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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答冒顿王子的知遇之恩,二则对那位漂亮又善良的小阏氏也很有好感,便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完成这两件精美的作品。谁料想,这两件东西还没送到云阏氏手里,云阏氏已香消玉殒了。
兰霞公主提起那副盔甲,急不可待地披挂起来。她本来身材就挺拔,戴上头盔,披上铠甲,挂上腰刀,俨然是位英俊的少年将军,也勾勒出她身腰的婀娜,真是一位令人销魂的美人。
冒顿单于看着看着,看呆了,眼前站着的分明是那位调皮可爱的云阏氏,她眨着那双大眼睛,好像在问自己:“怎么样,我能跟殿下去大营了吧,精神吗?好看吗?”
冒顿摇摇头,要摆脱眼前的幻觉,不过,此刻面前的兰霞公主真的在问:“怎么样?大哥,好看吗?”
“好看,精神,能跟我去大营了。”
“去大营?”兰霞公主不解地问。
冒顿笑了,一拍自己的脑门,说道:“你看,我都搞糊涂了。当初,你姐老要跟我去大营,看我练兵,我说,你穿这身裙袍怎么行,于是,她就请那个能工巧匠‘秦人赵’打造了这两样东西。霞儿,你太像你姐了,刚才我把你们两个又搅混在一起了。”
说着,他忘情地拉住了霞儿的两只手。
霞儿羞涩地挣脱着,边上黑儿与女奴都在,冒顿哥哥太不顾忌了,她轻声说:“你别,别……我哪有姐姐漂亮,姐姐长得比我白多了。”
霞儿对自己较深的肤色一直很计较,也有几分自卑。
《马踏东胡》 雪夜斩凶失意单于庭(5)
听她这么一说,冒顿不禁笑了,他逗趣地说:“当初你姐说玉阏氏比她长得白,你现在又说你姐比你白,你们姊妹俩真有趣,都犯一个毛病。什么黑呀白呀,都有漂亮的丑的,羊有白山羊,也有黑山羊,不是一样肥美吗?本单于都爱吃。”
兰霞公主听冒顿打趣她,也不示弱,反诘道:“好啊,你把我们姊妹比做肥羊,那你就是贪心的大灰狼,你要把我们姊妹都吃了。”
她一边轻松地说着,一边除下了头盔、铠甲,整整齐齐地包裹好,又调皮地说:“那就谢谢了,大哥,不,大灰狼。”
冒顿很愉快,与这个姑娘在一起,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以往他与云阏氏相处中的感觉又苏醒过来了。他朝两个女奴与黑儿挥挥手,她们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冒顿又拉起了霞儿的手,问道:“现在就你我两人,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来单于庭,让我好等。”
霞儿这回没挣脱,脸色却飞红了。她沉吟了一会儿,乜斜着眼睛问道:“那你又为什么不派人来,向阿爸讨我?”
“这……我总得先知道你的意思,上回在仙女湖你老是摇头,说不,不,我让你好好想想,你想好了没有?”其实,他回来后早把仙女湖的事搁在了脑后。
“想什么啊?”霞儿佯装道,忸怩着身子。
“想……搬到单于庭来啊,这帐房多好,你姐以前就住在这帐房里陪伴我,这里全是笑声,全是她的笑脸,想起来……”
他有些冲动。停顿了一会儿,又望着霞儿热切地说:“你快来吧,住在这儿陪伴我,我不想再等了,我要你。”
“怎么陪伴你,当你的女奴侍候你吃,侍候你睡,还是当你的阏氏啊?”
“当然是当我的阏氏,云儿是我最疼爱的阏氏,你来了,我也会像疼爱你姐那样疼爱你,我要你陪我吃,陪我睡,还要你像玉阏氏那样,替我生儿子呢。”
说着,他想把霞儿拉到怀里。
“你别,别……你要我来单于庭,当你的阏氏,陪你吃,陪你睡,我都能答应,我只有一件事要你答应,你能答应,我就留下,你不答应,我马上走。”
“什么事啊,这么紧要?”
“你要我当阏氏,就要把我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那当然。不放在心上,我还会盼你来?”
“不,不是这个意思,是要你把我放在你心上最重要的位置,第一的位置,你要起誓,行不行?”
说着,她神情十分庄严地望着冒顿单于。
冒顿听了这个要求,神情也严肃起来,这姑娘太任性、过分了。他怎能起这个誓,他是匈奴国大单于,心中第一要紧的当然是匈奴国的复兴大业,怎么能是一个女人。再说,他喜欢的是云儿、玉儿那样的女人,温柔、可爱、不生事、不干政,讨厌的是矢菊阏氏那样心思的女人,她以美色迷惑了父亲,欲求太高太多,父亲正是把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留给了她,才酿成大错!霞儿当然不是那样有心计的女人,她是撒娇、要强,但要自己这么看重她那也太过分了,有这样的念头就不对。他决不能也不会起那个誓,让自己受那种约束。还有,再可爱的女人也是女人,对于女人他心中早定下了规矩,不能因为霞儿违背这个规矩。因此,他的口气马上变得有些冷,对注视着自己的霞儿说道:
“不,不行,我不能起这个誓,我是匈奴国的大单于,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早已安排定了,你不能占第一,别人也不行。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爱你、疼你,但你不能要求过高,这也是为你好。”
霞儿听了,惊呆了。她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个答复。刚才她对冒顿说的那几句话,是她这三天里反复思忖过的,也是她要对冒顿哥哥讲的最要紧最贴心的话,今晚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看到冒顿哥哥对她流露出来的真情,她才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口。谁料想,冒顿哥哥这么干脆地拒绝了她,她像当头被人击了一棒,昏沉沉的,不知所措。
她只是按着自己的思路去理解冒顿的那番话。冒顿哥哥分明是把那第一的位置、最重要的位置给了那位玉阏氏,一定是的。玉阏氏长得很不错,人又白,还给他生了儿子,自己凭什么要盖过她,凭什么去占第一,真是痴心妄想。但她的个性又十分倔强,争不到那个第一,她是不会来单于庭的,她要得到的,便是最好的,不然,宁可不要。
现在,既然冒顿哥哥明确表示不能答应她的唯一要求,那她只有离开这条路了。她心如刀绞,泪水无声地“哗哗”流了下来,她挣脱了冒顿的手,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冒顿单于没想到这姑娘的神情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觉得自己没伤害这个姑娘,自己只是说了几句实实在在的心里话。他很喜欢她,但不能骄纵她。现在看霞儿这般模样,他感到很没趣,也尴尬,便站起来说道:
“天很晚了,你……你也早些睡吧。那事,以后再聊吧。”
说完,就转身大步跨出了帐房。
见他走了,霞儿扑到被褥上“哇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她两眼红肿,脸色灰白,匆匆叫起了黑儿,让黑儿马上收拾行装。她谁也没打招呼,就与黑儿悄悄地离开了单于庭,神情黯伤地回自己的部落去了……
《马踏东胡》 雪夜斩凶失意单于庭(6)
像呼啸的罡风那样,东胡大人乌力犍这次震怒了。他没想到那个驯服的匈奴单于冒顿竟干了这一手,让他下不了台。
本来是个高高兴兴的新年,却让这件事给搅了。
几天前,他与各邑落来朝贺新年的小帅们祭祀罢天神祖先,回到大帐正在开怀畅饮时,侍卫来报,独龙氏兄弟在帐外求见。
他听了,想是自己疏忽了,沙力登与莫吉奇虽不是东胡小帅,可是,既然他们投诚了东胡,这样的集会也该请他们出席,就说:“快请两位首领进帐吧。”
谁知沙力登、莫吉奇两人进帐后,二话不说,就跪倒在他跟前号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小人害了两位好兄弟,请大人做主;小人害了两位好兄弟,请大人做主。”
乌力犍很吃惊,边上的几十个小帅也很惊讶,这两个匈奴人今天怎么了,这么隆重的集会,这么欢乐的气氛,他俩竟不顾礼仪规矩,闯进帐内大哭大号,这成何体统。乌力犍很恼火,“砰”地拍了一下案几,喝道:“大胆,你们这是干什么?竟敢在我跟前这般放肆?”
这一喝,这两兄弟像是惊醒了,便止住了号哭,一边叩头一边说道:“请大人恕罪,请列位小帅恕罪,我兄弟俩实在太伤心了,也急得没了主意,乱了方寸,请大人与列位小帅恕罪。”说着,连连作揖,连连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