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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了缓神,迈出步子往中心走去,整个冰囊是圆形的,能看到的所有除了冰和推床,就是僵尸,醒着的睡着的。这一路走得是心惊胆战,没事干的僵尸直勾勾地看着你从他面前走过才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干着某些事情的也会抬起头打量你一番。
走到了整个冰囊的中心,被四周的冰和僵尸包围着,不管目光落到了哪里都是触目惊心的场景,但那群僵尸好像已经对这样子的行为麻木了一般,醒着的,迟早都会变成这样。
所有的推床都是一模一样,连编号都不曾有一个,如果需要,找一个没有僵尸躺着的拿去用就是。
看到一个稍微暗那么一点的空地方,我打算在那里去呆着。绕过了被放置得歪歪扭扭的推车,忍住不向两边看去免得接触到不想看的场景。
快走到时看见了一个僵尸,独自坐在几张推床中间。他面前的那张推床已经被他拆的七零八落,他把自己不需要的零件放到一边,其余的扔到旁边的推床上。忍不住向他走近了几步,站立在他前面一米远的地方,他倒也不似其他僵尸那样抬起头来看我,只低着头捣鼓着自己的东西。
我看着他微微出了神,连身后有一个正在慢慢靠近的僵尸都没有发觉,也是僵尸步子本来就慢,没什么声响也是正常的。面前的男子三十岁上下,细碎的头发盖过了耳朵,隐约露出耳骨上串着的几个耳钉,没有十分出众的样貌,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整洁的衣服也让他在周围一圈的僵尸中显得格格不入。他正在把手中的一根顶部凝结了一段冰柱的钢管的前部磨尖,就用的带有冰渣的推床上的隔板,手边还放着几截打磨好了的其他样子的利器。
他突然站起身来,直直盯着我,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却拿起手边的一根棍子大步向我走来,然后抬手一挥。我自然地闭上眼睛,想用手去阻挡,在下一秒身后却响起了一声惨叫。我缓缓睁开眼,鼻尖正好抵在他的胸膛,我想退一步,脚后跟却碰到了什么东西。我转身,刚才被他拿在手中的棍子直直的竖立在我面前,目光顺着棍子移下去,棍子的尖端部直插在一个僵尸的头部,僵尸的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
身后的人上前,熟练地取出插入头颅的棍子,拿出一把冰做的匕首,优雅地将那个僵尸的头颅揭开,神情自然地好似只是在完成一个手术。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勺状物,轻轻放入那个僵尸的头,不一会儿竟完完整整取出了整个大脑。他掏出一张帕子,将匕首和勺子擦拭干净,然后拾起大脑起身。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他却不紧不慢地向我走过来,将大脑递到我面前,开口:“他不死,你就死。”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一群僵尸清楚地听见。
我不敢去接,愣愣地看着他,大脑里一片空白。许是久了,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将人脑放在我的掌心。我没料到他会这样做,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一放手,“啪嗒”一声便落在地下。我缓缓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掉到地上脑子,又缓缓抬起头,想要看清楚他的样子,但还没来得及,便顿觉眼前一黑。
倏地一下睁开眼,我已经不是坐在飞机上了。有人给我盖了一床薄被,房间的摆设很是熟悉,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试着去回忆梦里那个男子的模样,却是一阵头痛,原来现在连痛都可以感觉到了么。放弃了继续回忆男子的样貌,坐起身来,Duong Cm的那个诡异的笑容却突然浮现出来,久久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29
打开门发现客厅里没人,安然房间里也没人,正打算给他打个电话,就听见书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安然正在里面翻着书,不是用扫描的,而是一页一页地漫漫看着,都没有发现我进来。悄悄走到他身后,想试一试机器人会不会被吓到时,就听见他的声音:“我的感官是全方位的,你从后面是吓不到我的,不过要是你想玩我倒是可以装一装。”
听着他这么说顿时就没了兴趣,刚想看看他看的是什么书就听见他抱怨:“昨天你在飞机上睡着了叫都叫不醒,我辛辛苦苦把你盘回来,还有今天上午的RobertOwner的交流会也帮你打发了,你都不谢我一下啊!”说着顺带把书塞进书架。
我倒是没注意他把书塞进了万书从中,只关心自己竟然一觉睡了整整一天,而且是叫都叫不醒。对这种睡觉的长度感到害怕,更怕的是那种身临其境的梦,还有那个挤满了僵尸的冰囊,如果可以,我宁愿不睡觉也不要再感受一次那个冰囊,不过对于那名男子我倒是很好奇。
睡足了二十四个小时,完全没有了困顿的感觉,打开电视就开始看前面大半个月落下的电视剧回放,安然倒也就由着我去了,只是再三嘱咐放小声一点。
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电视的声音也就显得格外明显,就把音量调小了一点。但没过多久还是看见安然一脸头疼的表情出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电视机,又跑去拿了一桶爆米□□直坐到了我旁边。
“我有调小音量。。。。。。”
“我的听觉敏感度是普通人类的六万九千七百一十二倍,尤其是在夜间,加上电视的电波影响,更是远远超出了这个值。”安然一脸惆怅地往嘴里塞了两粒爆米花。
“可以关闭啊。”
“要是那么轻松就关掉了遇见危险情况怎么办?不是让别人把我拆成了零件都不知道。把我拆掉也就算了,遇上变态一点的对手我要是都察觉不到,岂不是我们一组人要全体牺牲?”
好像是有那么些道理,但是版权限制网络上还没出来,那么多集的剧都没看心里又不舒服,安然又会受到影响不能休息。考虑到这些,我决定明天找人把他房间隔音的效果提升一下,但现在我还是决定大方地邀请他和我一起看电视剧。
说到做到,第二天我就找来了人把安然的房间升级改造。安然一晚上没睡觉正发着困,窝在书房的沙发床上打盹儿。
在他房间安好各种装置后把他叫醒去看了看,没想到他直接要求把其中一面墙上的隔音装置给拆掉。那面墙另一边就是我的房间,安然说要是我发生了什么意外他可以马上察觉,我在想他为什么老是觉得有那么多意外会发生。
这一天我也没睡觉,不是不想睡,而是害怕一睡着又梦到那个冰囊,又到那里面去了。虽然知道重新在梦里经历完这些是迟早的事,但至少短期之内我不想再来第二次。安然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撑不住就回房间。
后一天我也没有要去睡觉的打算,我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并不是很明显,但晚上我正守在电视机前等新剧开播时,安然大步流星地过来关掉了电视,说我需要找人聊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很窝气,就说了一句“你都说是找人聊,又不是找机器人聊”。整句话一气呵成,语速快的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刚说完我就意识到了我的这句话有多伤人。
安然也是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拉起我把我塞到了床上,从面部看不出他的情绪。
“现在睡眠对于你而言和睡眠对于人类而言是同等的重要性,你要是想成为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睡眠不足猝死的僵尸我也不拦着你。”安然又扔给我一床被子,“你要不睡我就一直坐在这里看着你,直到你睡着。”说完将凳子搬到床边坐下。
安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听不出什么波澜,但我知道自己刚才的那句话确实伤到他了。
自己掖好被子,把灯光调暗然后躺下,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一秒、两秒、三秒。。。。。。数到了两分钟,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往安然那边瞄了瞄,他正在看着我。我心虚的闭上眼,又默默数了两分钟,觉得太少,又加了一分钟,然后偷偷看安然,他还是坐在那里盯着我。
我知道以他的感官肯定知道我的这些小动作,也就只有乖乖闭上眼,一直默数数到了三千,这下安然总不会还在了吧。又虚着眼睛瞄了瞄,安然竟然还是直直坐在那里看着我,我也顿觉没劲,直接将眼睛大张开盯着他。
安然也不急,我盯着他他也就盯着我,但是我却觉得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来数羊吧。”
“数羊就是因为sheep的发音类似于sleep,给人以心理暗示,营造一种适睡氛围。但实际上只要有一个适当的节奏,数猪数兔或是单独的数数都可以帮助睡眠。你刚才数了不少数吧,有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