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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报清楚些;〃帅克和蔼地对队伍中的每一个俘虏打招呼说。〃象我们那儿的人那样;叫博胡斯拉夫。什杰潘内克。雅洛斯拉夫。马托谢克;或鲁日娜。斯沃博多娃;不是要好念得多吗?〃
帅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什么巴布拉。哈莱耶。胡吉。穆吉等古怪名字记下来。他打算再对上士译员解释一下;说他关到这儿来纯属误会;说他在被赶到俘虏队来的路上几次要求公平解决也都白费口舌。上士译员在这以前本来就不怎么清醒;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他面前摆着一份德文报纸的广告页;嘴里按照拉德茨的进行曲调子唱着广告上的词句:〃愿将一架留声机换一辆儿童车!〃。。。。。。〃收购碎玻璃;白的。绿的都要。〃。。。。。。〃凡是上过会计学函授专科学校者;统统能学会统计与结账〃等等。
有些广告配不上进行曲。上士便使出浑身解数来克服这一障碍;用拳头在桌上擂着;用脚在地上跺着;打着拍子。他的被波兰白酒粘在一块儿的八字须在嘴巴两边翘着;好象插了两把阿拉伯橡胶粘着的干刷子。他的一双肿泡眼睛虽然凝视着帅克;但是对方对这个发明没有任何反应。上士只是停止了用拳击和跺脚的方式打拍子的动作;却在椅子上〃澎澎〃地敲着;唱起〃Ich weiss nicht;was soll es bedeuten。。。。。。〃(德语:《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曲调。又是一段新广告:〃卡罗利娜。德雷埃尔;接生婆;随时准备为临产妇服务。〃
他嘶哑着嗓子轻轻地。轻轻地唱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一点儿声音了。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整版广告;这就给帅克一个讲述自己不幸遭遇的机会。帅克用他那勉强够用的一点德语知识讲了事情的经过。
帅克开始说;他选的那条沿小河到费尔施泰因去的路怎么说也是对的。可是有个不相识的俄国俘虏兵开小差;下池塘洗澡;他帅克又非得从他那儿经过不可;这不能算他的过错;因为他的职责是必须抄近路到费尔施泰因去找宿营地。那俄国人一见他;拔腿就跑了;把自己全套制服丢在灌木丛里。而他帅克听说过不止一次:在侦察的时候;有必要利用阵亡的敌军军服;所以他试着穿上了这套人家丢下的制服;看看自己遇到这种情况穿上外国兵的制服是个啥样儿。
帅克解释完这场误会;发现这完全是白费口舌;因为上士在他讲到去池塘的那段路时就早已睡着了。帅克悄悄地走近上士;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肩膀;差点儿把他推到地板上;可是上士还是安然无事睡大觉。
〃对不起!上士先生!〃帅克说着;行个军礼;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清晨;军事建筑指挥部改变计划;决定将帅克所在的俘虏队直接运到普舍米斯尔去修复该城通往鲁巴楚乌的铁路。
一切照常。帅克仍然继续着他在俄国俘虏中的历险活动。匈牙利押送兵驱赶着他们全速前进。
在一个村子里休息的时候;他们与辎重队遇上了。队前站着一名军官;打量着俘虏们。帅克从队伍中出来;站到这位军官面前喊道:〃Herr Leutnant;ich meld gehorsamst。〃(德语:〃报告;中尉先生。〃)下一句话还没出口;马上有两名匈牙利兵跳上来;用拳头擂着他的背;把他推到俘虏队伍中去了。
军官把一个烟头扔到他身后;马上有个俘虏把它捡起来抽。军官对旁边的班长说;在俄国也有德国移民;他们也得打仗。
在前往普舍米斯尔途中;帅克也没找到一个申诉的机会来说明他是九十一团十一先遣连的传令兵。到了普舍米斯尔他才找到了申诉的机会;那时已到黄昏;他们被赶到一座破破烂烂的城堡里。那儿还有个城堡是炮兵队的马厩。
麦秸堆上到处都是虱子。它们爬在麦秆上;简直不象虱子;而象蚂蚁在搬运材料搭窝儿。
俘虏们也分得一点儿用纯菊苣做的黑色饮料;每人一块玉米碴做的面包。
然后沃尔夫少校接管了他们。这段时间他是修复普舍米斯尔碉堡和附近建筑的所有俘虏的总管。这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他身边有一大群翻译当参谋;他们根据俘虏的能力和所受教育来挑选合适的不同工种的建筑工。
沃尔夫少校坚信俄国俘虏总爱假装傻瓜;因为有好几回;他通过翻译问他们:〃会修铁路吗?〃俘虏们众口一词地回答:〃我啥也不会;这玩意儿我连听也没听说过;我是个老实人。〃
俘虏们在沃尔夫少校和他的翻译人员面前排好了队;沃尔夫第一次用德语问他们中间有没有人会讲德语。
帅克坚定地跨出一步;立正站在少校面前;行了个举手礼;报告他会讲德语。
沃尔夫少校喜形于色;马上问帅克是不是个工程师。
〃报告;少校先生;〃帅克回答说;〃我不是工程师;是九十一团十一先遣连的传令兵。我被我们自己人俘虏来了。事情是这样的:少校先生。。。。。。〃
〃什么?〃少校大声嚷道。
〃报告;少校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你是捷克人;〃沃尔夫少校接着嚷道;〃你换了一身俄国军服?〃
〃是;少校先生;正是这样。我打心眼里高兴;少校先生一下子就了解了我的处境。可能;我们的人正在什么地方作战;我却只能在这儿虚度整个战争时期。少校先生;请允许我再谈谈事情的来龙去脉。。。。。。〃
〃够了!〃沃尔夫少校说;然后叫来两名士兵;命令他们马上把帅克带到禁闭室。他自己和另一名军官跟在帅克的后面慢慢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打着手势跟那军官在说些什么。每句话里都提到捷克走狗。那军官感觉出少校因为凭他的机警抓到了一个叛逃犯而欣喜若狂。几个月以来;军队中各级指挥官一再接到上司的密令;通报捷克军人越境潜逃的叛变活动。有一道指令说;这些潜逃者忘记了自己的誓言;投奔俄国军队;为敌人效劳;尤其是给敌人充当最得力的间谍。
奥地利内务部正在侦察逃往俄国的叛变分子的某个战斗组织;该部对国外的革命组织还不大清楚;直到八月;在索卡尔。。。。。。米利雅丁。。。。。。布布诺沃一线上;各营营长才收到关于前奥地利教授马萨利克逃到国外;进行反奥地利宣传的密令。师部的一个笨蛋还以下述命令对该密令补充道:〃一经捕获;着即解往师部。〃
沃尔夫少校在这个时期丝毫也不了解这些潜逃者会给奥地利带来什么害处。后来;他在基辅和别的地方遇到他们时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他们都兴奋地回答说:〃我背叛了皇上。〃
他原先只是从密令中知道有潜逃者—间谍分子;而如今;其中那个被解往禁闭室去的潜逃犯却是他轻而易举地捉拿到手的。沃尔夫少校是个颇爱虚荣的人;他设想着他会得到上面对他的嘉奖状;以及为了他的警惕。审慎和干练而赐给他的奖赏。
在到达禁闭室之前;他自信他提出〃谁会讲德国话〃这个问题是自有用意的;因为他刚一看这些俘虏;就感到那人可疑。
和少校同行的军官点了点头;说有必要将下一步措施通知驻防军司令部;并把被告解送到更高一级军事法庭。因为正如少校先生所说;光在禁闭室审一下就把罪犯绞死是绝对不行的。他必须上绞刑;但应当按照军事法庭审讯条例;通过法律途径处理。在行刑之前的详细审讯;可能揭示他与其他类似凶犯的联系。谁知道这里面是否还会暴露出别的什么来呢?
沃尔夫少校突然被一种固执情绪所控制;一直隐匿在内心深处的兽性的残忍劲头发作了;他宣布;将这个潜逃犯—间谍审讯后立即由他亲自将他处以绞刑。他是可以这么干的;因为他有后台;他干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在这儿等于在前线。在接近战场的地方发现和抓到了间谍;审讯后马上可以毫不留情地把他吊死。况且大尉先生也知道;在战场上;大尉和大尉以上的每一个指挥官都有权绞死所有嫌疑犯。
可是关于各级军官都有执行绞刑的全权这个问题;沃尔夫少校却有点儿闹不清楚。
离东加里西亚前线越近;掌握这种生杀大权的军官的级别就越低;以至常常出现这样的情况:一个巡逻队的班长命令把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处以绞刑;只因为他在一个荒凉无人。被洗劫一空的村庄的小破房里煮土豆皮吃而遭到怀疑。
少校与大尉之间的争论越来越激烈。
〃您没有这个权利;〃大尉生气地嚷道。〃只能根据军事法庭的判决才能绞死他。〃
〃无需法庭判决就可以把他绞死!〃少校的嗓子都喊哑了。
被押着走在前面的帅克从头到尾听完这场有趣的对话后;只对押送他的人说:〃反正一样。有一次我在利布尼一家酒店跟人家争论着:什么时候把那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