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口讨账,把一家老板打伤,让河口县公安局给关了起来。他托人求到谢琬和孟家民头上,谢琬为人热心,又和挨打的老板较好,更由于冰川饮料的销售在河口也结识了不少官面上的人,便从中斡旋,把陆红卫给保了出来。
孟家民知道他能派上用场,平时也刻意结交,两人甚为熟络。陆红卫这种粗豪的人最怕欠人人情,一直想找机会报答,今天一听孟老板说有要事相商,带着徒弟小春立马赶来。孟家民果然有大事:“老陆,我想动一个人。”
陆红卫在江湖上闯荡已久,知道“动”是什么意思,问:“动谁?”
“县第一化肥厂的一把手。”
陆红卫脸色一变,沉吟不语。孟家民知他心意:“只是这个人据说不单在上头有关系,跟你们一行的还有来往,因此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当然,如果你跟他有交情,我放手不干。”
陆红卫一咬牙:“我跟他没关系,他只不过和西关老杜有些瓜葛,那也没啥,你要动他,我一句话,老杜一个屁不敢放!……不知道……你……”
“噢。”孟家民笑了笑,“我想要第一化肥厂。”
陆红卫一呆,瞬即握拳砸在沙发上:“好气魄!冲着大哥你的志向,我干了!”
“这个人上头有人没有?”孟家民明知故问。
“有,没人他敢这么胡来,不到三年把个几千万的大厂建设个落花流水?”陆红卫不屑地说。
“他自己在厂里呢?捞不捞?”
“他不捞行吗?有人罩着他,他就得孝敬人家,要孝敬就得花钱,要花钱就得捞,要捞就得让人罩严点儿。恶性循环。”
“好!”孟家民哈哈大笑,“就是要他这样。这厂子我几年前倒卖化肥时就动过心,如今有了饮料厂,人面、手头都宽了些,最近徐州有家私营老板也看中了这厂子,他是浙江人,我的老乡,就找上了我,我俩算英雄所见略同,打算搞到手里。本来饮料厂的事太多,我还想等等,但现在等不了了,那厂长出手太大方,‘建设’得也太快了点儿,等他折腾光了就剩了个空壳,所以我就通过上头的人劝他干脆卖了。这边算搞活国有资产嘛。不过那厂长太黑,要价太高。因此就请你想想办法,搞几个硬货,逼他接受我的价钱。那些原始单据、帐本、发票一般人是弄不出来的,所以就请你想想办法,用你们那种方式把它弄出来。怎么样?”
陆红卫一听,原来不是要自己动他,顿觉放心:“这个没问题,只要公安局方面不干涉,没一个人敢不吐口。”
“公安局我想办法,你不用担心。”孟家民知道此人出手甚狠,又叮嘱一句,“只是别闹大了,闹出人命不好收场。”
“孟哥你放心,法子多着呢。我派个人过去他们连个屁也不敢放就得乖乖交出来。”
“最好别提我的名字,否则以后不好办。”
“放心。”
正这时,孟超然来了,两人顿时住口,此事孟家民连谢琬也瞒着。孟超然对陆红卫挺佩服,到他搏击馆玩了几次,挨了两下小揍,摔了两个小跤,更加佩服了,当下同他兴致勃勃地聊了一阵子。不过他更思念闪清光,便进了自己卧室盘算她的行动路线,打算守株待兔。……商城大世界……西关岗亭……清光家……县城大街……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疲惫不堪地醒来,擦把脸,抖擞精神往西关去也。
他打算在大街和她家之间的一条短街上找个位置守待佳人,不料刚拐进去就吓了一哆嗦,闪清光迎面而来!他措手不及,没来得及调整好心理,只好哧溜钻进了西关村委大院,心跳了半天他才缓回神,一看,闪清光早就过去了。他懊恼不已,匆忙上车去追,“黑马”果然不同于“响马”,奔驰如风,转眼又看见了她的背影。这次他不再冒然行事,别像上次那样五秒钟再见,于是遥遥跟着她进了新华书店。他大喜,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他停好车,深吸口气,然后悠闲地踱进了书店,眼角余光一瞥,她还在音像专柜前挑磁带,便装作没看见,到了离她不远的书架前,正要装模做样地抽本书看,只听她说:“好了,就这盒吧。”
眼看就要走,他忍不住了,随便抽了一本当作理由,装作刚听见她声音的样子,一转身,“惊讶”地叫了一声:“闪清光?”
闪清光一回身,见是他,笑了:“又是你呀!”
孟超然一阵尴尬:“噢……我常来看书的,你也常来?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我是来买盒英语磁带,这里的是正版的。”闪清光好奇地望着她手里的书,“早知道你博学多闻。这什么书?”
“呃……”他也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的什么书,一看,不由大惊失色,尴尬不已,原来是弗洛伊德的《爱情心理学》。这五个字印得不大倒也没关系,最让他恼火的是封面上竟印了一男一女两个裸体!刚要捂住,闪清光已一把拿了过去。
“你……研究这个?真是……博……博学。”闪清光咯咯笑着递给了他。
“这……这个……抽……”他刚想说“抽错了”,一看那个书架,全是《性健康与卫生》、《夫妻秘语》、《怎样避孕》之类,遂不敢再说,暗自庆幸不已。
他到底也算博学,当下尴尬地解释:“这个弗洛伊德,有人说他和马克思加起来可以解释整个人类,我最佩服马克思,因此想看看能和他并驾齐驱的人到底如何。”
闪清光也不再笑他,装起磁带往外走,孟超然紧步跟上,刚到门口,店员伸手拦住了他:“你的书。”
孟超然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拿着那本倒霉书,想退不好意思,买了更不好意思。闪清光摇着头一笑,巧笑倩兮,他则魂魄授兮。看着她清纯靓丽的笑靥和优雅动人的姿态,他一下飘上了云端,想也不想,丢下书追了出去。
一个男店员看了看《爱情心理学》,又瞅瞅闪清光,大叹一声:“怪不得这小子研究这书呢!值!书中自有颜如玉!”
闪清光开了车锁,孟超然一看,又要“五秒钟的再见”,不禁忿忿,不甘心地问:“你准备到哪儿去?”
“我到芷霞家玩儿一会儿。”
孟超然大喜:“哈——”
闪清光一愣,见他手舞足蹈的,问:“怎么啦?”
“没怎么!”孟超然慌忙恢复了冷静沉着,淡淡说,“只不过你去了,她肯定不在家。”
“为什么?”闪清光奇怪地问,神情极是动人。
孟超然心神一荡,镇定了一下说:“因为她在鳞羽斋学画。”接着向她介绍一番。闪清光还真不知道。他强压兴奋,毛遂自荐,神态从容淡然地领着她往鳞羽斋而去。
人们戴在脸上的面具就这样在爱情、事业和生活中逐步塑造成了。天性与现实之间有着不可协调的矛盾,然而人生活于现实中,为了获得他物,为了隐藏自己,就不得不说不想说的话,做不想做的事,掩藏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到头来,明明是被迫戴上的面具,他们以为那才是真正的自己,对“自己”反而陌生了。当有一天,他们不再对别人对社会要求什么,想要找回真实的自我,但自我是哪一个?他们也分不清。
孟超然没有当教育戏里的小丑,却当起了爱情戏里的小生。
鳞羽斋里,林芷霞果然正全神画画,这一次不是描石膏像,而是在临摹一张油画。两人一走进来,她立刻就发觉了,眼神先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惊喜,抛开画笔走了过来低声问:“你们怎么会在一块儿?”
闪清光望望孟超然,他小心翼翼地解释:“在书店里遇上的,说起你在这儿,就一齐过来了。”
林芷霞显然疑惑未能尽释,闪清光却毫不在意,目光充满了好奇,东瞅西瞅,像一个古代的小孩子见到了西洋玩具:“你画的画呢?”
林芷霞带他们到画板前:“安格尔的一幅肖像,怎么样?”
“好漂亮呀!这个女人的眼神真温柔。”闪清光眼里闪烁着光彩。
孟超然专挑毛病:“温柔是温柔,可是给人的视觉效果有些僵硬,不流畅自然。”
林芷霞瞪了他一眼:“就你懂!”
孟超然咧咧嘴,见闪清光轻轻一笑,大觉不好意思,刚想辩解,身后有人说:“是有点儿呆板。”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韩老头,他指点着画:“芷霞,我说过多少次了,临摹不是复制,你不要试图追求原画的情调和神韵,你还不是张大千,还没达到这种境界,这样做只能流于机械和生硬。你的临摹就是要融入自己的思想和情趣,这就行了。记住,最重要的是形成自己的风格!”
林芷霞一听老师教训,不敢犟嘴,垂下了头。孟超然暗自得意。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