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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弯下腰去想去捡那跌落在地上的碗,却冷不防被苏里唐横腰抱起,重重地趴倒在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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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惊喘,“艾山,你今天是怎么了!”
苏里唐不管不顾地压上秘色的背,拼命撕扯着秘色的衫裙。
秘色大惊,勉力地挣扎着,“艾山,你到底是怎么了!”
苏里唐重重咬住了秘色的耳垂,弥漫的酒气氤氲笼罩上秘色的鼻息,“秘色,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
秘色心底悠然一颤,“艾山,我没有故意躲着你……我只是,我只是……”秘色哀哀地数着心事,不知该如何张口对苏里唐明言,说自己无法忍受苏里唐大婚在即的现实,无法忍受自己身为卑微的宫奴,只能看着自己心里的人披上红装,迎娶高贵的大唐公主!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更喜欢父汗那种成熟的技巧,所以嫌弃我比你小,不懂得讨你欢心!”苏里唐不等秘色自己说完,喑哑着嗓音,咬着牙关接下去。
秘色不由得愣了,忘记了挣扎,让苏里唐得了空隙,一举除掉了秘色碍事的衣衫!
艾山……他在说什么啊?
他怎么会有这般的错觉?
衣衫乍然被除掉的刹那,寒凉的空气欺上秘色的肌肤,将秘色拉回了现实之中,才发现苏里唐几乎已经要侵入了!
秘色趴在榻上,背对着苏里唐,使不上力气来自保,所以拼命地想要反转过身来。可是却被苏里唐更加狂狷地压住!
苏里唐绝望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不许!秘色,我不许你转过身来!不要看我……就把我当成父汗吧,好么?或许这样你就可以接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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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山……
秘色的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心里是剜搅起来的疼痛,透过血肉的创口,有殷红的血汩汩地流。
这孩子……这孩子是在顽强地守着自己小小的自尊啊!却又不得不将那小心翼翼维护着的自尊,颓然地抛掷在自己的脚下——这都是因为,他心中对自己有情啊……
那份情,重得战胜了他的自尊,重得——即使他自己受了伤,仍然不舍离去的啊……
艾山,我何曾要你恋得这般地辛苦?
如果真的这般心酸,我宁愿离开……
情的伤痛终有痊愈的一天,可是自尊却是一个男人活在这个世上的根本啊……
艾山……我,不要你这样……
到底,从何时起,我竟然带给了你这样的错觉,带给了你这般的痛楚?
与可汗之间的事情,艾山,其实我多想跟你说明……只是,只是我自己现在也尚且无法厘清。本来以为可以毅然斩断的一切,却又被那个梦重新沿连,让我如何忍得下心,对他说出心底的拒绝?
我们,活在这个世上,无论是高贵如你们父子,还是卑微如我,都有各自逃不开的伤悲。能够偷得展颜一刻,真的不容易,我如何能够那般残酷地连一个最后的回忆都不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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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哀哀,秘色乍然惊觉苏里唐已经趁势占据了她的身体!
看不到他的眼睛,触不到他的心跳,只能垂死一般地感受着他绝望的进攻,带着微微的颤抖,仿佛用尽气力的挣扎……
“秘色,秘色,感受我,求你了,不要再去想父汗……”苏里唐低低的呢喃喑哑破碎。
秘色咬紧牙关,颠簸于身体的快感与心灵的痛楚之中,这反倒形成一股强烈而奇异的感受,一下下将秘色推向高高的山巅,陡峭而狭窄的山路,薄而锋利的山壁……
更高,更陡,更薄……
“告诉我,秘色,告诉我父汗有这么好吗?父汗有让你这么快乐吗?”苏里唐从身后深深吮吻着秘色的耳廓,热热的空气酥酥吹入秘色的耳朵。
秘色已经无法回答,整个身体被那个快感与痛楚纠缠在一起的巨大漩涡越吸越深,只能随之沉沦,却完全舍不得反抗……
这个孩子,在用他年轻的身体,做抵死的缠绵啊……
步步紧逼,毫不放弃。
却又像呵护着易碎的至宝,极尽温柔,极尽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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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的泪,无边无际地流。仿佛只有这一种倾泻,才能将心里越堆越满、越积越深的情感,缓缓、缓缓地平抑下来。
苏里唐的手,抚上秘色的面颊,用手指感受着秘色樱唇的娇软,用指腹代替自己的唇,细细密密吻着秘色。
秘色的泪,沿着面颊,也流到了苏里唐的手上……
苏里唐的手仿佛被烫到,蓦地一僵,整个身子也愣愣地呆住,嗓音支离破碎,“秘色,你、为什么哭?难道,我真的,比不上,父汗?难道,我真的,那么——差劲?”
苏里唐的身体,颓然地滑了开去,方才昂扬的热情,瞬间变做草原冬夜里寒凉的空气,深深刺痛了秘色的心魂。
秘色霍然转身,用力抱住苏里唐的腰!她只知道不能让这个孩子这般悲伤地离去,自己不能在这个孩子身上割开这般痛楚的伤口!
秘色的吻,细细印在苏里唐的皮肤上,引得苏里唐阵阵轻颤。那樱桃一般柔软甜蜜的唇,像一只只纤柔停落的蝶,轻易惹起苏里唐心底里绵绵的眷恋。
苏里唐心下一片苍茫……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心,痛恨自己的身体!明明刚刚已经是心灰意冷,可是秘色几个浅浅的吻,便轻易重新唤醒自己身体的渴望,渴望被她紧紧缠绕!
同样是女人,可是耶律嫣然带给自己的,只有反胃,只有轻蔑,只有嗜血的残忍!总是想要浇熄她眸子里光灿灿的挑衅,总是想掐灭她嘴角高高翘起的轻蔑!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耶律嫣然,总要向自己细细描述,什么时间父汗又偷偷地来了可敦城,他回去的时候身上又多了什么样的印迹……甚至,耶律嫣然还偏要挑父汗来可敦城偷看秘色的机会,她自己却溜到自己的帐中来,勾惹起自己心中漫天的妒火,在神智迷乱中跌入她身体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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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乱的雾霭,从苏里唐身体深处氤氲升起。
怎么会想起耶律嫣然那个女人!怎么会想起她曾经给自己描述的那些混账话!
不可以的,现在的时间是属于自己跟秘色的,怎么可以让那些东西插进来!
可是……秘色的吻……那娇润的唇,那柔滑的舌,已经快要将自己逼疯了!
苏里唐狂乱地想要推开秘色!
不要……不要在这样的时候,不要在这样的心境下!
秘色值得更好的,自己要全心全意地对待秘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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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里唐突来的挣扎,让秘色心底涌起幽深的挫败感。
为什么,为什么……
秘色仰首,深深地凝望苏里唐——他面上的迷乱,他眼中的闪烁……
是——泪么?是——为了自己么?
两个人都有自己深深的心结,都想着要给对方最好的,却偏偏总是带给彼此深深的伤害……
秘色的心愀然揪痛,垂下眸子,不顾忌苏里唐的闪躲,坚定地将自己的身子紧贴上去……秘色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拉回苏里唐游离的心思,一定可以抚平苏里唐难言的心伤!
当那完美的契合再度归来,苏里唐的心仿佛被瞬间照亮。
清幽的月,深浓的夜,款款包容着那缱绻的情,在两颗颤抖的心之间,沿着肌理,丝滑,缠绵……
四 双生 17、早知如此绊人心(上)
这个世间,最无情薄凉的,定是时间。
无论你多么殷切地恳求它慢些行,它都不会瞥你一眼,只自顾自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向那个注定的节点。
一个月的时光,倏忽即过,苏里唐大婚的序幕,已然缓缓拉开。
西域、草原各个国家的道贺使者,回鹘十五部的进贡队伍,绵绵沿沿,一直从可敦城外,通向苏里唐的帐篷。
苏里唐更加忙碌了,忙碌到几乎只能趁夜来到秘色帐中坐坐,陪着秘色睡着,便急急闪身离去。
多少个夜晚,秘色都是在苏里唐离开后,再幽幽睁开自己全无睡意的双眸,望向他背影的方向,心如绞痛。
哪里还有睡意?哪里还舍得沉沉睡去?只是要闭上眼睛,装作睡去,才能让他安心离开……
他有他生来的使命,他有他必须要去履行的责任,这些悲凉的无奈,他从来不曾对自己说起。秘色知道,那是他不忍让自己陪他难过……
既然他都能这样为自己打算,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忍住心底的酸楚,让他轻松地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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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纠结着的,又何止苏里唐与秘色两个人呢?
可是最令秘色惊讶的是,本来不该因此而痛苦的,本来应该是整个事件中最心怀期待的人——大唐太和公主,竟然也在秘色面前,面色凄惶地流下泪来。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