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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绿烀恕!�
“其实,我们私下也都很同情小王爷,小小年纪就父母双亡,还被人反锁在放了尸体的房间里好几日,若是不疯不傻,反倒是一件奇事。”
“那我父汗知道这件事吗?”阿兰珠急迫的追问,“你们的皇帝到底有没有告诉我父汗他已经是一个白痴的事实!”
“这奴婢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在瑾妃娘娘跟前听了一些。听说当时皇上就把世子的病告诉了大汗,可大汗的意思是他除了小王爷,不要中原的任何一位王子。所以,这些年瑾妃娘娘延请天下名医为小王爷医治,只求小王爷可以在大婚之前恢复神智。”
云儿又压低声音道,
“不过宫中一直有传言,说小王爷的病其实是皇上,说是皇上让小王爷每天喝下致人疯痴的药,所以才会一再的反复,刚有点好转就有恶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兰珠见她欲言又止,便威胁道,“你刚才说的足以要你的命,现在老实把话说明白,为什么皇上不要宁王病愈——小心回话,我一个指头就可以杀了你!”
“奴婢明白。”
“宫中一直有传言,其实皇后娘娘是被毒死的。当时皇上看中了后来成为宁王妃的冯小姐,有意迎她入宫,而且许诺册封她为皇后。不想就在皇后归天之日,冯小姐与宁王爷行了大婚,皇上原想借口国殇阻止,无奈那时冯小姐与宁王爷已经珠胎暗结,皇上无奈,只得拖延发丧,让他们完婚。只是这事以后,皇上就一直耿耿于怀,谋逆一事东窗事发,皇上从御医处得知小宁王有几分神志受损,就动了这个坏心思,用来报复宁王夫妻对他的羞辱。”
“看来你知道的事还真是不少,不过你以前跟在瑾妃身边,也的确会有机会知道这些隐秘之事。”
因为对这些丑陋的宫闱秘史很是厌恶,阿兰珠已经没有游御花园的兴致了。她让云儿先回长宁宫,自己则在花树间信步游走。
汗王早就知道宁王的病,可他宁可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还要履行婚约,联想到父亲细心收藏的宁王妃的画像,她可以相信,当年订下婚约的不是两个国家,而是父亲和宁王夫妻,因为他爱着她。
难怪自己会觉得眼熟,原来是见过他和他的母亲的画像,只是画像虽美,竟不及真人的十一。
“大汗到底在想些什么!”小蛮愤愤道,“公主可是大汗最宝贝的公主!当年三公主的未婚夫仅仅是从马上摔下,有几分骨折,大汗就要回鹘国王换了一个王子。现在这个宁王已经成了白痴了,大汗就——一定是那些中原人没有对大汗说实话,大汗不可能忍心让公主嫁给一个痴人。公主应该写信给大汗,把宁王的情况说清楚。”
其实阿兰珠心中也有相同的疑惑。父汗对自己的疼爱,草原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样疼爱自己的父汗又怎么会让自己嫁给一个废人!
因为心中的不解,阿兰珠当即回宫将宁王的事写成信件,命阿诺派个忠心的侍卫在十日内将信送到大汗手中。并不是她信不过汉人,只是事关自己的终生幸福,既然他们会对自己隐去宁王的病情,难保他们不会偷换信件。她知道汉人大多奇怪,而且工于心计。
等回信还需一些时日,所以从沮丧中恢复的阿兰珠决定去瑾妃居住的未央宫。虽然她知道,瑾妃不会对她说真话,但她是自己到这汉人的地方后见到的第一个有好感的女人,她忍不住地想要亲近她。
未央宫的布置气派至极,不过进去时,里面还有另一名宫妃。这位被称为陈妃的女子穿着橙色衣衫,气质远远不及瑾妃,而且言谈之间流出的逢迎之色也让阿兰珠微微皱眉。
在御花园见过的莎莎也随侍在未央宫,看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完全找不到御花园里无礼的样子。
她们依身份各自行礼落座。
“公主真是个美人,换上我们中原的衣物就更加地标致了。”陈妃立即向公主献出逢迎之辞,“若是再将眉毛修一下,贴上几片花钿,要是再多扑一点粉,把嘴唇画成樱桃小嘴就更加妙极了。和我们宁王简直是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到的绝配了。”
“陈妃娘娘不必说话这么婉转。我们草原女人性子直,也讨厌别人说话转弯。你直接说我的模样丑陋粗糙,我不会因为你说这种话就生气的。”
因为讨厌陈妃,阿兰珠说话也就不客气了。
“我的头发没光泽又分叉还硬到没法梳理,眉毛长得又浓又粗全没有你们中原女人的纤细温柔。皮肤是又干又粗糙,嘴唇太厚嘴巴也大。肩膀宽宽厚厚,手上还有茧,和我握手会伤了娘娘娇贵的肌肤。还有啊,我平时穿马靴穿习惯了,穿上你们的绣花小鞋走路都不自在,样子也不好看,简直就是硬穿女人衣服的男人。倒是你们的宁王,长相比女人还漂亮言行举止又高雅。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成婚以后,他穿女人的衣服我穿我的骑服马靴,倒也省了你们这些贵妇人每天看见我这模样还要违心说好看!”
其实阿兰珠也只是气愤他们联合起来欺骗自己,竟口不择言,不过她本就是天之娇女,何时还要说话看人颜色?
“公主的话,本宫有几分听不明白了。”
瑾妃到底是宫中的大人物,她已经知道这话中另有含义,所以斥退左右,就连陈妃也退下,只让莎莎留下。
阿兰珠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过分了。虽说自己是草原的公主,中原人不敢把她怎样,但到底这里是汉人的皇宫,也要给汉人几分颜面。据说汉人最爱颜面,若是失了颜面就不知他们会用什么手段了。所以她也让阿蛮和一干宫婢都退下。
“奴婢该死!”莎莎跪了下来,“都是奴婢管教不严,有几个小奴才在御花园里玩耍,不小心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放过她们。”
“真是这样?”
“……”
“你不必解释了,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本宫已经知道。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小奴才,本宫已经让刘公公去处理了。莎莎冲撞了公主,本宫就把她交给公主处置。公主也不必顾忌本宫,到底是这贱婢不知好歹,让公主生气。公主要打要罚,就全凭公主开心了。”
“我问的不是她,我要知道那个人?”
“不知道公主说的是哪个人?”
“瑾妃娘娘,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也有我的消息来源。那些婢子无知,将他打扮成女子,也只是童心未泯,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不会和她们过不去。只是娘娘,宁王的病,你也该对我说实话了。”
“不错,那人的确是宁王爷。”瑾妃镇静地说道,“莎莎是永央宫的管事,她每天都会向本宫报告一次宁王的情况,这次的事也纯属意外。”
“求公主责罚!”
“你起来吧。”
“谢公主大度。”
莎莎起身,她本要离开,但阿兰珠叫住了她。
“站住,这事还没完!”
阿兰珠到底是草原的公主,生气的样子别有威慑力,所以莎莎也依言侍立,样子乖顺。
“宁王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可别再用偶染风寒的话来搪塞我了。我现在还是他的未婚妻子,我是有权知道他的病情的!”
莎莎默不言语,瑾妃也沉默了。
“这事本不敢欺瞒公主,只是涉及宫闱,本宫也想挑一个好时机再向公主说明。既然公主已经知道大概,本宫也就直言不讳了。”
到底是瑾妃,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十五年前,宁王爷和王妃听信妖言,认定皇上有残杀手足之心,为求自保便想用武力胁迫陛下。不想事情败露,又有奸人挑拨,说宁王夫妻大逆不道,意图逼宫篡位。皇上龙颜大怒,宁王夫妻才知自己中了奸计,但已无法自辩,为求皇上息怒,便自尽谢罪。皇上仁爱,顾及手足之情,而宁王夫妇也为平定边境立下过汗马功劳,所以下旨以皇族之礼收敛他们的遗骨。可是下面的人却是势利,他们以为皇上会灭了宁王府,在皇上收拾好悲伤之情,重理国政之前,就做下了一件大错事。等皇上亲临宁王府时,大错已经铸成,这七岁的孩童因为受了大刺激,惊吓过度,本朝的第一神童就此变得痴痴傻傻。经过御医调治,至今也是不见好转,身体健康倒无大碍,可心智就一直停留在七岁时,再也不见长了。”
“关于这事,我们也问过大汗。大汗说,故人之约,一诺千金,不论小王爷的病会不会治好,他都不会退婚。所以我们惟有加紧为他医治。倒是公主,我们原以为公主早就知晓,但那日迎接公主,才发现公主一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