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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叫我的名字吧。”
“好啊,总是公子公子叫的其实我也很烦。”段枫一口答应。
“新初。叫我新初。”姜辛忽然开口道。
“诶?”段枫又是一怔。
“我真正的名字叫做江新初。”
“哦。我早知道了。”段枫一笑,“不就是个名字么,怎么叫都是你就对了啊。难不成姜辛就不是你了?”段枫总觉得这次的姜辛……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这倒也是。”姜辛点点头,拿起一旁的茶盏优雅地喝了一口。段枫舒了一口气,原来是错觉,姜辛……分明就还是那个姜辛。
“我说你最近都去哪里了?好像上回从玉皇顶回来,你就一直没影子了。”段枫不经意地提到。
姜辛似笑非笑地看了段枫一眼,忽然凑近了段枫的脸庞,小声道:“枫儿……我见到你的师父了。”
“呀!”这个叫声不是段枫发出的,而是冬凝。她刚刚添完了木炭,就见到姑娘的这位客人竟然和姑娘这么亲密的动作,不由得叫了一声。见到段枫打量她,她自知莽撞,便行了个礼,跑了出去。
被别人撞破这样亲密的一幕,姜辛却一点也不狼狈,只是低声笑了笑,缓缓地从容地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我师父?”段枫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遇见他?”
“我可是专程去找他的。”姜辛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你找他做什么?”
姜辛的狐狸一般的笑容更加明媚,薄唇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求亲。”
“咳咳……咳咳……”段枫的脸涨得通红,竟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求……求亲?你开玩笑的吧?”
“枫儿啊,我还通过了你师父的考验,现在,你师父口口声声都喊我‘徒婿’了呢。再过两天,他就要到达洛阳,亲自为我们主婚。”姜辛再次凑近了段枫,开口间呼吸呵在了段枫通红的脸上,有淡淡的茶香。
“不是吧,老头子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段枫忽然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姜辛瞧见段枫满脸的纠结,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听到这样的笑声,段枫自知中计,不由得发怒,一掌向姜辛袭来:“混蛋!竟然敢开姑奶奶的玩笑?”
姜辛灵巧地躲过,丝毫不狼狈,段枫却是怒极,又是一掌击来,这回姜辛依旧灵巧地躲过之后,却是一把抓住了段枫的胳膊,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问段枫:“枫儿,若这是真的,你会嫁我吗?”
忽然到来的严肃让段枫的心跳漏了一拍。姜辛炽热的眼神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江大公子,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叫你表哥吗?既然你想要我叫你哥哥,就说明我们之间是兄妹之情,怎么可能会谈婚论嫁嘛,这种玩笑就不要开了。”打马虎眼地笑着,段枫就要把自己的胳膊从姜辛手里抽出来。
“是么?你觉得是玩笑吗?”姜辛的眼神黯了黯,手上一松,放开了段枫。
“新初……”段枫觉得很歉疚,又觉得今天的姜辛实在是不正常,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你就当我今天……受刺激了吧。”姜辛苦笑。
“啊?”
“枫儿,之前的问题你可以当做是玩笑,现在这个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姜辛近距离地站在段枫面前,他比段枫高了一个头,这样靠近的距离给段枫造成一种压迫感。
“什么?”
“当初你和王爷交易的条件是,你在他身边当侍女三年,他给你天山雪莲,那么,如果他手里的雪莲是假的……或者他手里根本没有天山雪莲,你还会留在王府吗?”姜辛的话清晰地落入了段枫的耳朵里。
段枫的脸色霎时苍白。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
因为这样坚信宇文俟手里就有天山雪莲,这样相信她在宇文俟身边待够十个月就可以得到天山雪莲,相信到一点点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若是宇文俟手里的天山雪莲是假的,或者根本没有怎么办?
“怎么……怎么会呢?”段枫喃喃道。
“枫儿,不要再逃避了,我前两个问题你逃避,我可以不在乎,这个问题,我一定要知道答案。”姜辛一字一句道。
段枫的心里一阵慌乱,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因为相信大哥的毒和腿可以在一年之内解决,所以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剩下的日子怎么过,原本也是要在王府里待三年的,宇文俟想要她留在他身边,她的心里也的确是有宇文俟的,那么,剩下的三年多最多四年的时间里,她都留在宇文俟身边,也算是最后的爱恋,让自己了无遗憾地离开人世也好……可是,这样的问题一抛过来,无疑是一道惊雷。
若是宇文俟手里没有天山雪莲,她定是还得去到处寻找奇旦妙药的,可是,她三天前才答应宇文俟,不会离开……
“我……”段枫的心很乱,为什么姜辛一定要这样逼迫她想这个问题呢?这个问题……让她的心好痛……
“我……”
“她当然会留下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怀疑之种
“她当然会留下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宇文俟大步走来,极其自然地宣布占有似的揽住了段枫的腰,他低头看着段枫,轻轻道:“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的,不是吗?”
姜辛的脸一白,他后退了一大步。
他觉得眼前这一幕太过刺眼。
“我……”段枫看了一眼宇文俟,宇文俟眼底的寒意让她一颤。
“见过王爷。”姜辛脸色稍缓,想宇文俟行了一礼。
宇文俟却根本没有理会姜辛,目光自始自终锁定在段枫身上,箍在她腰间的手也更加用力,声音冰冷:“你不会离开?”
段枫看着这样的宇文俟,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她夜闯王府的那一夜……宇文俟冰冷的声音,仿佛要将人钉死的眼眸,她不禁一颤。最近她和宇文俟的相处太过随和,她几乎都已经要忘记了宇文俟还有这样的一面!
看到段枫眼底的惊惧,宇文俟放在她腰间的手松了松,脸色也微微缓和了下来,只是依旧没有放过段枫,他的声音变得十分轻柔:“你不会离开,对吗?”
段枫的心一软,似乎被蛊惑般点了点头:“我……答应过你的。”
姜辛仿佛被人泼了一大盆冰水,从头到脚都泛着凉意。他的眼神变得暗淡无光,他的笑容变得牵强无比。
晚了。
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
一个多月前,他和她还在玉皇顶一起看日落,她将自己的往事告诉他。那时候,她对宇文俟也只不过是敬畏。
现在,她竟然已经和宇文俟互诉了衷肠,约定了不离不弃?!
她难道不知道她只是宇文俟的一个替身吗?!!
那么,他所做的,又是为了什么?
到头来,竟然是他 ……将她推进了宇文俟的怀里?
江新初啊江新初,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原来如此。”姜辛低低地一笑,他的脸依旧是那张英俊的脸,却没有了往日的风华,“枫儿,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师父过两日就要到洛阳,你若想见他,三日后的‘醉长安’三楼。王爷,新初告辞。”
他一说完话,就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停留。
“姜辛!”段枫一惊,想要去拉住他,却被宇文俟一扯,她能感觉到宇文俟毫不掩饰的怒气,她回去看他,见他还穿着朝服,显然是刚回来就往她这里来了,“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宇文俟冷哼了一声:“我要是晚回来,你就被人拐跑了!”
“你……”段枫瞪大了眼睛,像发现了什么大宝藏一般,“你这是……在吃醋?”
“……”宇文俟眯了眯眼,凑近了段枫,“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段枫的心一慌,被发现了,宇文俟果然不是这么好应付的。脸上笑靥如花:“怎么会?你连承认自己吃醋都不敢么?”
宇文俟冷哼一声,放开了段枫。大步往外走。
“哎呀,王爷。”段枫跟了上去,“王爷,我三日后要出府一趟,我师父来了。”
宇文俟没有回答,脚步更快。
“哎!”段枫干脆施展轻功,跑到了宇文俟的眼前,展开大手拦住他,“我要出府。”
宇文俟的身上寒气四射:“老规矩。”
弹一曲,出府一趟。
“又是弹琴?”段枫哭丧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