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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银子。
王玉拿了银子到客栈去找老马贩子,说道:“老丈,我想尽办法只凑了两千八,三天吃住用我付帐。”老马贩听了对他看看,叹口气说:“你家里娘、妻子也要吃用,我就哲收你两千五百两银子,马卖给你吧!”老丈,这……”老人说:“你去投军也要吃用,将来等你成名了,我会到你府上讨还五百两银子的,现在你将银子都给了我,会绝了你的路的。”于是,王玉牵了马回去,和娘亲、妻子到金陵,自己去投军,娘和妻子住在凤台门外帮人缝缝补补过日子。
王玉投军,碰着徐达,你再有本事,无人作保不得重用,只好做个马兵头。王玉本来在汤和手下,一次操兵时,胡大海看到王玉这队马兵整齐,去找汤和讨来的。王玉投军是自带兵器自带马匹的,因为明天要杀马了,舍不得,就将自己的经历讲给众马兵听,古时军队里大家彼此都不了解的。
现在众人听丁想,喔唷,大哥这匹马真是来之不易,于是大家到外面。一个马兵说:“老乡,我们大哥这匹马真是来头大啊!”众人也说:“咳,是呀,为了打天下,救百姓。”“你们看,牛塘角里每队二十五个马兵,都没有二十五匹马的,至多也不过一队二十人,八九匹马,甚至最少的只有九个人,两三匹马,只有我们队二十五个人二十五匹马。”“是呀,全靠大哥手中一杆枪,胯下这匹马。”“大哥救我们,我们也要救他。我说,我们二十五个人,三天不吃东西,七十五个人的口粮省下保他这匹马,等会中军老爷来,我们求求他。”众人都说:“好哇!”
于是众马兵进去,对王玉讲:“大哥,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们商议三天不吃东西,保你这匹马。”王玉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想大家都饿三天,饿到两天半,外面敌军“哗……”冲进来,弟兄们如何能抵挡?况且现在马上就要杀马了,也来不及救马呀。因此说道:“众家兄弟,为了愚兄一马,累得你们三日不吃,愚兄之心怎么过意得去。”众人忙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王玉立起身来,两手拱拱道:“如此受愚兄一拜。”于是,“的各的……”二十五匹马都牵出来,王玉牵了自己的马往了高台去遛马,其余马兵都留在队里等候中军到来。
中军官杨昆捧了元帅令箭,后面跟了八个偏裨牙将,二十四十长班来到蓝旗号十三队。众马兵迎上来:“中军大老爷来了!”杨昆应道:“嗯,来啦!”因为今天要杀他们的马,回答时声音很客气,到里面坐下来,翻开花名册,问道:“兰旗号十三队吗?”“是。”花名册看看,嗯,奇怪。想自从奉元帅将令杀马以来,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一个队,二十五个兵有二十五匹马。有的队最多是十九个兵十五匹马,最少的队是八个兵只有三匹马。多的多点,少的少点,这个队特别,人马都不少,看来这个队的马兵头是个好手。看看是谁的手下?哦,邱龙的手下。叫一声:“王玉。”旁边一个马兵应道:“有。”杨昆看看他人长得不怎么样,倒没想到有本事能保住二十四个马兵:“好吧,把马都牵过来让我看看。”为啥要看马?是要看看马屁股上的火烙印是不是一样,是一样,二十五个马兵都是好样的,因为也有不一样的,打仗时,马兵跌下马背,马溜了,马兵只好在战场上随便牵匹马回来,不管是敌方的还是自己营的,都算是自己的马。
杨昆一边看马一边还要点数:“一,二,三,四,五……”二十五匹马。王玉那匹马不是已经抽掉,应该二十四匹啦?嘿,两个马兵调皮,第一匹马看完,马上牵过来,兜个圈子,排在后面,第一匹马就成了最后一匹马了。杨昆有啥眼力?哪里看得出。点好马,两个跟来的长班,举起锃亮的钢刀,走到马的面前,这些马几天来一直听到马的惨叫,现在又看见钢刀在眼前一“晃”,喔唷,要动手了,有的马眼睛里真会流出眼泪。难过归难过,杀归杀。“嚓,嚓……”杀完。
杨昆吩咐验马头,今天倘使不验马头,事情不会拆穿。小兵将二十四个马头呈上,杨昆点数:“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一,二,三,四,五……咦?”啥道理?再说马头的颜色都不一样,有黄马头、白马头,黑马头,也有花马头,怎么少了一个。再数:“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一,二,三,四,五……咦?”一看,怎么这个黄马头放到这里来了?“放下来,放下来!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一,二,三,四……不对,少了一个马头了。”杨昆急忙叫声:“王玉。”连叫两声没有人答应。只见刚刚答应王玉的马兵站出来:“回老爷,我不叫王玉。”“叫什么?”“叫王义。刚才我听你叫王玉,以为是叫我啦。”“那王玉呢?”王义只好说道:“老爷,我们大哥那匹马是龙驹宝马,能不能请老爷帮帮忙,我们二十五个人三天不吃,保这匹马的口粮,请大老爷帮帮忙。”杨昆想,怎么早点不讲,现在拆穿了再讲。吩咐去叫王玉来。
王义急忙跑到了高台上去叫王玉,将刚才的情况讲给王玉听,说现在中军老爷要叫你大哥去见他。王玉说,“你们是不好,应该早点老老实实讲明,现在耍花枪要不成了再讲,不要说中军官不答应,换了我也不答应。”于是王玉只好去见杨昆。临走时对王义说:“没有元帅将令,不能将这匹马牵出去。”“记住了。”
王玉从了高台上下来,一路走到将近亲帐,里面杨昆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嘴里骂道:“王八旦,怎么还不来?王八旦!”王玉正好听见,想,中军官,你用不着骂,你是人,我们也是人,什么“王八旦”?心里有点气,因此踏进亲帐声音也大:“王玉来也!”嗬!杨昆听了想,马兵有这样响亮的声音,倒不多见,抬头一看,喔唷,这个马兵神气,相貌堂堂,虽然穿的是马兵衣服,倒有大将风度。只听王玉说道:“大老爷,小兵请安。”说完,“卜”一跪。“好。”杨昆想,时间不早了。“马就杀了吧!”只听王玉又说道:“大老爷,小兵之马是异种龙驹,请中军大老爷开恩了吧。”杨昆听了不耐烦:“他妈的,多话!你一个小兵有什么异种龙驹宝马?大老爷的马第一天就杀了。”
王玉听到这里也耐不住了,拔高声音说道:“大老爷,你的马是平常草马,小兵的马才是异种龙驹啦,不能杀的!”哦?杨昆想,你声音比我大?嘿,嘿,冷笑两声,问问看他是啥人标下?“哪一个标下?”王玉想,要问我啥人标下,真正响牌子:“永春侯胡大海将军。”短命胡大海,杨昆想起三打采石矶时,胡大海请他吃耳光的事。王玉又不晓得这桩事,以为他听了胡大海怕。又讲了一句:“大老爷,你若不看我小兵可怜,看在主将份上容情一二吧。”
杨昆心里本来就窝着气,再听王玉这两句话,真是怒火中烧:“王八旦,怪不得你一个小小马兵竟敢藏马匹,原来是仗着主子之势来压倒我中军官啊!跪近一步!”“嗯,是。”王玉嘴里答应,身体动也不动,晓得中军要打他,想你要打,自己下来打吧。“咦,为什么不跪近?该死的王八旦!”王玉跪在原处不动。杨昆见状,吼道,“你不跪近,我不能站起来打吗?”杨昆站起来,一脚朝王玉脸上踢去。
王玉想,你朝我脸上踢呀,谁不要脸?人要脸,树要皮。等会出去,别人看了多难看,因此等杨昆一脚朝脸上来,王玉“啪”身体侧一侧,伸两个指头“答”用功夫朝杨昆脚跟上一点,嘴里蛮客气:“大老爷,且慢!”杨昆不防备,“叭郎当”跌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是痛得爬不起来吗?不是。是难为情,他是中军官呀,被一个马兵“答”一来就跌跟斗,真正难为情。旁边的偏裨牙将、长班,马兵看见,“哗……”笑了出来,嗬哟,中军官老爷跌得鼻血也流出来了。
这时杨昆一不做,二不体,扳倒葫芦泼了油,趁势将手中元帅的令箭“夸”折断,人马上爬起来,嘴里还要骂骂咧咧:“大胆马兵头,藏马不杀马,还要打中军官,折断元帅将令,我去见元帅,看你怎么了!”说完,杨昆直奔大元帅大帐而去。王玉也站起身来,想,大不了挨一刀。
跟杨昆来的偏裨牙将、长班也回大帐,一边走一边骂:“这个马兵头该死,真厉害!中军官怎么好打呢?”一路走近胡大海亲帐。今天胡大海顶盔贯甲,捋了满腮胡子坐在帐中,桌子上摆了两斤切好的干马肉,他正在用马肉摆老虎阵,嘴里叽里咕噜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