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盐骚-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边街上的店铺挂的灯笼、招牌什么的大部分都被吹掉了,灯笼在地上滚着跑得老远,幸好是白天,若是晚上恐怕会引发火灾。还有一些人家的瓦片被吹得掉下来摔碎了,摔得主人家心疼不已,摔的那都是钱呀!一些人本来好端端在街上走着,突然觉得后背好像被人猛推了一下,脚下生风腾云驾雾般往前飞奔了几步,还没来得及体会神仙的感觉就又停下来了,但停下来时却不是好端端地站着,收不住脚摔了一个狗啃泥。







七十九




  胡铁匠和卖纸钱的熊老汉是邻居,大风把熊老汉家的一棵树吹倒了,倒向胡铁匠的屋子,把他的屋顶砸坏了。胡铁匠找到熊老汉说:“你的树把我的屋顶砸坏了,你得赔!”

  熊老汉说:“树是风刮倒的,又不是我让它倒的,凭什么要找我赔?”

  “可树是你家的树呀,不找你找谁?”

  “那风还吹坏了我的树呢,我这棵树冬天能挡风,夏天能遮阳,现在没了,我找谁赔去啊,难道找风赔吗?”

  “那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树是你家的,是你家的树砸坏了我的屋顶,你就得赔!”

  “又不是我砸的,就不赔!”

  胡铁匠发了蛮,招呼了铺里几个小伙计冲到树旁,要把树抬走,说:“好,你不赔我就把树拿走,你这破树当不了好木料用还不能当柴烧吗?”

  熊老汉急了,跑到树边用身子挡住树说:“这是我的树,你不能拿走!”

  “嚯,现在你自己也承认了这是你的树,那你的树砸坏了我的屋顶,你就得赔!”

  “就不赔,也不许拿走我的树!”熊老汉依然不松口。

  熊老汉和老婆有个造纸的小作坊,用竹子当原料造纸,工艺粗糙,做出的纸不能用来写字,当草纸都嫌硬,只能当纸钱用。平日靠卖点纸钱为生,谁家也不会常常死人,生意说不上好,只能勉强糊口,家里一贫如洗,所以把财物看得比命还重,树既是他的,那不能白送人。

  胡铁匠是知道熊老汉的为人的,要从他手里拿点东西就如像在铁公鸡身上拔毛,但屋顶被砸坏了得花不少钱来修,心里也很窝火,熊老汉不仅不赔,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这火就更大了。

  两人在那里绕来绕去说赔偿的事,一方要抢树,一方扑在树上叫嚷除非先砍死他。闹得动静大了,引来一群人围观,大家纷纷劝说。一些人对胡铁匠说:“熊老汉两口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有钱赔你,他也不是故意让树砸坏你屋子的,大家是邻居就算了吧。”

  胡铁匠说:“没钱赔,把树给我总可以吧!”

  有人又去劝熊老汉:“要不,你就把树给他得了?”

  熊老汉呜呜地哭了:“这棵树我种了好多年,指望用它打口棺材呢,要是没了,我哪有钱去买棺材呀!”

  这下人们为难了,又去劝胡铁匠:“要不算了吧?总不能让人家以后没棺材睡呀!”

  胡铁匠仍然想不通:“那我屋顶坏了就白坏了?我就得白花这冤枉钱来修?”

  人们就说:“洪水冲了多少人的房子呀,都找谁赔去呀,不也白冲了?你这屋顶其实也是风弄坏的嘛!”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呀是呀,想开些吧,你看我们不仅房子没了,连亲人都冲没了呢,不也得受着吗?”

  “就是,你胡铁匠在洪水中没受灾,一家大小也平平安安,算是有福气了!”

  大家七嘴八舌。胡铁匠一想也是这个理儿,气就顺了,不再追究这件事了。

  宁河镇的第一座铁索桥也被风吹翻了。这座桥在建成之初曾请仙人来踩过桥,旁边还有题字:千年古迹万年牢。在人们心里,这是一座仙桥,它修在镇子的前部后溪河的上游,距离水面比较高,这次洪水没有淹过它,依然完好无损,想不到却被风给吹翻了。风把它铺桥的木板一块块拆散,扔进河里,好像不满洪水兄做事不彻底,既然把那些桥都冲散了,留着这座干什么?

  其实所谓的仙人,可能只是过路的某个道长什么的,但人们心目中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觉得它是一座与其他铁索吊桥不同的仙桥,它被毁代表着不祥,预示着将有更大的灾难。

  龙君庙的外面有个青砖砌成的风火墙,雕着龙,能挡风挡火,由于支点起得好,平时刮风时左右摇晃,但不会倒。这次风火墙也被风刮倒了。人们更加惊恐不安,说仙桥吹翻了,风火墙也吹倒了,宁河镇要大祸临头了!盐卤也淡了,不能熬盐了,上天是要灭宁河镇了呀!

  更糟的是,后溪河的河滩发生了岩崩,山坡上的土可能是被雨水泡软了,无力支撑地面上的岩石,岩石纷纷松动垮塌,滚下山来堆积在一起,堵塞航道二百多米,落差达三四米,河水在石缝窜流,过往的盐船必须转滩,换船装运。






八十




  据说垮的时候大块大块的岩石一路翻滚下来,被撞成好多小石块,但就是这样砸到河里都击起几丈高的水花,把一艘运盐的木船掀翻了,虽无人伤亡,那一船白花花的盐却掉进水里溶掉了再也捞不起来。船老板湿漉漉地从河里爬起来,坐在河边放声大哭。人们心惊肉跳地看着,强撑着开玩笑说:“幸好只翻了一船,要是都翻了,那么多盐倒进河里,这河里的鱼还不都得咸死,可以直接吃咸鱼了。”

  这段路是从宁河进入后溪河的必经之路,是水运的唯一通道。转滩重新换船装运很费事,要人把盐或米一袋袋背上坡,绕过塌方处再背下河岸,装到另一条船上去运走。这极大地增加了运输的成本,阻碍了宁河镇与外界的往来。

  盐卤变淡无法熬盐对盐老板已经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了,航道堵塞更是雪上加霜,不仅盐老板,盐商和镇上所有的人都很着急,一旦航道不通盐运不出去,粮和其他货物运不进来,宁河镇的人就没法过日子了。

  后溪河以前是险滩恶水的河流,原本不能行船,是盐商疏导使之通航,因此地盐泉开发得早,航道也比秦蜀开辟南北栈道还早。这次航道一堵,盐商和盐老板立刻召集所有的人开行业会,盐运署也出面参与,商量大家共同集资,赶紧治理疏通航道,以便恢复运输,并计划疏通后在岩崩的山体处用块石和水泥筑起长一百多米,宽四米高两米多的梯形坝,以防再次岩崩或滑坡,使前功尽弃。

  大部分盐商和盐老板为了共同的利益都是愿意尽快疏通航道的,但有部分受灾较重的盐老板或是规模比较小的盐老板,已经没有了流通资金,拿不出钱来。经商议,这些人暂时欠着或拿盐来抵,由尚可出资的盐老板先行垫付。杨延光由此也出了不少资,他家资雄厚,原本承受得起,但盐灶受灾太重,一时元气大伤。

  杨延光身心疲惫地回到家,却发现家门口聚了一堆人,围着蒲文忠在那里嚷嚷。这些人见到他马上丢下蒲文忠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开了。原来这些人是盐灶请的外地工人,闹着要工资好回家去。

  按当地规矩,外地来盐灶打工的人只供吃,不给工钱,辞工离开时才给;本地的盐工却要当天给,做一天发一天的工钱。这是因为盐老板们不太相信外地来打工的人,才兴的这种规矩,多年来长期沿用,虽然有外地盐工觉得不平,但也只能接受。

  这次杨家的和瑞祥灶被洪水冲垮大半,幸存的也被泥沙堵塞需要清理,盐卤又淡得开不了工,盐灶不再需要这么多工人,外地的工人们就想趁此结账回家去,谁知灶头蒲文忠不让领工钱,所以工人们跑到杨家门口来闹事。

  蒲文忠虽然只是个灶头,但和杨家是亲戚,对杨家也是当自己家般尽心尽力维护,这几年越来越得到杨延光的器重,所以这些事都是交由他来经办的。

  听盐工们吵吵嚷嚷地说了半天,杨延光向蒲文忠问道:“是怎么回事?”

  蒲文忠答:“我是想咱盐灶受了灾,又要修灶又要应付各项开支,账上没什么钱了,工人的工钱迟些再发,何况等卤水浓了还不是要再开工。发了工钱他们也还不是乱花掉了,未必能回家去。” 

  那倒是,就算给了工钱,这些工人也常常马上就用得精光,回不了家,只好继续打工。有顺口溜说:宁河好挣钱,一去两三年,回家没有路费钱。这里的赌场、妓院、鸦片馆都是销金窟,这些外地来打工的又多半是单身汉,没啥拖累,一拿到钱,心想玩几天再走吧,难免不到这些地方去把血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