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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天下父母心,所有的父母是不会害自己的儿女,老两口落泪了,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了可怜的思卿,人做事,得凭良心,老人默然了,人,应知恩图报。
宝丽尽心护理思卿,精心调理,成了过家眼中的恩人,她也就把过家的门槛踏烂了。
足足盯了两个多月,那个混蛋畜牲终于憋不住,打道回府。
这小子还挺油,在家门口走了三个来回,又蹲了三个多小时,耗到夜里小两点,才小心翼翼地敲家门。
门刚打开,六只手生生将他拽了进去,独门独院的家,打开电灯,魏嘟噜才发现,哥哥早已被人捆绑着,父母有两个人按着,坐在床上,四个都戴着个老头乐,只露着两只眼睛。
“魏嘟噜,玩儿舒服了。”
“你们哪儿的,没招你们呀?”魏嘟噜还不知祸从天降。
“傻×,自己做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我没干什么?哥们儿,找错人了吧?”
“这回给你留个记号,好认。”
“哎哟,妈哎。”一阵剧痛,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魏嘟噜醒了过来,动了一下,又疼得喊妈。
生殖器和十个脚指头全部离他而去,再也不会为他服务了。
这件事不是过智干的,其实也不怪他,受了凉粉不少恩惠的二罗根他们,根本不用过智多说,自作主张使了很大的气力,终于将祸害思卿的魏嘟噜拿下,并且废了他,这辈子想干坏事只有想了。
两天后,过智被警察拘传。
这回,他以适合自己的身份走进看守所,管教很严厉地命令:“把兜里的东西掏干净,钱、烟,都拿出来,尤其是烟啊,拿进去一根,你给我小心点,裤腰带解下来,快点,在清单上签字。”
抱头,过智被推进5号室。
十几个人都剃着光头,直直地坐在铺板上,都盯着过智。
管教说:“新来的,给他讲讲规矩。”铁门被锁上,意味着与外界隔离开始。铁门刚被锁上,里面就乱了套。
“哥们儿,哪儿的?犯的什么事儿?”
“哎,先别他妈的问别的,哎,有烟吗?”
过智摇摇头,打一折进来,就没有想到也根本不知道,烟,在这里起着什么样的作用。
“操,歇菜,又是一个呆×。”
“你丫在那儿站着吧。”从里边发出一个声音,挺粗挺亮。
过智没在意,直挺挺地站着,全部的心绪都在思索着应付这必过的关——将二罗根他们所做的事,全部揽到自己头上,必须承担,再也不能让人为自己经历磨难。
“哼,真听话。”
“谅他也不敢磕,小白脸,太。”
“就是小白脸,才会干花事儿。”
“没错,肯定犯的是花事儿。”
过智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哥们儿的冲动,自己的被逮,都是自己的失误所在,凉粉的事已经是血的教训,当时就应该阻止任何方式的报复行动,事情已出,定性绝对是重伤害,大案没跑,一联系思卿的事,首当其冲的最大嫌疑就是自己。警察破这案子,极容易出根来,从现在开始,设计情节,真事似的揽到自己头上。
既然是大案,必然经历夜提。
“过智,知道抓你干吗吗?”预审开始。
“知道。”
“你犯的是大事情,必须认清形势,阐明一下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好好想想。”就这么三句,就结束了,搞得过智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回到号里,“等二次提审”。
“哎,小白脸回来了?够快的,不是托到了吧?没切几棵烟?”
“嘿儿,聊一段黄的,讲得详细点,别漏掉细节。”
这帮子正杂七杂八地闹哄,铁门又打开:“过智,谁呀?”
“报告管教,我是。”
“我是狱政管教,老实呆着,别给我惹事,既来之则安之,冷静地想想,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别胡安。”说着,当着众人的面,公开扔进两盒烟,扭头就走。
第五部分第26节 想法有出入
刚才这景,号里所有的人都立马闭了嘴,贪婪地盯着过智手里的烟和火柴,他已经感受到每一个人的目光,冷冷地一笑,自顾自地开包,点燃一枝,慢慢地吞云吐雾。
有了烟,男人就可以以平缓的心态考虑事情,非常明显,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活动,并且找到能说上话的人。从刚才报信的人话中,他们不同意自己背罪,与自己的想法有出入,心意是好的,但是在自己这儿行不通,绝绝对对不能再有闪失,假如,真要像那样的话,自己做人做不成,甚至连个狗也不如。
弟兄们出生入死,替自己霸闯,事儿现了,自己不扛谁扛?
有了主见,过智开始放松。
外面的人传得挺邪乎,什么都得过暴练的关,到目前为止,还没受到威胁,而且,从现在起威胁已不存在,人都狗眼看人低,走哪儿说哪儿的话,都一样,要想动自己,得掂量掂量外面那位大爷的分量。
“兄弟,都是吃官饭的,都进来不少日子,走个烟面行吗?”又是后面的那个声音。
过智一想,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大家又都是受难之人,他潇洒地将烟甩出一个抛物线扔到床板前。
令人奇怪的是,竟然没人敢拿。
过智眨了一下眼睛:“您是挑头的,不吱一声,哥儿几个谁敢抽呀?甭省着,这玩艺儿断不了顿。”“够意思,抽吧,两人一根,别他妈的浪费。”声音刚落,众人哗地冲了上去:“轮换着抽,不懂规矩是不是?兄弟坐里边来。”
过智这才识庐山真面目,这老哥们儿满脸的络腮胡子,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盘腿一坐倍儿直,一副江湖好汉的模样。
“咱哥们儿是马甸的,甭叫名,人给个外号和尚,兄弟一表人才。”
过智知道他的后话:“不像折腾的是吗?”
“不像,因为什么事呀?当然,不方便说甭讲。”和尚知道这点猫儿腻。
“嘿儿,挺简单的,有一孙子叫板,手重了点,弄了个伤害。”过智故意轻描淡写,他根本不想让和尚知道这么多。
“一百三十四款,听你这口气,不轻,三年起步,七年封底,到头就这样了。”
过智:“你门清呀。”
和尚:“你呆上一个月,一百多条也都可以拿下,断个多少年玩儿似的,上下差不了多少。”
“您呢?”
“没出息,搬大闸(搬大闸——行话,溜门撬锁。),巧了弄的是个头儿,还不小。真新鲜,提审说动用了三四百人,才逮住我,有那么邪乎吗?打价值,弄一个整,十下。”和尚讲自己的事就跟喝凉水似的。
刚聊了个开头,外边就乱了套,开门声、报告声,此起彼伏。
和尚主动介绍:“今儿星期一,室提、检提、法提的,全都开练,这日子口,是咱们的倒霉日。兄弟,我可直,你那托儿点的可够明的,好坏得前后考虑周到,上下一挤,差的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过智倍儿服地点点头:“多谢指点。”
“外道了不是?谁跟谁呀?”
铁门打开,“过智、丁学一、冯小雨,提审,出来,低头抱手。”
过智在预审室刚要坐下,预审蔡五一厉声喊道:“谁让你坐下了,起来。”
一步跨过来,将手铐狠狠地勒了两下:“蹲下。”过智照办。
“过智,撂吧。”
过智按自己的思路,将预计好的情节,引导预审进入合情合理的作案过程中。
叙述完毕,蔡五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打开手铐,并递上一棵烟:“你省事,我们也省事,耗着没意思,早晚都得说,抽棵,里边没戏。”
过智揉着勒得深深的印痕,感觉有些麻,甩了几下胳膊,狠抽了几口烟:“多长时间,可以下到圈儿里?”
蔡五一说:“邪门,别人死扛还来不及呢,你可倒好,哭着喊着要下圈儿,法盲,走,给你收进去,冲你这个傻样,告诉你,有个思想准备,现在严打,你的案子不小,情节挺严重的,要认真对待。”
等过智回到号中,多了三位,其中的俩都着脚镣,能砸上这个的罪过不小,猛然,一张熟悉的脸正笑嘻嘻地冲着自己——二罗根,他心头一紧,知道要砸锅,赶紧补过:“两个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