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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老周无奈地说:“今晚的事,要是被校长知道了不知要闹出多大来。时候也不早了,回去每人写一份检讨,就压在我这儿。”我们一声不响地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老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四
过了一个沉重的年之后,父亲的叮嘱还没消失殆尽,老师们的唠叨又重现在耳旁了,好在大家都已麻木了,也没有了上学期的顽皮。生活也渐渐有了格式,上课、吃饭、睡觉。有希望的同学都在憋着劲儿学,即便对自己没信心的,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这大大小小的考试。燕子这一段掉得太远,但我还是鼓励她多用功。
星期一照例是瘦瘦的侯校长训话。别看侯校长瘦,说起话来却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他表扬也批评了我们班之后,作了最后的总结,侯校长原来两只手放在背后的,这时全都举了起来,尽力向上抬,同时高呼:“让我们奋斗最后五十天!”大伙乘着他的余音使劲地鼓起掌来。我看见吴老头正探头探脑地在门口张望。我很想告诉侯校长,可吴老头只是朝门里望了望便走了。
最近语文课接连停了几节,听说语文老太婆在回家途中被摩托车撞了,得休养几个月,大伙一听可急了。虽说老太婆一时管我们特严,但中考语文有120分啊!在这一节骨眼上咱可惨了。可谁料被老周占用了一个星期之后,老太婆叫人抬来了。她说她躺在竹椅上给我们上课。嘿,那场面,女孩子都感动得掉了泪。
燕子说她不想上学了,她爸让她到上海打工去。燕子说话时眼泪汪汪的:“可我又舍不得离开。”我说你千万别,好歹也要上到学期结束,拿到毕业证书再说。这是个星期一的早晨。初升的朝晖映在燕子楚楚动人的脸上,我看得呆了。却没发现老周骑了车经过,看到我们凝视在晨雾中,重重咳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阵子差不多快忙疯了,为了逃避老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我拼命地将自己埋进了书山题海之中。下晚自习后,我们几个特别用功的还不回去睡。老周来催了几次,都不见效,最后把电闸给拉了,大伙儿点起了煤油灯,老周见没办法,便不再劝了,却突然变戏法似的拿出几个鸡蛋,扔下一句话:“别搞得太晚!”就径自去了。
五
中考一天天临近了。老师们比我们还急。一个个抢着进教室,瞅着空儿便给同学们讲两题,生怕漏了什么似的。
妈妈最后一次来看我的时候,老周总算为我说了一句好话,他对我忧心忡忡的妈妈说:“没问题,肯定没问题。”我望着老周憔悴的脸,心想,他真是个好人啊。
燕子终于没退学,多亏了老周上门去说服了她爸。燕子说老周找她谈了几次话,都说我希望很大。“你可千万别辜负了老周的期望。”燕子深深看了我一眼,最后说。
中考那几天下起了雨,但丝毫也不妨碍我们考试的心情。我随着人流走向考场,发现老周正站在人群中。他看见了我,笑着朝我点点头,我想起他对我妈,对燕子说的话,就握紧了拳头,对他用力一举,便踌躇满志地进去了。
当我心情愉快地回到家中时,春麦早已丰收了,时下正在插秧,刚刚沐浴过的秧苗,摇动着翠绿的双臂,纷纷地拥进我的怀里。
第一部分:爱的孤独有那样一个下午
我蓦然怔住了,为自己的迂和愚感到无地自容。如此明白的话,我居然一直愚钝不解。
不知为什么,这些天来,我常常想起那样一个下午。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母亲要去给玉米喷药,喊我去,我不情愿地说:“我又不会喷药,让我去干什么?再说我还要看书呢!”
“不是让你喷药。因为喷壶太沉,我背不上肩,让你去帮我往肩上送送喷壶。”母亲小心地说,“你可以带书去,坐在井边的树阴下看书。”
我满脸不高兴,又实在想不出搪塞的理由,只好去了。
没有一丝风,天热得正狠,玉米长得还不及膝,一脚便可以踩折一棵,所以走在田间需要分外的小心。我帮母亲背上喷壶之后,便坐在树阴下,毫无意识地看着她缓缓地在玉米的隙地间移动。
喷药是玉米生长期间必需的一道工序,就是用定量的药兑上定量的水装在喷壶里,然后左手操作压杆,右手挥动喷嘴,均匀而细致地为每一棵玉米镀上一层“保护衣”。喷壶灌满至少要有三四十斤重,每次回来,母亲的背都湿得透透的,不知是汗水还是药水。
“下次不要背这么多了!”我说。
“傻丫头,好不容易来回跑一趟,太少了不值得。”母亲说。
“我也试试吧。”我的语气明显缺乏诚意——我在畏惧喷壶这种充满了怪味的重物,可是我已经十八岁了,目睹母亲的劳累而无动于衷,我又感到愧疚。
“不用了。你不会。再说我已经沾了手,就别染上你了。”母亲说,“你看你的书吧。”
我在心底暗暗长嘘了一口气,居然觉得如释重负。
最后一壶药喷完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
“怎么样?热不热?”母亲边洗手边问。
“还好。就是井边的蚊子太多。”我很随意地说。
“咬出疙瘩了吗?回家赶紧用清凉油抹抹。”回家后的情形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母亲吃过饭后就躺在了竹椅上,一睡一整夜,而我“搂”着电视机一直看到“再见”。
一晃多年过去了,母亲患脑溢血去世也已多年。冥冥之中,我一直清晰地记着这件我们母女生活中最平凡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实,这不是一件小事。
大千世界,父母对儿女的溺爱有各种各样的方式:富贵人家让儿女一掷千金,小康门户让儿女精吃细咽,而我的母亲,一个拙辞讷言的农妇,一位年过半百的人母,对我最常见的溺爱就是那个盛夏午后田边井旁的清凉绿阴。
十八岁的我,身体懒惰,心灵肤浅,娇情地谦让之后便是坦然地享受。然而,即使是矫情地谦让,也让母亲感到满足,而我坦然地享受,更使她觉得安慰。
天底下还有哪一种爱,和母亲的爱是一样的呢?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一向喜好咬文嚼字的我,曾经在多种场合对这首歌里“享不了”三个字的用法提出质疑,认为用得实在不规范,意思也实在表达得不到位。
“怎么不到位?享不了就是享受不完的意思嘛!”一次,一位朋友对我反驳道。
我蓦然怔住了,为自己的迂和愚感到无地自容。如此明白的话,我居然一直愚钝不解,就像那个下午,我坐在树下读一本早已忘记了名字的闲书,而母亲,却背着沉重的喷壶,一步一步缓缓地行走在玉米的缝隙中,竟然问我“热不热!”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我明白:对我的爱,母亲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对母亲的爱,我则是一条喧嚣浮躁的小溪,永远永远只能是她的支流。
第一部分:爱的孤独爱的孤独
她和她的家人来看过他一次,送来一束红艳艳的花,说了好多好多感激铭恩的话,他听着听着,心就痛了——她根本不认识我啊!
他第一次面对她时,是因为一声唐突的呼喊,他隔着背影,错认为她是初中时候的同学。等到叫出那一声时,他才发觉错了,异地他乡,这所学校怎么会有初中的同学呢?他正准备道歉。她却在那一刻回了头,清亮的眸子,带一股恹恹的轻笑,“是叫我吗?”这一声在他心里惊颤了千百个来回,他痴痴地说不出话来。那一刻,他后来想,时光似乎凝固了,又仿佛一瞬间过了他的今生到了来世。他竟忘记了道歉,红着脸儿,就那样一声不响地走了。这是他第一次见着她。
这一次相见,他就再也不能忘记她了。他常在梦里见着她,清亮的眸子,带一股恹恹的轻笑,挑起三分惊艳,两分困倦和一分亮亮丽丽。他醒来后就有一股冲动,一定要去见她一面。
一个小雨初晴的午后,他在校园又看见了她的背影,和一群女生在浅笑轻语。他的心一下提到了嗓门,我一定要让她注意我,他这样想,就加紧了脚步,追了上去。然而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脸红耳赤地,一下忘了所有想做的行动,竟“呼”地冲了过去。他暗自懊恼自己的胆小,却回过头偷偷瞟她的容颜。不料前方一个石头,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