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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自从金子的车里拿了本金子的书给他,指着封面上金子的照片:“我说过,她是作家,忘介绍她的书了。” “哦,一定要拿,那我得好好看看。我最欣赏能写字的女孩子了。走了。”这时,他脸上才有了笑意,看着金子的目光颇有些深意。 当他和他的大奔绝尘而去,留下凝固在路边的小雨和无所适从的金子。 “他是不是有点不愿理我?是么?”小雨很急切地等着金子的答复。 “不是吧,他可能有急事。”金子觉得这么明显的事,小雨竟然看不出来,在此时,只好发挥了知识分子的虚伪。 “我估计他也是有别的事,他不愿意告诉我,他总是一个人背负很多,不愿意倾诉。” “哦。”金子无话可说,她觉得她和小雨在一起,只能是一个只会哼哈寒暄的平庸的人。 “他还是爱我的,要不他不会在‘顺峰’当着全场的人搂着我进去,全场的人都看我。” 金子想,他胆儿也够大的,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也敢这么着,生活的强者。唉,在场的别的女人都得怎么失望啊,怎么失望不也得小心捧着他啊,这样的男人。 “那我晚上去哪儿?”小雨看着金子。 “那你回家吧。”其实小雨是想到金子家住下,金子认为这种事是绝不可能的。平时,金子给老虎打电话,只要小雨在场,她总能轻浮而大声地在一边答话,比如还有脸打电话之类的话,而电话里的老虎听见了,就和她对着骂,小雨还大声唱歌,以吸引老虎,而老虎就骂她轻浮,她非但不生气还让金子转告老虎,就是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嫁给像老虎这样的人。金子觉得,她和老虎都够轻浮,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两个人见面呢。金子可以想像老虎的表情,虽然他说她轻浮可也一定是笑着说的,当然,此前,老虎对任何女人都是不评论的,除非是五官严重错位者,他会毫不留情地批判。老虎对女人有从骨子里天生的偏爱,金子指的是就女人的外在而言。更何况,小雨刚做了隆胸手术呢。 “那我怎么说呀。我已经说了我晚上不回去住了。说住你那儿。” “那你再给大名打个电话,说你又想回家了。”而金子认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没什么可想的。 “我跟他说了你老公晚上不在,我去陪你的。” “那你说我老公回来了,你没地儿住了。”这让金子想起了另一件事,还是医院的那个女同事说的,说她爱人那科里有一个大夫,那天晚上他想出去陪女朋友,可是必须在医院值班,他就跟值班的另一个同事交代,要是有人给我打电话,就说我刚刚出家门,家里来个人儿。我家里有事。哦,同事记住了。结果那天这个大夫自己孩子病了,他夫人给他电话他不开机,就往医院打电话,结果,他同事就说,他刚刚出家门,家里来个人儿。 正说着,小雨接到了刚才那男人的电话,说是请她们吃晚饭。金子执意要回家,老虎对金子而言也许比金子将来的孩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重要,金子在外面待了大半天,她不知道老虎在干什么,老虎有没有吃晚饭?金子这么晚还没回家,老虎还会不会在家等她? “你必须在场,他特意问你在不在?”小雨说过这话,金子很疑惑地看着小雨。 “你不在我怕会没话说,我和他在一起从来都没话。就算你再帮个忙。” 金子依然很疑惑地看着小雨,在这场戏里,她到底是什么角色?但金子还是默认了。也许是好奇心的驱使。 那男子再回来以后,显得更加疲惫,那样子就好像是刚刚结束掉了一个婚姻。但是,有哪个女人会让这样的男子有了伤感吗?不会,答案金子更可以肯定。 吃饭的时候金子变得少言寡语,她觉得她需要全身而退,而且越早越好。而小雨似乎在不停地找话题,最后说到了金子的小说上,她的评价是语言很优美,情节很一般,而且太一般了。而金子则不客气地回答:“心理变化进程的描写是一种人类进步的表现,是生活细腻的体现,一个人描写和少数人的情感那她就是人,如果,我想一个女人对交往对象的描写超过五个人以上的,那她就不是一般人了。而《空镜子》和《浪漫的事》的热播,那不都代表了普通百姓的生活琐事的普遍反应吗?更何况当时写那本书是应编辑的要求写的,是照《挪威的森林》写的另一个版本,你是不是没看过那本书吧。更何况就连火爆一时的《空灵儿》当时要拿到名家出版社出版,而据说当时看小说实在看不下去,竟被拒稿,倒是后来他找了制片人拍了电视剧以后才出版的。” “那咱们也拍一个电视剧吧,我演女一号,你看行吗?你现在在写的那本小说怎么样了?写到哪儿了?我现在没事干,就想演个角色什么的。你快点儿写吧,写完了找个人投资,拍个电视,你得给我量身定做一个角色,给我写完美点儿啊。”小雨和平时一样自信满满,而且从不知道挫折是什么,也从不会受到打击。 草草吃过了饭,那男人却写了一张纸条当着小雨的面很正色地交给金子,“这是我的电话和邮箱地址,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你的小说我很想拜读一下,你没写完可以把部分先给我看看,我可以帮你找找朋友看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你的电话能不能给我留一个?” “我的电话很快就换号码,等换了固定号码以后一定和你联络,小雨那里不也有你的电话吗?不行我问她也行。”金子的规矩是电话号码从不留给陌生人。 金子说着低头匆匆瞟了一眼他留的电话,发现他留的名字竟是张恪。金子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当着小雨仿佛又没法说什么。金子看着他的脸:“你叫张恪?” “看来还是写字的人,你认识这个字,很多人都读错了。”张恪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金子不知道他是彻底忘了自己还是他本就表现得无动于衷。 金子及时收起了自己讶异的表情。“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联络。” “你带上她呀?”张恪在后面喊。 “我不带,你带吧,我只负责带来,不负责带走。”金子眼里含着笑意。 金子坐在车里的时候看着小雨跟着张恪勉强的背影。
第二部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
金子隐隐地笑了,她从不排除生活的偶然性,但是她依然相信在生活里充满了必然性,她的大漠落日的照片呢?她和金龟子的合影呢?她一定想办法要回来。可是,老虎,你别做戏了,你安排了一次,难道还有第二次吗?赫拉克利特早就说过:人不可能两次迈进同一条河流。第一次就没上当,第二次也不会。有谁说过,没有外遇的人是因为遇到的诱惑还不够大。又有谁曲解了爱情的含义,说是有爱人有情人。让这些谬论都见鬼去吧。金子坚信:邪不压正。 在这个晚上,金子心里有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 她坚信,老虎会在家里等她。 可是,她又怎么知道,一切即将发生的事依然是她始料未及的啊。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爱你你轻声说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那个永恒的夜晚,十七岁仲夏,你吻我的那个夜晚。让我往后的时光,每当有感叹,总想起当天的星光,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在这相似的深夜里,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伤感?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现在也不那么遗憾。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永远不会再重来。 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 悠扬的旋律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