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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按说属私人信件,可是毛泽东却在这封私人信件中大谈党内重大斗争情况。
毛泽东在信中这样写道:
“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过七八年又来一次。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他们为自
己的阶级本性所决定,非跳出来不可。
“我的朋友的讲话(指林彪1966年5月18日在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的讲话——笔者
注),中央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是专讲政变问题的。这个问题,像他这样
讲法过去还没有过。他的一些提法,我总感觉不安。我历来不相信,我那几本小书有那
样大的神通。现在经他一吹,全党全国都吹起来了,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是被
全心全意逼上梁山的,看来不同意他们不行了。
“我猜他们的本意,为了打鬼,借助钟魁。我就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当了共产党的
钟魁了。
“我是自信而又有些不自信。我少年时曾经说过: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
里。可见神气二足了。但又很不自信,总觉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就变成这样
的大王了。但也不是折中主义,在我身上有些虎气,是为主,也有些猴气,是为次。
“全世界一百多个党,大多数不信马列主义了,马克思、列宁也被人们打得粉碎了。
“有些反党分子……他们要整个打倒我们的党和我本人。
“现在的任务是要在全党全国基本上(不可能全部)打倒右派,而且在七八年以后
还要有一次横扫牛鬼蛇神的运动,尔后还要有多次扫除。
“中国如发生反共的右派政变,我断定他们也是不得安定的,很可能是短命的,因
为代表90%以上人民利益的一切革命者是不会容忍的。那时右派可能利用我的话得势于一
时,左派则一定会利用我的另一些话组织起来,将右派打倒。这次文化大革命,就是一
次认真的演习。有些地区(例如北京市),根深蒂固,一朝覆亡。有些机关(例如北大、
清华),盘根错节,顷刻瓦解。凡是右派越嚣张的地方,他们失败就越惨,左派就越起
劲。这是一次全国性的演习,左派、右派和动摇不定的中间派,都会得到各自的教训。”
这封信,后来与《五·七指示》一道,被称作文化大革命的两个纲领性文献。《五
·七指示》讲的是“立”,是建立一个人人会做工,会种田,拿起枪来会打仗,提起笔
杆能写文章的无产阶级“新世界”;而这封信则主要讲的是“破”,是要“天下大乱,
达到天下大治”。
※ ※ ※
毛泽东写完这封信后不久,就乘专心列来到武汉,在黄鹤白云的故乡,毛泽东准备
再作一次惊人之举。
这个惊人之举就是畅游长江。
武汉全城的老百姓倾城出动,在长江两岸亲眼目睹了毛泽东在长江中畅游的伟人形
象。尽管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楚,但是人们仍然非常兴奋。
当时的《人民日报》报导了这次畅游长江活动:
“七月十六日这一天,长江水面笑逐颜开,沿江两岸大堤上,无数彩旗,巨幅的标
语,欢呼的人群,呈现出一片无比欢腾的节日景象。
“武汉全城男女老少,欢欣鼓舞,奔走相告:‘我们敬爱的伟大领袖毛主席这样健
康,这是全国人民的最大幸福!是全世界人民的最大幸福!’
“毛主席迈着稳健的步伐,从船舷的扶梯上走下来,先在水里浸了一下,然后便伸
开双臂畅游起来……在浩瀚的江面上,他时而挥臂侧泳。拨开层层波涛,破浪前进;时
而仰卧水面,看万里碧空。”
陪同毛主席在长江上游泳的除了武汉市委组织的5000多名游泳健儿外,还有湖北省
委书记王任重。王任重几次请毛泽东上去休息,毛泽东问:“游了多长时间?”周围的
人回答:“45分钟。”毛泽东说:“还不到一小时嘛。”说着,他继续向东游去。
游了一小时零五分钟,王任重再一次请毛泽东上船休息,毛泽东笑笑说:“你是这
里的省委书记,我听你的命令。”
毛泽东畅游长江的消息传开,果然取得了神话般的效果。毛泽东也希望出现这样的
效果。他要用游泳的事实再次向全国、全世界宣告:毛泽东还没有老到不能为党和国家
掌舵的地步。
果然,没过多久,毛泽东回到了北京,以“伟大统帅”和身分将他亲手发动的文化
大革命推向崭新的阶段,推向一个又一个新的潮头。
毛泽东说:“统统驱逐之!”
毛泽东是7月18日回到北京的。
刘少奇闻讯立即驱车前往毛泽东住处,打算汇报前一段的工作情况。只见毛泽东住
所门前停着几辆小轿车,屋内灯炮明亮,显然,毛泽东家里有客人。门卫进去通报之后
出来了,告诉刘少奇,毛泽东刚刚回到北京,很疲劳,现在已经休息了,不便打扰。刘
少奇吃了闭门羹,怏怏返回家中。
这是一个不详的信号。刘少奇明显感觉到了毛泽东对他的不满。并且,毛泽东正在
逐步地冷落和孤立他。
果然,第二天,毛泽东在会见刘少奇等人时,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没说上几句话,
毛泽东便毫不客气地指出:“派工作组是错误的。”毛泽东点燃一支烟,停顿片刻,继
续发泄他的怨气:“我回到北京后,感到很难过,冷冷清清,有些学校厦门上都关起来
了,甚至有些学校镇压学生运动。谁去镇压学生运动?只有北洋军阀。凡是镇压学生运
动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运动犯了方向路线错误,赶快扭转,把一切框框打个稀巴烂。”
对毛泽东尖刻的批评,刘少奇感情很复杂。一方面,他对毛泽东一直很敬佩,毛泽
东离京期间,他没有当好这个“家”,内心有些愧疚;另一方面,刘少奇对毛泽东开展
文化大革命的真实意图并不摸底,而毛泽东那些模棱两可的指示,总使人有如坠入云山
雾海之中。派工作组,是怕出大乱,现在却被说成是和北洋军阀一样镇压学生运动的人,
他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被毛泽东批评之后,刘少奇不敢怠慢,下令工作组不要再与学生对抗,要集中火力
批判黑帮。他企图用转移斗争焦点的方式来挽回派工作组所形成的败局。刘少奇此举是
经过认真考虑的。因为一旦彻底否定了工作组,他自己也将被否定。
于是,各校工作组不再将红卫兵打成“反革命组织”,也不再与红卫兵辩论,纷纷
把斗争目标对准本单位有为样那样问题的人,寻找“死老虎”来当作“活靶子”批斗,
以显示他们的一贯革命性和正确性。
这一下又害苦了那些教书先生。这些“流泪的红腊烛”们,在共和国的历史上总是
被动地扮演着不光彩的丑角人物,任何一次政治运动,他们都属于被改造的对象,七整
八整,最后他们大多数像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似的活着:既遭人唾弃,自己也觉得活得
少了人的滋味。已经发动起来的文化大革命,使他们又有大祸临头的感觉,成天战战惊
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尽管这样,现在灾难依然降临到他们头上来了。
更加糟糕的是,那些红卫兵们看见工作组在他们革命的对象身上打主意,岂能善罢
甘休?工作组在摘“桃子”,红卫兵也要摘“桃子”,就这样,一场揪人斗人的竞赛在
各个校园里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可怜的“红腊烛”们真的流泪了,上午刚刚挨过工作组
的批斗,下午又被红卫兵勒令迅速赶到另一个会场,继续接受下一场批斗。挨批挨斗,
成了“流泪的红腊烛”们现在的新职业。
演出这种荒唐的闹剧,并没有能改变工作组的厄运。毛泽东的真实意图是要打倒刘
少奇,夺回被刘少奇控制的中央领导权。否定工作组,只是打倒刘少奇的第一步。因此,
无论工作组表现得多么“革命”,也难以逃脱倒霉的结局。
7月24日上午,毛泽东召集中央常委和中央文革小组成员会议,作出了撤消工作组的
决定。毛泽东说:“不要搞工作组,不要发号施令……”说着毛泽东做了个挥之即去的
手势:“工作组,统统驱逐之!”
7月25日,毛泽东在接见各中央局书记和中央文革小组成员时说:“工作组起了阻碍
运动的作用。工作组阻碍运动,势必变成反革命。”
7月26日,毛泽东干脆下了这样的断言:“全国百分之九十五的工作组犯了方向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