着身子的男男女女,心里十分惊讶。法国朋友见怪
不怪。告诉她这些人都是裸泳俱乐部的成员,每年夏天,俱乐部的成员都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