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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纵火与消灾的两种思想、两种势力的斗争,其实从“文化大革命”一开始,就显露出来了。就其在全国具有典型意义的事件而言,在南方,有南京大学师生员工起来支持匡亚明同志的游行示威。在北方,有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师生员工起来支持院党委的游行示威,都造成了气候。这以后的一些派性斗争,如北京的“天派”与“地派”,都是在当时“中央文革”陈伯达、康生、江青、王力、关锋、戚本禹、姚文元们的策划下,时而支持这边,时而支持那边而造成的。聂元梓、蒯大富、韩爱晶、王大宾、谭厚兰等这些坏头头,都是围着“中央文革”的坏人的指挥棒打转的。两种形势判断完全相反。周恩来同志宣称的两个百分之九十五,即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干部是好的和比较好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群众是好的和比较好的,与江青一伙所说的这个大区烂掉了,那个大区烂掉了,这个省在专革命的政,那个系统的革命群众受到专政,是截然对立的。在外事系统,这种斗争集中反映在对待陈毅同志的身上。
在当时那种具体条件下,周恩来同志当然不能说对陈毅同志不能批评,但他一直强调:毛主席说过,对陈毅同志要“一批二保”,“批是为了保”。而陈伯达、江青、王力、关锋、戚本禹,则主张“打倒”陈毅,还策划、纵容姚登山篡夺了陈毅同志对外事工作的领导大权。不同的口号之争,形成了不同的势力之争。形形色色的红卫兵组织、群众团体,造反的坏头头们,其实对于自己依靠的是谁,反对的是谁,心里头是清清楚楚的。只是因为一边是周恩来总理,德高望重,在国内国际上都有崇高的威望;一边是“中央文革”,陈伯达、康生、江青等人,而陈、康、江等人则正在得势,因此,他们要投靠陈、康、江,按他们的意图,搞什么安营扎寨,搞什么火烧,甚至在人民大会堂的“8·11”大会上要抓走陈毅同志。对此,周总理曾愤慨地说:“你们要抓陈毅同志,你们就从我的身上踩过去。”直到毛主席批判了王力煽动群众要打倒陈毅同志的“八·七”讲话,他们的揪斗,才算告一段落。以后,又发展到一些人进驻中南海的西门、北门,要想威胁周总理离开中央的事件。江青反革命集团的目的,是搞乱全国,乱中夺权。王洪文在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当“造反司令”,搞打砸抢抄抓,是“顺潮流,赶浪头,逞威风,成一霸”。王洪文是什么理论基础都没有的,即使在他被隔离起来,进行审查的时候,他也说不清什么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什么叫作修正主义,怎么样算“左”倾,如何才属于右倾。把他弄来当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政治局常委、中央副主席,不仅广大干部、群众认为荒谬,连他自己也说感到“莫名其妙”,“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连马克思主义的起码常识都没有,从广播上听到、从报纸上看见几个“造反有理,一反到底,就是胜利”的字句,接过来喊叫,就当上了马克思主义政党的领导人,岂不荒唐可笑。在王洪文的历史上,据他说出现过两个想不到,一个是青云直上“想不到”,一个是转眼变成被审查对象“想不到”。在审查中,他说他得了一种癔病,时而千军万马,时而冷寂心慌,时而静得可怕,时而两耳雷鸣。大约就是这种暴涨暴落留下的后遗症。
不过,据我们观察,绝大多数时间,他的神智还是清醒的。在谈话中,王洪文在一般情况下的表现,还是装得愿意交代问题,比较老实,比较温顺,很有愿意悔过认罪的样子。他也交待了一些问题,例如1974年在人民大会堂开政治局会议,他把邓小平在江青的质问下如何顶撞江青,江青怎么样大发雷霆。张春桥污蔑邓小平“又跳出来了”。他们四人如何相约,去钓鱼台十七号楼举行秘密会议,作出了妄图阻止毛泽东任命邓小平为第一副总理的决定。当晚回去就寝,他接到了好几个电话,怎样密调三叉戟飞机飞到长沙,毛主席如何斥责他们。以及他因此心情不舒畅,没有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在长沙多住几天,买了许多桔子,就飞回北京,跟江青、张春桥、姚文元,还有王海容、唐闻生一边吃桔子,一边发牢骚,都说得很清楚,很详细。但是,他对这次自己在毛主席面前诬陷周恩来,说什么“北京大有庐山会议的味道”,却不正面答复,只是自言自语自问自答地耍花招说:“我那次谈到了周总理吗?我没有提到周总理吧?我会说周总理吗?好像我只说了邓小平跟江青吵架的事似的……”当问到他为什么在去长沙之前,不就近在北京向住在医院的周总理汇报时,他也故作吃惊地说:“哎哟,这么重要的问题,我怎么当时就想不到呢?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们看见他那副既要装个老实,又很狡猾的狼狈相,都禁不住心里在骂:“这个流氓!”大概因为有“批周民必乱,反周民必反”那句话,在整个谈话过程中,江、张、姚、王都回避提到周总理,矢口否认自己反对周总理,把罪责推给受他们蒙骗的群众。谢静宜对于他们在修改“一·二四”、“一·二五”大会上的讲话录音时,肆无忌惮地诋毁周总理、诬陷周总理的交代,算是对他们的防线炸开了一个缺口。口子一开,他们也就难以堵住了。
有一次,我们就所谓的“伍豪事件”问题,找王洪文谈话。伍豪是周恩来同志的别名。1931年在上海,由于顾顺章在武汉被捕叛变,为了保卫当时的党中央,周恩来下令处置了一些危害党的分子。顾顺章怀恨在心,就在国民党特务机关的策划下,在1932年2月16日、17日的《时报》,20日、21日的《申报》上,连续刊登了一个伍豪等二百四十三人脱离共产党的启事,妄图以此瓦解我们的党,破坏周恩来同志的名誉。这时周恩来同志已去苏区,上海的领导同志就在同年2月22日的《申报》上登出启事,意在辟国民党特务机关前一启事之谣。2月27日,又在我党办的《实报》第十一期上,刊登了《伍豪启事》,指出国民党特务机关的那个启事,“说了许多国民党走狗所常说的话,这当然又是国民党造谣污蔑的新把戏。”“一切国民党对共产国际、中国共产党与我本人自己的造谣污蔑,绝对不能挽救国民党于灭亡的”!3月4日,我党再度在《申报》上刊登了《巴和律师代表周少山紧要启事》,进一步辟谣。这本来是一件十分清楚的事情。“文化大革命”中,又有人把它拿了出来。对此,江青集团如获至宝,他们要用国民党特务机关制造的、早在1932年就已经破产的谣言诬陷周总理,从而达到制造出一个打倒周恩来所代表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重型炮弹”。在毛泽东主持的一次政治局会议上,有了解当时情况的同志,用事实对国民党特务机关和江青从不同的角度诬陷周恩来的问题,给予了有力的批驳,并且点着当时正装着闭目养神的康生,指出他是熟知真相的。康生这才承认了事实,点了头。毛泽东下结论说:“这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是国民党制造的谣言”。然而,江青反革命集团并不死心,王洪文竟在毛主席已经作了结论以后,还下令给他在上海图书馆的小兄弟,要他们继续搞有关“伍豪事件”的材料。在谈话中,王洪文对他们整周总理,对毛主席已经对此段历史作了结论后还整周总理的事实,矢口否认。他赌咒发誓、捶胸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