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才一直装作昏迷不醒的青年,此时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冷静地关注着这
个男子的一举一动。当那男子向门口走去时,青年心里暗想:
“他好像准备跳火车逃走。哦!这实在是一个以生命开玩笑的行动,如若从这
辆飞快行驶的列车上跳下去,必定会摔成肉饼的。
“他似乎傻了?还是他已明白根本无法逃走了,才拼尽全力要搏一搏?”
他接着关注那个男子的举动。
这个奇怪男子只将车门打开一半,伸出一只脚去试探下面的铁梯。此时,火车
仍旧飞快地向前奔驰着。
车外大雨滂沱,如果就这么跳车的话,必定会有生命之忧的。
怪男子一直盯着自己腕上的手表看,同时自言自语:
“不一会儿就到隧道了。”
没过多长时间,列车开进了昏暗的隧道。车窗外面一团漆黑,火车冒出的烟雾,
从车窗口慢慢地钻进来。
过了一会儿,列车的速度渐渐减慢了。怪男人十分兴奋地说:
“哈哈!果然不出意料。”
列车的速度越来越慢。
五、六天以前,这段隧道的出口处就开始检修了,关于这一点,男子已经仔细
地证实过了。
他立在台阶之上,把门关上,突然间就跳进了一团漆黑之中。一分钟以后,列
车从隧道里钻了出来,继续飞快地向前行驶,直向里昂奔去。
现在的时间已经快10点钟了,从隧道里出来,再用不了几分钟就到达里昂了。
妇人从昏迷之中醒转过来了,当她得知珠宝和首饰被歹徒一扫而空的时候,忍
不住痛哭失声。她又看见那青年倒在地面上,于是马上上前取出他嘴里塞着的手绢,
并为他解开手脚的绳索。
“啊!请不要动,抵达里昂车站以后,我要让警方与铁路巡警看一看,为他提
供一点情报。
“只要让他们目睹我身上的绳索,他们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么,可以按铃报警吗?”
“已经太晚了,如果在我刚才被他控制时马上按铃也许还可以。”
“但是,当时我被吓得昏死过去了……如果我还清醒着,及时按铃报警,他也
许会对我下毒手,你看,我不是说过了吗?他正是亚森·罗宾,我全部的珠宝一件
不剩地被他卷走逃逸了。”
“你大可放心,我们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把它找出来的。那个歹徒必定会被警
察拘捕归案的。”
“不,罗宾怎么会被抓住呢?这个念头我都不敢想。”
“不,他一定会落入法网的,只要依照我的吩咐去行动。”
“我?……你让我做什么?”
“抵达里昂车站的时候,你就大声呼救,如果遇到站台工作人员或警察,你就
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全讲出来。
“同时,你要死死咬定,那个袭击我的汉子正是亚森·罗宾。
“他把帽子拉得低低地,身穿大衣,手拿你的雨伞,从列车上跳了下去……你
要全部给他们讲出来。”
“那件大衣是你的?”
“不错!他根本没穿着大衣,但是却带着我的外套逃走了,这一点十分重要。
那件大衣是浅灰色的,领子却是黑的……你千万别忘了这一点。
“啊!还有一件事,你最好让他们知道,你丈夫是巴黎警察局刑侦科科长。这
样一来,他们便会抱着一种比较严谨的态度去调查事件的原委了。”
列车又穿过了第二个隧道,里昂车站已进入了视野内。青年人又对少妇叮嘱了
一番,他说道:
“我的名字是布奴勒,你就告诉他们,我是你先生的老熟人。如果你不这样做,
警方一定会对我的来历背景纠缠不休的,白白花费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案犯早就
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目前至关重要的,正是尽可能地争取时间,将案犯拘人法网,仅仅为了这一
点,你也应当将我认作你丈夫的好友,这件对于侦破工作比较有利。”
“我明白,布奴勒先生。”
列车顺利地开进了车站,少妇将身子从车窗口伸出来,大声呼救。
好多站台工作人员和铁路巡警,从月台那头飞奔而来。这时候,站长也赶了过
来,在他身后跑着一个年轻人。妇人见到那青年的时候,便告诉布奴勒说:
“啊!那是我的弟弟杰特!我给他打了一个电报,通知他来车站接我。”
列车终于停了下来,少妇跳下车去,紧紧地抱住杰特,气喘如牛地说:
“亚森·罗宾来了。我们被他抢劫了,我的珠宝、钻戒……全被他卷走了。”
她把头依偎在杰特的胸口,伤心得涕泪不止,正在这时,站长奔过来了。
“站长先生,这是亚森·罗宾干的勾当,我发誓,在过第一个隧道时,他从列
车上跳下去了……当时这位先生正睡着,却被那歹徒扼住了咽喉。”
“你?”
站长打量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青年人,十分困惑地说。
“哦!这位先生是布奴勒,他与我丈夫相识。我先生担任着巴黎市警察局刑侦
科科长,名叫路拉特,还有,这是我的胞弟杰特,他是里昂银行的负责人。”
“嗯,我认识。”
站长微笑着说了一句。
因为站长已及时地报了警,警察局长领着五六个刑警赶到现场来了。
这个窃贼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对巴黎市警察局刑侦科科长夫人和科长的老
友布奴勒下手。
局长和站长两人正在低声细语着。
一位刑警立即上前,亲手为布奴勒解开了束缚。
布奴勒将列车上发生的事件做了详细的叙述,并且说强盗似乎是亚森·罗宾。
“是的,他是亚森·罗宾,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妇人一口咬定那歹徒是罗宾,布奴勒对这个观点深信不疑。
“罗宾真从车上跳下去了?”
局长一边将有价值的线索记在小本子上,一边反问道。
“是的,他跳下去的地方是驶过塞纳河后的第一个隧道出口处。”
“那时他的衣着……”
“他头上戴着一顶帽子,穿着我那件灰色大衣。”
“有财物上的损失吗?”
“我被他掳去了1。2万法郎的现金,及放着文件的旅行包。科长夫人被抢去了钻
戒与珠宝……别的事,请向夫人打听吧!”
少妇详细地写了一张条子,上面列出了自己被抢去的所有首饰珠宝。
这时,布奴勒对刑警们说:
“我带来一部轿车,现在已托运到车站了,你们用它去抓罗宾吧!”
“太感谢你了!我们已经布署了详细的计划,并且派遣了两名警务人员开车去
现场——第一个隧道。”
“局长,您所做的一切根本无益于抓获罗宾。”
“为什么?”
“这个时候,他怎么敢在隧道周围呆着呢?他必定会藏身在那特车站不远处,
预备乘坐10点23分从里昂发往亚莫(法国北部地区的城市)的列车。”
“你怎么知道的?”
“这实际上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推理了。他曾经研究过我的列车的时刻表。因
为我注意到在时间表上,开往亚莫10点23分的时刻这一栏,留下了他搜寻研习的痕
迹。
“那趟火车在10点50分就能抵达特奴德勒车站,所以乘那辆列车正合适。
“请注意一下,在特奴德勒车站一栏下,又有他寻查的印迹……”
“嗯,果真!”
局长觉得十分惊诧,为什么他的判断力那么准确,为什么他的目光那么敏锐呢?
即使身为警务人员的我们,也都没有注意到这些蛛丝马迹,他竟然有这么强的推断
力,真是让人钦佩之至。
局长用称赞、佩服的眼神盯住了面前的布奴勒。
“但是,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人物?我看他的样子,不是警务人员就是一个私
人侦探什么的……”
局长的心头出现一个疑团。
布奴勒经局长这么一注视,为了掩盖面部神情的改变,便有意拿出来一条干净
洁白的手绢去擦鼻涕,而且咳嗽了一声。
局长扫了一眼手表说:
“10点50分……距离现在还有22分钟左右……”
“不错!只剩下22分钟了。”
布奴勒说道:
“一定要在这22分内抓住他,不然夫人的宝贝和我的旅行包就永远取不回来了。
“局长,请你派遣两个人帮我的忙,好不好?”
局长的神情似乎在说——不可以。
“拜托,麻烦局长通融一下……”
少妇也为布奴勒帮腔。
“局长,恳请你,请按照布奴勒先生的话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