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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段枫干脆施展轻功,跑到了宇文俟的眼前,展开大手拦住他,“我要出府。”
宇文俟的身上寒气四射:“老规矩。”
弹一曲,出府一趟。
“又是弹琴?”段枫哭丧着脸,“我根本就没有弹琴的天赋好不好?”她想起了那首支离破碎的《血祭英眠》就想死,她弹了几天,宇文俟终于不许她再弹那首曲子,她想他大概是怕所有的回忆都被她粉碎。
看着这样的段枫,宇文俟的心情微微好了一点:“过来,给我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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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枫在宇文俟的书房里找到一本曲谱,找了一首简单的《月色》弹了一下午,可是她再也没有闲情逸致,一日都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
姜辛的那个问题……真的是非常尖锐。让她从心底蔓延出一种恐慌。姜辛的问题就像是一个种子,然后渐渐地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
姜辛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之前他既然把她送进来,就是和她一样,都相信王府里的天山雪莲是真的。不然,姜辛绝对不会让她冒险。不知为何,她就是相信姜辛。可是,姜辛却忽然这样匆忙地跑来只是问她这么一个问题,那么,也就是姜辛可能听到了什么别的消息说宇文俟里的天山雪莲是假的。
宇文俟手里如果根本没有天山雪莲……
宇文俟手里如果根本没有天山雪莲……
那么,宇文俟自己到底知不知情?
他若是知情,那么他一开始就是刻意地欺骗她……那么,她应该如何?
他若是不知情,那么,她又该如何?
她的理智告诉他,如果宇文俟手里根本没有天山雪莲,她应该马上离开。可是,她的情感又告诉他,她才刚刚答应他,不离开。
宇文俟的低语,宇文俟的萧瑟,偏偏又在她脑中响起。
——“枫儿,留在我的身边。别再离开。”
——“枫儿,以后……都陪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答应我,谁都可以离开,除了你。”
她心痛之余,脑海里却又浮现出一种可怕的认知:是不是宇文俟一直都是知情的?因为他知道他手里的雪莲是假的,怕她知道真相后马上回离开,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她答应不离开?
如果是这样,她又该如何?
她思考得夜不能寐,在床上辗转反侧。
听着火盆里的木炭燃烧的声音,她觉得十分地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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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夜晚。
火炉里的木炭“噼里啪啦”地响着,门外的狂风呼呼地吹着,平添了几分寂寥。灯影晃动。
宇文俟的却还没有睡。他坐在自己的房里的软榻上,两只手里是两样精致的东西。左手上的是一把匕首,黄金打造的刀鞘光彩夺目。而他的右手上,是一只精致的檀木盒子,小巧玲珑。
段枫今天一整天的魂不守舍他全看在了眼里。
他笑了。
上天果然不会给他好过。
这样简单美好的日子这样短暂。就好像是虚幻的,那样不真实。
其实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就是在梦里,欺骗得来的幸福不就是一场梦么……梦醒了,就是一场空罢了。
姜辛的出现,姜辛的这个问题不是空穴来风。他必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他渴望的日子就要到头了么?
可是,他在心底又在渴望什么?
枫儿,你若是知道真相,你……会怎么做呢?毫不留情地离开吗,就像江玉馨,就像江玉画,都这样毫不留情地从他的生命里消失?可是,你刚刚才答应我不离开的啊……
我的好侄儿,你当真是长大了呢……
你的心计,连本王都要佩服了呢……
他的耳边想起了秦狂书的声音:“王爷,这朵雪莲怕是假的。它的形状和雪莲很想,也是长在雪山之上,但是,这朵叫做‘雪草’,长在雪莲附近,相当于是雪莲的护卫。他也是少得的补药,却无法解百毒,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雪草……
是啊,他一开始就知道这雪莲是假的。
那又如何呢?如果只有雪莲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他不在乎欺骗。
十个月也好。
他有时候在奢望地想,就让她留在他身边十个月啊。如果,她只是馨儿的替身,他也许会提早告诉她真相,放她离开。从此断了对馨儿的念想。可是,偏偏,她是段枫。她再怎么像馨儿,还是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与众不同的特质。
他不想放她离开……
每一天都好像是最后一天,他总是想着,离揭开真相还有几个月……
可是,好像,不行了呢。
纸终究包不住火。宇文俟的一世英名他可以不在乎,可是,这个女子的心……他不可以不在乎……
枫儿,当江新初的假设变成事实,你……会怎么做呢?
是狠狠地甩我一巴掌,然后无情地离开?
还是遵守承诺留下来陪在我身边?
呵呵……真是期待呢……
未尽故事
三日后。
洛阳下了第一场雪。雪花飘落的日子。
段枫终究没有再学好一首曲子,而宇文俟还是同意她出门了。她穿着的是宇文俟给她准备的一件狐裘,披着一件紫色的披风,坐上了秦伯给她准备的马车。
暖暖的马车里,渐渐行过大街小巷,她忽然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真的好像一个贵妇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个门还要随从伺候着。
半个时辰后,“醉长安”到了。
段枫跳下了马车,抬头望了一眼“醉长安”的门匾,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疯丫头,你在洛阳混得也忒不济,竟然去给别人做丫鬟,啧啧!”
“老头子!”段枫见到了一个很快的灰色的身影扑过来,她灵敏地侧身一避,那身影又扑过来,她又是一避,这时候她的手里已经多了几根冷光闪闪的银针,恶狠狠道,“死老头,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段誉天终于停了下来,故作委屈地用衣袖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哀嚎道:“哎呀,真是不孝徒儿啊,亏了我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啊,结果你还不知知恩图报,还对师父我刀剑相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姜辛也风度翩翩地走了过来,摇了摇手中的无字扇,笑道:“段前辈,你就别闹了,枫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还是谈正经事儿吧。”
“徒婿,你……你还没娶我徒弟怎地就帮她说话了!”段誉天再次哀嚎。
“徒婿”两个字让段枫一呛,她咳了咳,打算不再理会老头子的疯言疯语。
“诶,姜辛,这么冷的天你还扇扇子?”段枫笑道,似乎是想要缓解三日前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没办法。”姜辛笑笑,“习惯了。”
三个人一起上楼。
“老头子,你怎么会来洛阳的?”段枫边走边问。
“嗨,还不是为了你这丫头。”段誉天嘿嘿地凑了过来,故意远离姜辛低声地对段枫说道,“这徒婿不错啊!”
“你说什么?”段枫神色一凛。
“哈哈,你别害羞,这小子我考察过了,绝对适合当你的夫婿,你要是嫁给他,师父我老人家是百分百赞成!”
“师、父!”段枫咬牙。
段誉天知道只要他那徒弟乖乖地喊他“师父”了,就肯定是生气了,再说下去就没好果子吃了,就讪讪道:“呵呵,我开玩笑的。你……考虑考虑。”
姜辛在一旁笑得很是风度翩翩,引得酒楼的女子纷纷投来赞叹的目光。
三个人走进了雅间。
酒菜早已备好。三人入座。
“说吧,到底……什么事?”段枫也不是傻子,这样隆重的见面,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段誉天看了一眼姜辛,见后者点了点头,便开了口。
段誉天一开口就是一声长叹:“丫头啊,师父跟你说过么,你是师父在悬崖底下从狼的嘴里救下来的。”
段枫皱眉:“你这……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吗?”
段誉天点点头:“其实吧,今日来,师父是想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段枫更是一头雾水,“我不是孤儿吗?”
段誉天又看了一眼姜辛:“这……”
坐在一旁的姜辛忽然开口道:“这样吧,枫儿,我……先来问你几个问题。”
说道问题,段枫不禁又想起了三日前姜辛那让她心悸的问题,身体不由地一颤。姜辛大概也知道她的顾忌,安慰道:“别怕,我今天的问题跟那天问你的无关。”
段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