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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伤害罪,赶快去办,等会我再告诉你详情。」他动了一下,对着话筒说道,「请叫埃夏姆地区检察官……埃夏姆吗?我是波恩,请快点行动,林姓夫妇逃走了。」他把话筒挂好,回到长椅那边,邓保罗医师张开眼睛,露出虚弱的笑脸,「怎么样了?医生。」
「啊!我被打昏了,还好头盖骨没被打破。」
黑林说:「我本想到这儿来探问的。」她的声音发抖,「不知道搞什么,当我来到这发时,邓保罗医师已经倒在那儿了。」
「现在几点了?」医师突然坐起来问道。
「十点半。」
医生又倒了回去:「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我怎么也没料到时间已过了这么久,我记得早些时候我清醒过,然后我爬向房子这边——不!总之,我是想爬过去的,但在途中似乎又晕了过去。」
波恩警官又拿起电话,把刚才的事告诉属下时,埃勒里说:「你是爬来的吗?那么你不是在我们发现你的地方倒下去的呀?」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被发现。」邓保罗医师随着呻吟缓慢地回答,「可是对你刚才的问题我可以明确地回答,是的,说来话长……」他等波恩打完电话后再继续说道,「由于某种原因,我怀疑林姓夫妇表里不一,这个怀疑早在我第一次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就萌生了。两星期前的星期四凌晨,我偷偷跑到这里来,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于是我印证了自己的揣测,林姓夫妇那时正好埋完东西回来。」
「他们埋些什么呢?」波恩喊叫着!埃勒里皱着眉,他看了波恩一眼,由两人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正在想同样的事。
「呵!邓保罗,你当初为什么没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你注意到他埋些什么吗?」
「注意到?」邓保罗注视着对方的脸,但是肿起的额头一阵抽痛,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呀?」
「当然知道!那是头,布拉特的头。」
邓保罗医师的双眼明显地露出惊愕之情:「头?」短暂的时间后,他反覆地说,「这个我丝毫没想到……不!我一直以为是别的东西。」
埃勒里立刻问:「你以为是什么?」
「那是世界大战的几年后,我从奥地利的集中营里被释放。当我重获自由后,便到欧洲各地游历,在布达佩斯……对!在布达佩斯,我认识了一对夫妻,我们是在饭店认识的,其中有位客人是名叫温得拉因的德国宝石商,后来这位宝石商遭抢劫,被人绑在房间,而他那些高价宝石全被夺走了。这位德国佬温得拉因指认我刚才所提的那对夫妻是嫌犯,因为案发后他们两人也同时失踪了……我在这儿遇到林姓夫妇时,我就能确定他们就是我认识的那对夫妻。他们当时自称为托拉库斯顿,巴西·托拉库斯顿夫妻……他妈的!我的头好像快裂开了。嗯,当他们改姓自称为『林』姓夫妻在我面前出现时,我便犹如透视镜,很轻易地识破了。」
「我无法相信!」黑林喃喃自语,「那么好的人!在罗马他们很照顾我,有教养、开朗……」
「林姓夫妻!」埃勒里沉思道,「若是如邓保罗医师所指出的那种坏人,他们当然有理由要对你好,小姐。对于那对夫妻而言,要得知你是美国大富豪的女儿是非常容易的,如果他们在欧洲干了一票的话。」
「做生意和游玩是能同时进行的。」警官点破道,「医师,看来你的想法是对的,他们所埋的一定是偷来的东西,不过今早是怎么回事?」
邓保罗医师淡淡地笑着说:「我这两个星期以来经常到这儿来探察,今早因为我知道他们埋东西的地点,所以我就到这里来,直接往埋东西的地方挖土,那时,我不经意地抬头一看,他正站在我的面前;在那一瞬间,我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塌下来一般。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大概是林,不!托拉库斯顿,唉呀!不管他叫什么名字,他大概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所以把我打倒,将偷来的东西挖出来,带着他的妻子逃跑了。」邓保罗医师坚持说他无碍,而由福克斯扶着他,摇摇晃晃地来到森林,大家都紧跟在后,大约走入森林三十尺处,草丛中有个洞,那洞大概有一尺的深度。
「难怪警察总署调查不出来。」回到布拉多乌多时,波恩说道,「因为他们是用假名……邓保罗医师本来可以挖出不得了的证物。唉!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呢?」
「是我傻!」他说,「我本想独占这个功劳,但是又没有把握。我一想到,如果他们是无辜的,这样实在不太好,可是,现在我真担心他们会跑走。」
「你不必担心这一点,今晚他们便会进入拘留所的。」
但是事实表示波恩太乐观了。到了晚上还是没有抓到林姓夫妻,一点线索也没有,而且也没有发现像他们那样的夫妻。
「看来他们是分别改装混出去了。」波恩破口大骂着。他只得拍电报给巴黎、布达佩斯、维也纳等处的警察局。
星期五过去了,对于逃逸的英国夫妻所设的调查网,仍然毫无斩获。他们的画像及护照上的照片都已经送到全美瞥察总部,以便公布于将近一千个公布栏上;特别是在加拿大和墨西哥境内布下了严密的警备监视人员;但林姓夫妻似乎变成了两只蚂蚁,在庞大的文明巢穴中销声匿迹。
「他们大概早已预备好紧急的藏身处所。」波恩的脸色阴郁,「但这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后,他们一定会落网的,没有人能够永远逃逸隐藏的。」
星期六早晨由巴黎等处拍来三通电报,第一封是巴黎警察局长打来的。对于你们所描绘的那对夫妻,在一九二五年曾以强盗罪名遭到通缉,他们在本地称之为巴西·托拉库斯顿夫妻。
第二封是由布达佩斯拍来的:一九二〇年布达佩斯警察以宝石窃盗罪缉拿巴西·托拉库斯顿夫妻,其与你们所寄来的照片吻合。
第三封是由维也纳拍来的,内容也最丰富:查与照会之画像模样相似的男女,巴西·贝斯阿尼库斯达夫妻,去年春天骗取法国旅行者现金五万法郎,并窃取宝石。故正在通缉中,若美警将其拘留,请立即引渡至本处。未寻回之盗品如下……(电文后并附有被窃宝石详细一览表。)
「如果我们逮捕这两个人,会引起相当麻烦的国际纠纷。」波恩警官对埃勒里、亚多力教授说,「法、奥,匈三国可能会同时争着要他们。」
「说不定世界法庭会召开特别法庭呢!」埃勒里说。
教授皱着眉头说道:「你又让我伤脑筋了,你为什么不说正确点,那叫做国际法庭。而这种审判不称为『特别』,而叫做『临时』。」
「唉!」埃勒里转动眼珠子,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会由布达佩斯审判他们吧!」波恩沉思地说道,「因为他们最早是一九二〇年在那里作案的。」
「但是就算苏格兰警察厅要求抓这两个人,我也不觉得惊讶!」教授说。
「不会吧!他们会彻底调查,若找不到这对夫妻,便可判断在伦敦没有这两个人的犯罪记录。」
「如果他们真的是英国人,」埃勒里说道,「他们可能不会回英国。不过那个男人的祖先也很有可能是中欧人,因为牛津口音是最容易模仿的。」
「只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警官说道,「他们所卖的赃品一定是维也纳的宝石或黄金,我已经和宝石商公会及各处有关的商会照会过了,不过那也可能在浪费时间,他们对于美国的盗品收赃者似乎没什么认识,而且他们除了急用现金外,是不会到合法商店变卖的。」
「但奇怪的是——」埃勒里以深邃的眼光看着远处喃喃说道,「为什么你拍到南斯拉夫的电文没有回信呢?」
当天,便得知波恩拍去南斯拉夫的电报迟到的原因。波恩属下分别以电话和电报说明搜查林姓夫妻的进展情形。
此时有个刑警跑过来:「电报!警官。」
「好!」波恩拿着这封信说道,「看完这个大概就可以知道原因了。」
但是,由南斯拉夫首都贝尔格勒以警务部长名义拍来的电文如下:
抱歉,关于剔凡尔兄弟及威鲁亚·克洛沙克的报告迟到,乃是因为蒙特尼哥罗此一独立国早已消失,因此要找到其政府的记录着实不易,不过上述两家的确存在,而且两家是世仇,其详情现仍继续调查中,两周内无论有无结果定会回讯。
第二十三章 作战会议
星期六、星期日……搜查无结果,实在令人讶异,在这个重大的命案余烬中能调查出的结果竟是如此地少。埃勒里担心警方会为了这对英籍夫妻逃脱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