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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照片中的倩影,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没错,似乎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脑海中又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她粉唇间的香盈和甜美,喉结上下一动,待反应过来时,忍不住有些想拍打自己的冲动,最近这是怎么了,老是想着床底之间的那些事,他从来就不是重欲的人,却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引火上身。
“简直就是胡闹,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林家很没有面子?”齐欣芮看着那张碍眼的照片,只恨不得把穆韵夕从画面里扯出来好好的教训一顿。
陆良生没听明白,这跟林家有什么关系,“什么意思?”
“哼,你可知道昨天晚上林书妤本来是想把你正式的介绍给她的家人以及B城的显贵名流们的,结果你倒好,不仅带来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甚至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她是你妻子,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她也是昨晚的生日宴结束之后才知道这些,肠子都快悔青了,本来就是和和美美的事情,却生生的被穆韵夕插进来一脚。
陆良生听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原来林书妤那天给他打电话竟是这般用意,他只感叹自己幸好让韵夕陪着一起去了,要不然昨天晚上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那傻女人肯定又会独自伤心。
幸好,幸好,他一边用大拇指揉搓着太阳穴,一边暗自庆幸。
待抬起头来,才发现母亲正瞅着自己,只好说道:“妈,你看,爸爸离开了这么多年,公司在我的打理之下并没有垮掉,反而是蒸蒸日上,诺大的公司上下几千名的职工,我都可以管理的很好,所以你怎么能不相信我的判断能力呢?既然我都说了林书妤不适合我,那就一定是不适合。”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又往齐欣芮跟前坐了坐,笑的有些懒洋洋,“再说,我马上就要三十了,难道还没有自由来决定自己的事情么?”
齐欣芮忍不住长叹出声,是啊,时间过的好快,明明还是在襁褓中的小婴儿,一眨眼的功夫就已到而立之年,支撑起整个家族的兴衰旺盛。这一刻,她突然也有些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到底是什么,是一种坚定的信仰:嫁进陆家的应该是最好的女人;还是只是单纯的无理取闹。
原本鲜明的立场也在陆良生的这番话下渐渐地在她心底模糊起来。
齐欣芮想了老半天,还是决定亲自去找一趟穆韵夕,就算是为了儿子好,她妥协一回。
韵夕接到电话的时候由不得她不吃惊,因为就算在从前,齐欣芮也很少会给她打电话,更别说现在这种敏感时期了。
齐欣芮开门见山道:“现在有没有空?我正好路过你们公司这边,就在附近。”
她大惊,却是丝毫也不敢怠慢,犹如母鸡啄米一般的使劲点头,“有的,有的,我这就下来。”就算没有时间也要挤出来,那可是她未来要伺候的婆婆。
“恩。”说罢,齐欣芮直接就挂了电话。
韵夕忙不迭的提着包包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经过苏星星旁边时敲了敲她的桌子叮嘱道:“待会别忘了把我桌上的那份卷宗拿给老板看一下,棕色牛皮纸的那个,我现在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正好电梯上来了,她也不等苏星星回答就直接走了进去。
出了旋转门,她正在左顾右盼间,电话又响了起来。
“我在对面的咖啡屋。”
她眯眼看了看左右的车子,匆匆忙忙的过马路,心里像打翻了吊桶一般的七上八下,暗自揣摩着齐欣芮来找她的目的。
BLUE咖啡屋布置的温馨而舒适,时时刻刻都流淌着舒缓优雅的音乐,门口的书架上摆放着时尚前卫的杂志,其装修风格正如店名,到处都是沉郁的蓝色,湖蓝,浅蓝,粉蓝,绿蓝,以及天蓝等等,颜色相近,可是又绝不相同。进了BLUE,仿佛就置身于一个休闲却又轻松的封闭空间里,很受她们这些白领精英的喜爱。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咖啡非常非常的好喝,常常都让她们觉得意犹未尽。可是,穆韵夕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惧怕这个小店,离它的距离越近,心中就越发的忐忑不安。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待进了屋,她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的齐欣芮,妆容淡雅,高贵而又奢华的衣装,让她看起来就像是贵妇人一般的高高在上。
齐欣芮也看见她了,微微点了点头,韵夕赶紧往那边走去。
“妈妈。”她叫了一声,有些微弱。
齐欣芮扬了扬下巴,示意让她坐下。
盯着她看了良久,才慢吞吞的开口道:“我听良生说你们已经复婚了?”
手指无意识的在桌子底下紧紧攥着裙子边角的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可是不管她有多么不情愿面对齐欣芮,还是要回答的。
“恩,是……”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要她说些什么,然又能说些什么,不过是委曲求全,不过是万分伤感,还能怎么样?总不能指着齐欣芮的脑袋大声嚷嚷道:““你丫给我听好了,我跟你儿子好是看得起他,甭给脸不要脸的……”这种纯属于做白日梦,她想都不敢想,所以只好继续保持一贯的沉默。
齐欣芮最看不惯她这种别扭的性格,心中已经泛起浅浅的恼意,既然她不说,那就让她来开这个头。
“为什么这么草率的就决定下来了?你有没有跟你们家里说过?”
“没有,我怕我妈不同意。”她在心里默默的酝酿着,草率么,应该是有一点的吧,从陆良生提出来到他们进了民政局,前后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可是却又仿佛是一辈子那么久远,远的让她忍不住欷殻В滩蛔「刑荆馐兰溆行矶嘈矶嗟氖拢际撬堑攘擞值龋砹擞制聿排卫吹模圆呕嵩诓痪饧渫蝗环⒕酰词奔湟丫伤俚牧魈识�
“哼……”齐欣芮从鼻翼里轻轻的哼了一声,夹杂了浓浓的鼻音,听在韵夕耳里,却是赤 裸裸的轻视和蔑视,言下之意不过是你妈有什么不乐意的,攀上我儿子应该算你们走运,就算有不满意的地方,也不会轮到你们家……
韵夕脸白了白,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神色越发的黯淡起来了。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乳白瓷色的咖啡杯里,香味浓郁,丝丝沁人心脾,只见那淡淡的热气萦绕在杯子上方,渐渐的迷离了她的眼,越发的朦朦胧胧起来。
“良生也是个傻孩子,怎么就铁了心的想跟你在一起?人活在这个世上,并不是离了爱情就不能活了。我二十一岁嫁进陆家,之前从未和良生的父亲见过面,可是我们依然相处的很好,虽然很平淡,却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他父亲过世也有好多年了,你看我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我一直都认为爱情在生活中是可有可无的,有了更好,没有也无妨,我们照旧要工作,照旧要吃饭,照旧要活下去。年轻人难道不应该把事业放在第一位吗?为什么要那么狭隘的只关心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只看得到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齐欣芮说到这儿稍微顿了一顿,端起桌上之前就叫好的卡布奇诺,浅浅的抿了一口,又看了对面的韵夕一眼,低眉顺目,清秀雅然,接着感慨道:“再说说你,为什么结婚的时候不坦白……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们,若不是我的朋友告知我,你是不是打算要一直瞒下去?当初我之所以会答应你和良生的婚事,主要就是看在你们家里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妈妈是大学教授,爸爸是政府领导。结果倒好,你却让我大失所望,你不仅在结婚之前没有洁身自好,甚至还有了小孩,打过胎,有时候我会忍不住去想,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让孩子年纪轻轻的就犯下了这种错误……”
韵夕听到这里,终于抬起头,黑眸犹如宝石一般的光华流转,一脸的正色地忍不住打岔道:“你可以说我,但请你不要随便侮辱我的父母,他们的辛苦,是你永远也无法体会到的。”
大三的下学期,她去医院做过人工流产手术之后打死也不愿意再去学校,穆建国拗不过她,只好给她办了休学申请。她呆在家里,整天整天的都感觉到烦躁不安,动不动就会摔东西,脾气大的让她至今都不敢相信。因为内心受到的创伤迟迟无法平复,所以只能把气撒在父母身上。她常常会直接掀掉摆放在自己面前经过精心准备的美味佳肴,只因为母亲说错了某一句话。可是不管她怎样闹,父母都从不生气,直到有一天晚上,她睡到半夜,渴急了,爬起来去客厅喝水,却无意间听见从爸妈的房间里传出来的低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