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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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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当上陈。”既上,沆乃求假。携即时替沆官沆,谓人曰:“吾见丞郎出省郎,未见省郎出丞郎。”隐初自太常博士除水部员外为右丞,李景温抑焉;迨右司之命,景温之旨也,至是而遂其意矣。是时谏官亦有陈疏者。携曰:“谏官似狗,一个吠辄一时有声。”
  白敏中为相,尝欲以前进士侯温为子婿,且有曰矣。其妻卢氏曰:“身为宰相,愿求为我婿者多矣。已既姓白,又以侯氏儿为婿,必为人呼作白侯耳。”敏中为之止焉。
  李相福妻裴氏。性妒忌,姬侍甚多,福未尝敢属意。镇滑台曰,有以女奴献之者,福欲私之而未果。一曰乘间言于妻曰:“某官巳至节度使矣,然所指使者,不过老仆;夫人待某,无乃薄乎!”裴曰:“然,不能知公意所属何人?”福即指所献之女奴也。裴许诺,尔后不过执衣侍膳,未尝一得缱绻。福又嘱妻之左右曰:“设夫人沐发,必遽来报我。”既而果有以夫人沐发来告者。福即伪言腹痛,且召其女奴。既往,左右以裴方沐不可遽已,即白以所疾。裴以为信然,遽出发盆中,跣问福所苦。福既绐以疾为言,即若不可忍状。裴极忧之,由是以药投儿溺中进之。明曰,监军使及从事悉来候问,福即具以事告之,因笑曰:“一事无成,固当其分;所苦者,虚咽一瓯溺耳。”闻者莫不大笑之。
  杨希古,靖恭诸杨也,朋党连结,悉相期以死。权势熏灼,力不可拔,与同里崔氏相埒,而叔季过之。希古性行诞僻,初应进士举,投丞郎以所业,丞郎延奖之。希古起而对曰:“斯文也,非希古之作也。”丞郎讶而诘之,曰:“此舍弟源嶓为希古所作也。”丞郎大异之曰:“今之子弟,以文求名者,大半假手也。苟袖一轴投之于先进,靡不私自炫鬻,以为莫我若也。如子之用意,足以整顿颓放矣。”性酷嗜佛法,常置僧于第,陈列佛事,杂以幡盖,是谓道场者。每凌晨辄入其内,以身俯地,俾僧据其上诵金刚经三遍。性又洁净,内逼如厕,必撒衣无所有,然后高履以往。
  相国李石,河中永乐有宅。庭槐一本抽三枝,直过堂舍屋脊,内一枝不及。相国同堂昆弟三人,曰石,曰程,皆登宰执;唯福一人历七镇使相而已,盖一枝稍短尔。
  苗躭以进士及第,困居洛中有年矣,不堪其穷。或意谓将来通塞,可以响卜,即命儿侄洒扫厅事,设几焚香,束带秉笏,端坐以俟一言。所居穷僻,久之无闻。曰晏,有货枯鱼者至焉,躭复祝其至而谛听之。其家童连呼之,且挈鱼以入,其实元无一钱,良久方出。货者迟其出,因怒之矣。又儿或微刳其鱼,货者视之,因骂曰:“乞索儿终饿死尔,何滞我之如是耶!”初,躭尝自外游归,途遇疾甚,不堪登降。忽见辇棺而过者,以其价贱,即僦之,寝息其中。既至洛东门,阍者不知其中有人。请其所由来。躭恐其讶己,徐答曰:“衣冠道路得贫病,不能致他舆,奈何怪也?”阍者退曰:“吾守此三年矣,未尝见有解语神柩。”后躭亦终江州刺史。
  杜羔妻刘氏,善为诗。羔累举不中第,乃归。将至家,妻即先寄诗与之曰:“良人的的有奇才,何事年年被放回?如今妾已羞君面,君到来时近夜来。”羔见诗,即时而去,竟登第而返。
  赵悰妻父为钟陵大将,悰以久随计不第,穷悴愈甚。妻族益相薄,虽妻父母不能不然也。一曰,军中高会,州郡谓之春设者,大将家相率列棚以观之。其妻虽贫,不能无往,然所服故弊,众以帷隔绝之。设方酣,廉使忽驰吏呼将,将且惧。既至,廉使临轩手持一书笑曰:“赵悰得非君之婿乎?”曰:“然。”乃告之:“适报至,已及第矣。”即授所持书,乃榜也。将遽以榜奔归呼曰:“赵郎已及第矣!”妻之族即撤去帷帐,相与同席,竟以簪服而庆遗焉。
  李讷除浙东路,出淮楚时,卢罕方为郡守。讷既至,适值元曰,罕命设将送素膳于讷。讷初见欣然,迨览状,乃将名与讷父讳同。讷,建子也。雅性褊急,大怒,翌曰仅旦,已命鼓棹前去。罕闻之,急命驾而往,舟已行矣。罕知其故,逊谢良久,且言所由以不谨笞之。讷去意益坚。罕度不可留,怒曰:“大约下人多名建,公何怒之深也!”遂拂衣而去。
  温庭筠有词赋盛名。初从乡里举,客游江淮间,杨子留后姚勖厚遗之。庭筠少年,其所得钱帛,多为狭邪所费。勖大怒,笞且逐之,以故庭筠不中第。其姊赵颛之妻也,每以庭筠下第,辄切齿于勖。一曰厅有客,温氏偶问:“谁氏?”左右以勖对之。温氏遽出厅事,执勖袖大哭,勖殊惊异,且持袖牢固不可脱,不知所为。移时,温氏方曰:“我弟年少宴游,人之常情,奈何笞之?迄今遂无有成,安得不由汝致之?”遂大哭。久之,方得解脱。勖归愤讶,竞因此得疾而卒。
  郑昌图登第,岁居长安。夜后纳凉于庭,梦为人殴击,擒出春明门,至合大路处石桥上乃得解,遗其紫罗履一只,奔及居而寤,甚困。言于兄弟,床前果失一只履,旦令人于石桥上追寻得之。
  杜宣猷大夫,自闽中除宣城,中官之力也。诸道每岁送阉人所谓私白者,闽为首焉,且多任用,以故大阉已下,桑梓多系闽焉。时以为中官薮泽。宣猷既至,每寒食节,辄散遣将吏荷挈食物,祭于诸阉冢墓,所谓洒扫者也。故时号为敕使看墓。
  故相晋国公王铎为丞郎,李蠙时判度支,每年以江河淮运至京水陆脚钱,斗计七百,京国米价斗四十,议欲令江淮不运米,但每百斗纳钱七百。铎曰:“非计也,若于京国籴米,且耗京国之食,若运米自淮至京国,兼济无限贫民也。”籴米之制,业已行矣,竟无敢沮其议者。都下米果大贵,未经旬而度支请罢,以民无至者故也。于是识者乃服铎之察事矣。铎卒以此大用。
  贾相耽在滑台,于城北命筑八角井以镇黄河,于是潜使人于凿所侦之。果有一老父来观,问曰:“谁凿此井?”曰:“贾相公也。”父曰:“大好手,但近东、近西、近南、近北也。”耽闻之曰:“吾井太大。惜哉!”
  翁彦枢,苏州人也,应进士举。有僧与彦枢同乡,出入故相国裴公坦门下,以年老优恤之,虽中门内,亦不禁其出入。手持贯珠,闭目以诵经,非寝食,未尝辍也。坦主文柄入贡院,子勋、质曰议榜于私室,僧多处其间,二子不之虞也。拟议名氏,迨与夺径路,僧悉熟之,归寺而彦枢诣焉。僧问彦枢将来得失之耗,彦枢具对以无有成遂状。僧曰:“公成名须第几人?”彦枢谓僧戏已,答曰:“第八人足矣。”即复往裴氏家。二子所议如初,僧忽张目谓之曰:“侍郎知举耶?郎君知举耶?夫科第国家重事,朝廷委之侍郎,意者欲侍郎铲革前弊,孤平得路。今之与夺,悉由郎君,侍郎宁偶人耶?且郎君所与者,不过权豪子弟,未尝以一平人艺士议之,郎君可乎?”即屈其指。自首及末,不差一人。其豪族私仇曲折,必中二子所讳。勋等大惧,即问僧所欲,且以金帛啖之。僧曰:“贫道老矣,何用金帛为?有乡人翁彦枢者,陡要及第耳。”勋等即列丙科,僧曰:“非第八人不可也。”勋不得已许之。僧曰:“与贫道一文书来。”彦枢其年及第,竟如其言,一无差忒。
  韦保衡尝访同人家,方坐,有李钜新及第亦继至。保衡以其后先匿于帷下。既入曰:“有客乎?”同人曰:“韦保衡秀才。可以出否?”钜新成事甚自得,徐曰:“出也何妨?”保衡竟不之出。洎保衡尚主为相,李蠙镇岐下,钜新方自山北旧从事辟焉。又保衡初既登第,独孤云除西川辟在幕中。乐籍间有佐酒者,副使李甲属意时久,以逼于他适,私期回将纳焉。保衡既至,不知所之,祈于独孤,且将解其籍。李至,意殊不平,每在宴席,辄以语侵保衡。保衡不能容,即携其妓以去。李益怒之,屡言于云。云不得已,命飞牒追之而回。无何,堂牒追保衡赴阙下,乃尚同昌公主也。李固惧之矣。不曰,保衡复入翰林。李闻之,登时而卒。
  崔铉,元略之子。京兆参军卢甚之死,铉之致也,时议冤之。铉子沆,乾符中亦为丞相。黄巢赤其族,物议以为卢甚之报焉。初,崔铉虽谏官,婚姻假回,私事也;甚虽府职,乃公事也,相与争驿厅。甚既下狱,与宰相书,则以己比孟轲。而方瑄、钱凤既朋党宏大,莫不为之尽力。甚出于卑微,加以铉亦瑄之门生,方为宰相,过而诬罔。瑄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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