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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要跟她说心事了,但他到底是醉?是醒?瞧他眼睛都睁不开呢!
「我发现……我好象爱上一个小女人了……嘘,你不要说……」
「我不会说。」心好酸呵!
「她很漂亮、很聪明、很懂事、又很可爱……」
他说的小女人绝对不是她,他眼光那么高,她哪能构得上他的要求呀?
「妙妙,你是妙妙?」他握住了她来不及缩回去的手,很用力地瞠着眼,「我看不 清楚,你是谁?」
「我是灰姑娘。」
「那我就是你的王子了。」他温柔地笑了。
她痴痴地望着他,像和风,像流水,像小雨,他的温柔轻拂过她的心,把她所有的 苦涩酸疼一一熨平。
一对醉眸紧紧地凝望她,似乎仍在辨认她的身份,但他的手却没有犹豫,伸手一拉 ,即把她抱到怀里。
「副理!」她惊骇地想脱逃,用力推着他的胸膛。
「灰姑娘,我爱你。」他把她抱得更紧。
那三个字让她忘记挣扎。不!不是的!他不是在向她诉说情意,他把她当成过去的 女朋友,或者把她当成新的恋爱对象了。
然而,那双眼睛真的很不一样,曾经冰冷,曾经瞪视,曾经狂怒,曾经苦恼,曾经 深沉,如今却变成最最柔和深情的眼眸。
他浓浓的酒气喷在她脸上,熏炙着她发烫的脸颊,他胸膛温暖得令她不想离开他, 只想永远醉倒在他的怀里。
缓缓地,他与她脸贴脸,耳鬓磨,气息缠绵。
他的唇也擦吻着她的脸,移转着,游动着,再温柔地吻上她的唇瓣。
那柔软的接触令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他吻了她?这是她的初吻啊!
他的脸太近,她看不清楚他,但她能看到他闭着眼,神情专注地吻她。
她微微地颤抖,想要推他,全身却软绵绵地没有力气,她的心、她的身都被他控制 住了。天哪!他夺去了她的魂,她真的爱上他了!
感觉他在舔吻她的唇瓣,她吸闻着他的酒气,也跟着迷醉,终于垂下睫毛,闭上眼 睛,用心体会他那细致绵密的吻。
他以舌启开她如初绽花瓣的芳唇,寻找到她从未探头的嫩蕊,勾引着,挑逗着,缠 卷着,她怯怯地相迎,与他共舞,共尝彼此的甜美滋味。
她爱他,不管他爱的是谁,她今夜是当定幸福的灰姑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知道吻了多久,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更也 许是半个钟头,在失去时间意识的美梦里,她的肌肉逐渐放松,毫无畏惧地让他热烈拥 抱着。
唉!多愿仙女魔棒一指,将此刻化作永恒啊。
再长的梦,仍然要醒过来,她喘着气,在即将窒息的瞬间滑开那恋恋难舍的唇瓣, 「不行了……」
「我爱你。」他的声音很低很柔,如梦似醉。
「谦义,我也爱你。」她柔声说。
「我头好痛,好想睡。」
「你乖乖躺下来,我帮你盖被子。」
他像个温顺的孩子,依言躺下,很快就沉沉入睡。
他真的睡了,不会再起来唱歌、吻她,她以指头轻抚濡湿的唇瓣,嘴角逸出一抹满 足羞涩的甜笑。
谢谢圣诞老公公给了她这么美好的礼物,让她在今夜拥有了他。
她知道他好多秘密喔,他们也创造出共同的秘密,或许他会忘记今晚的事,她就把它当成是自己的秘密,永远也不会说出来。
「谦义!」她好贪心,还想再吻他。
握住他温热的手掌,俯身在他唇瓣一印,泪水却不争气地滑下来,落在他的脸颊上 。
她慌忙以手背拭泪,逃开了自己的房间。
灰姑娘梦醒了。
我们在恋爱吗?
杜默雨我们在恋爱吗?
第六章
农历除夕前一个星期,发年终奖金的日子。
照例,由部门主管召见员工,个别发下,再说几句勉励的话。
副理室里,方谦义将薪水条递给杜美妙,脸色十分郑重。
「美妙,我要跟你说明一下,因为甲等名额有限,公司新进员工任职未满一年,考绩照惯例是打乙等,你工作表现很好,打乙等是不得不的措施,希望你能谅解。」
「我明白。」她乖乖地坐在他面前。
「你到职半年,乙等考绩是领半个月薪水,所以你的考绩奖金是月薪的一半又一半 ,可能有点少。」
「没关系,加上工作奖金、绩效奖金就很多了。」
方谦义心情稍微放松,「那你打算如何有效运用这笔奖金?」
「副理连这个也要考我呀?」杜美妙笑着扬了一下薪水条,「整数金额贡献给我爸爸妈妈,零头再留下来买新衣,谈不上理财。」
她的零头恐怕也买不起一件崭新的套装吧?这半年多来,他就看她几件衣服在替换 ,偶尔要拜访银行时,她才会穿出面试时的那件新套装。到了冬天,竟连毛袜也不懂得穿,就穿著短裙,裹着薄薄的丝袜到处乱跑。
这小女孩真是叫人担心怜惜呵!
「呃……我姊姊跟你差不多身高,前几天听她说要丢一些衣服,因为她生小孩后变胖了。」方谦义很谨慎地选择用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她衣服还很新,我请她转送给你。」
「真的?」杜美妙心头狂跳起来,不是为了可以免费拿新衣,而是他提议这件事的用心。
─个多月了,那夜的拥吻根本不存在他的记忆里,他们仍像以前一样维持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他也一样喜欢板着脸说话,动不动就要说几句道理,但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可以吗?我联络我姊姊,再跟你约个时间拿衣服。」他又问道。
「好呀!谢谢副理,我可以省下一笔置装费了!」
「嗯,没事了,你出去吧。」
「等一下,副理。」杜美妙从膝盖上搬起一本厚厚的大册子,「请副理点歌。」
「我点什么歌?」方谦义板起脸。
「明天财务部尾牙,余兴节目就是主管唱歌。副理先选好曲子,我们比较好控制节目时间。」
「你的点子很多哦?」
「今年轮到财务课主办,课长又叫我策画,我当然要办得轰轰烈烈了。」杜美妙讲得十分兴奋,开始比手划脚,「听说以前吃吃饭、摸摸彩就结束了,这多无聊啊!我还叫他们每一课要准备一个节目。」
「那你要表演什么?」
「我是主持人啊!阿诚他们跳草裙舞,会计课要摇呼拉圈,股务课好象是歌星模仿秀,副理如果不想唱歌,也可以来个才艺表演。」
「我的才艺是训话。」
「副理你不能再训话了,吃尾牙就是要联络同事之间的感情,你不是一直希望财务部的气氛能更和谐愉快吗?如果这顿饭吃得快乐,大家留下共同美好的回忆,以后财务部的互动一定可以更好。」
好个冰雪聪明的小女孩,方谦义笑道:「你都替我设想好了,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我不会唱歌。」
「你不会唱歌?」杜美妙瞪大眼,快速地翻到五字部,「副理会唱啦!这首『酒后的心声』很简单,听到音乐就会唱了。」她说着就唱了起来,「啊!我无醉我无醉无醉,请你不免同情我……可以吗?」
「这条太颓废。」嗯,她的歌声很嘹亮。
「那……」杜美妙又在点歌本子上翻了翻,「这首『针线情』──你是针,我是线,针线永远粘相偎……可以吗?」
「这个调调不适合我。」
「啊!『一支小雨伞』──咱两人,作阵遮着一只小雨伞……」杜美妙的歌声小了 下去,她要跟谁撑伞呀?
「有没有国语歌?」
「副理,这条歌满符合你的年龄的,你一定会唱──你说我像云捉摸不定,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没听过?不会吧?后面这一段一定听过,旋律加强,音乐变大──怕自己不能负担对你的深情,所以不敢靠你太近。」杜美妙一边唱,还一边打拍子。「还是没听过?副理,你都不听音乐吗?」
她拚命唱,拚命说,也不知道她是有心无心,每一句歌词都像在提醒他,要他正视心里的一些想法,「你既然要我唱符合年龄的老歌,有没有『月亮代表我的心』?」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