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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我留下许多情
跟在他俩后面的感觉,金子就觉得自己像个中等偏下的小姐一样的感觉。因为她替小雨趾高气扬和浮在空气中的样子觉得难为情,因为那样会很吸引路人的目光。还有,和那个男人比起来自己是那么矮小,气势是那么弱。一个男人带两个女人别人该怎么想,还是从大奔上下来。她真想回家去,可是,又不能拂了人家的美意,这就是金子,一个犹豫不决的人,或者说潜意识里充满轻浮的她。 而那男子还是用了他惯用的一套,威严和不容置疑。而这个社会仿佛也永远秉承着一个弱肉强食的潜规则,的确,在这种态度和表情下本来在周末需要预订的房间也无须手续了,依然绿灯大开,他们被直接带进了一个豪华包房。 接下来的事是金子没想到的,一提到唱歌,小雨就浑身兴奋,金子本来是没想唱的,但是,在那个男子的一再要求下,金子刚唱两句,小雨就跟她合唱,声音大得压过了金子,金子只好停下来。而小雨唱歌的兴致一直都很高涨,后来,无论谁点的歌她干脆都抢过了唱了,几乎成了个人演唱会,说实话,金子有时候听那个男人和她说话都听不清,只能大声喊或者靠得很近,而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小雨演唱张惠妹的《站在高岗上》唱到嗓子劈了才算告一段落。说实话,金子很想听那个男人唱歌,金子不得不承认,那种充满磁性的声音到今天想起来都能有余音绕梁的感觉,听他唱歌能让人觉得有安全感。 …… 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 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
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 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 人说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 面容安详的老人依旧等着那出征的归人 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 把酒高歌的男儿是北方的狼族 人说北方的狼族会在寒风起站在城门外 穿着锈蚀的铁衣呼唤城门开眼中含着泪 我已等待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 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 …… 在此以前,金子从没听过这首歌,但是,今夜,那份厚重、凄迷和神秘以及绚丽的色彩都让金子久久不能忘记,哪怕是很多年以后,金子听到这歌,依然会流泪,金子想。 天虽然黑了下来,可是也只是刚刚晚上六点左右,大家是下午来的,该唱的会唱的已经全都唱完了,那男人提出走。 在歌厅门口,小雨把那个男子拉到一边说着什么,金子在比较远的另一边的人行道上来回走着数自己的脚步,时间至少有半小时。虽然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从小雨真正气急败坏的样子和闪烁着泪光的眼睛来看她可能和他起了争执,她不停地扭动着身体说着:“不,我不嘛。不。”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那男人才推着她勉强到了金子面前和金子道别。 “你为啥,不带她回家?小雨白请假了,我白出来陪她了,她费了好大劲儿出来,只是为了晚上能和你在一起。”金子看着小雨,虽然她不能理解她情感上的东西,但是那种落空感多少还是可以体会的,但金子认为不至于那么严重。 “我没办法。”那男人只是反复说自己没办法,并没说自己因为有别的事。金子看出他有明显拒绝小雨的意思。他的情绪也很低落。 “你不是下午也没事吗?你晚上不更没事吗?怎么啦,我到你家去吧,只一会儿也行,就一会儿。你要有事你可以办你的事去,我先到你家等你。你不是说我怎么晚上从不留下陪你吗?你总很孤独,我今天可以陪你了。要不,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也行。一直等到你回来,多晚都行,我没怨言。” 金子从来不能理解一个女人怎么跟一个男人这么说话,而一个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又怎么好强行拒绝,除非他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可言。 这让金子想起了至少七八年前,金子还在医院工作的时候,她的一个女同事说的话:她说她有一个朋友是电视台的,去兰州开会,晚上的招待宴会散了,大家都有说有笑地回房间了,因为和当地电视台的同仁交流的缘故,有几间房间的门开着,大家仨俩一群地聊天,聊半天了,时间很晚了,大家都起身离去,她的朋友转身一看,刚才聊得挺热闹的一个女子还坐床上没走,他问她,你住哪间?她说,我不是电视台的,我是小姐。那同事一听,就要把她轰出去,结果她死活不走,到门口了,她还拼命敲门要进来。晚上,还有人敲门,那同事问谁呀,说是宾馆服务员要检查什么东西,同事一开门,是一群小姐,在门里门外打了半天,没让进来,折腾了一个晚上。 “那再联系。”金子看到小雨最后希望的眼神。 “再说吧。”那男人显得一脸疲惫和无奈。金子认为那种拒绝的表情很无情。但她认为不应该是疲惫和无奈,因为那种表情只属于爱情长跑路上经历了无数殊死战争的人。 “你忘了拿书。”小雨竟然想起了这事,她兀自从金子的车里拿了本金子的书给他,指着封面上金子的照片:“我说过,她是作家,忘介绍她的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