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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条是我的招牌歌,副理不能唱。」
「那我唱三轮车跑得快,可以了吧?」
「伴唱带没有儿歌。」杜美妙很无奈地翻着点歌册子,「好啦!我把『月亮代表我的心』让给副理,这条歌我从小就会唱,我爸爸常常唱给我妈妈听呢!」
看她兴高采烈的神情,方谦义心情也开着开朗,「那你打算唱什么?」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要唱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杜美妙脸蛋忽然泛红,嚷 道:「不公平,都是我在唱,副理唱几句来听听,我测试一下你到底会不会唱,免得穿帮。」
「我不唱你是不会放过我了?咳!」方谦义清清喉咙,「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胡闹!上班时间唱什么歌?我就挑这首,别再啰嗦了。」
他吼得大声,却也笑出他的酒窝,他最近上班是越来越有趣了。
「方副理,打扰了。」宋泰吉拿着一包东西,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歌声,他笑着走进来说:「美妙这几天很忙,明天尾牙餐会一定很热闹。」
方谦义心知肚明,还不是财务课把这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丢给美妙,故意让她忙得不亦乐乎?
「老宋,有事吗?」
「今天买进三千万的公债现券,请方副理点收。」
方谦义接过那包公债,看了传票的记载,浓眉皱起,「既然是银行的『附买回交易』,我们一个月后就要卖回银行,为什么还拿现券?请银行开保管条就好了。」
「丁课长说要拿现券。」
「这是无记名的有价证券,三千万公债就是三千万现金,我们目的只是赚这一个月的利息,又不是长期投资,没有必要抱着公债跑来跑去。」方谦义一边说着,一边展开那叠有A3纸张大小的公债,细细点数,查看。
「我会跟丁课长说明副理的意思。」
「都说好几遍了。」方谦义想到大金库里上亿元的债券,眉头就皱得更深,眼角瞥到小女孩睁着大眼看他,不觉舒展了眉头,回瞪她一眼,「美妙,你还在这边做什么? 」
「我想看看公债长什么样子。」
「这不是看到了吗?」方谦义向宋泰吉点点头,顺手在传票和牛皮纸袋上盖章,「 没问题,点交完毕。」
待宋泰吉出去后,杜美妙还是赖着不走,又问:「我可以摸摸看吗?」
「好奇宝宝!」方谦义掀起一张公债,递给了她,说明着:「这是中央政府建设公债,他们买的是面额五十万,一共有六十张,上面载明了利率和期限,下面一个一个小格子,是领利息的凭证。照着上头印的领息日期,剪下那个小格子,背书盖章,就可以 到指定银行领利息了。」
「喔!我了解了。」杜美妙将公债翻来覆去看着,笑说:「这里已经被剪掉三个小格。不过这种无记名的公债很可怕,谁捡到就是谁的了。」
「所以才要锁到金库保管。还给我。」
杜美妙将那张烫手山芋还给他,看他仔细收到纸袋,封好,再起身打开笨重的大金 库。
大金库里放着股票、票券、公债、支票、印监、凭证、单据、现金,全部是公司的 重要资产,杜美妙每天早上看方谦义和会计课长各自转一组密码,再会合打开,就知道 这具大金库非同小可的重要了。
他在她心中也很重要,她的视线流转到他身上,盯住他丰润的唇瓣。
谁能想到他的唇是如此的烫热,他的吻又是如此温柔缠绵呵……「美妙,你看够了 吗?」方谦义关上厚重的钢门。
「看完了。」抱着点歌册子,她慌慌张张逃离副理室。
看你千遍也不厌倦呀!
*
杜鹃花开,热闹缤纷地开放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杜美妙站在街角,看一眼手表。星期天,早上十点五十分。
「你这么早就来了?」方谦义快步走到她面前。
「我刚到,副理也提早到了?」这是他们「第一次」、「非正式」的约会,她提早二十分钟,他提早十分钟。
「我没事就先过来等。」方谦义穿著休闲衬衫,不同于平日所展现的冷漠专业气息 ,此时别有一股率性的帅气。
杜美妙不好意思看不一样的他,低了头,「那现在?」
「我姊姊住在下一个巷口,她在家等我们过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一直上到方谦义姊姊的的大楼住处。
大门早已敞开迎接嘉宾,方谦义先进了门,又回头注意杜美妙的脚步,「他们家有四个人,就我姊姊、姊夫、两个小孩……」他转过身,立刻傻眼。
杜美妙也被一屋子的人吓一大跳,迟迟不敢踏进摆放在门边的拖鞋。
女王人方珊琪笑着欢迎贵客,「杜小姐,进来吧,我是方谦义的姊姊。」
「方大姊,你好。」
方谦义摆起了扑克睑孔,「这是我同事杜美妙,美妙,我帮你介绍一下:我爸爸、 妈妈、哥哥、嫂嫂、姊姊、姊夫,那五个在打架的小鬼是两家的小孩。」
所有的人笑咪咪地看着杜美妙,连五个小孩也停止嬉闹,由大到小一字排开,目不 转睛地看这位年轻阿姨。
杜美妙被这个庞大的阵仗唬得心脏乱跳,但她仍是落落大方地点头微笑,「方伯伯 、方妈妈,大家好。」
方妈妈笑得最开心,「你叫美妙?名字可爱,长得也古锥,我们谦义在公司对你好不好?」
「方妈妈,副理很照顾我,教我很多事情。」杜美妙据实以答。
方谦义忍不住了,口气硬硬地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哥哥方谦仁靠在沙发上,微笑放下报纸,「爸爸想出来走走,要我载他过来看方珊琪和外孙,怎么,碍着你了?」
「哼……」也不用全家出动吧?
方爸爸端坐在单人沙发上,年纪约莫六十几岁,神态颇为威严,他注目着杜美妙,开了口,以浓重的乡音问道:「杜小姐,我是方谦义的把巴,请问你贵庚?哪间学校毕业的?家里有几个人?」
「爸爸!」方家三个大孩子齐声大叫。
方珊琪干脆拉起杜美妙的手,往房间走去,「方谦义,你负责回答爸的问题,免得人家第一次到我们家,就被爸爸吓跑了。」
杜美妙忙说:「没关系……我二十三岁……」
「甭管我老爸,他当军人习惯了,看到人就要发号施令,查明身份,当年我老公被他操得很惨哩!」方珊琪拉她来到主卧室,打开了衣橱。
杜美妙记起了今天来这的目的,望着琳琅满目的衣物,她吃惊地说:「不是拿一些旧衣服吗?」
「右边这一挂都是我的旧衣啊!」方珊琪拿出一套米白色的连身洋装,在身上比了一下,「你看,这是我二十几岁穿的少女装,自从生老大后,身材就回不去了。」她又拿到杜美妙身上比着,「你瘦,这件你应该可以穿。」
「方大姊买衣服的眼光很好,这么久了还不会退流行。」杜美妙由衷赞美。
「我们上班族的要精打细算。」方珊琪笑容满面,言语亲切:「所以要学会搭配衣服。喏,两件式的套装就很好配衣服了。」
她陆续拿出几套衣服,色彩单一,剪裁大方,既正式,又不老气,杜美妙看了十分喜欢,比了比,摸了摸,「谢谢方大姊教我穿衣服的方法,这些衣服都给我吗?啊!谢谢大姊,我可以穿好久了。」
方珊琪审视她单纯欢喜的神色,有点明了弟弟的心意了,她又拿起两件全新套装,「这两套也给你。」
一件是水蓝色的夏季衣裙,式样淡雅柔和,颇有淑女风味﹔另一套灰色套装,则表现出都会女性的俐落特色。杜美妙闻到新衣的香味,有些惶恐,「这衣服还很新,方大姊你留着自己穿,我不能再拿了。」
「唉!我不能穿啦!」方珊琪唉声叹气的,流露出不舍的表情,「都是我不好,我很喜欢这两件衣服,冲着它打三折,不顾身材就买下来,可是……呜呜呜……穿得下去,裙子拉链却拉不起来。」
「我妈妈会改衣服,我拿回去叫我妈妈把布放开。」
「哎呀!不用了,就给你穿。」
「不能,我不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