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翘斓乃凳橄壬匀皇歉概纳ひ羧灾赡郏肜锤檬窃诟飨绺髡虼莸拿窦湟杖恕N以诳瘴奕说牟韫堇铮鹆苏帕俸拥牡首幼隆:诤鹾醯淖烂妫瀑赓獾牟韪撞⒚挥杏跋煳倚老驳男那椤4巴獾暮拥阑顾憧砝悦嫒思掖疤ㄉ现肿抛仙幕ǎ舯诘牡ゾ趸爻Φ雌;夯旱匾±匆恢恍〈镄ψ盼拭妹靡粤饨锹穑底抛テ鹨话押炝猓母鼋堑哪侵郑醋啪褪悄勰鄞啻嗟摹S谑悄歉鱿挛纾勒疾韫萘叫∈保粤思概趿饨牵攘耸瑁斡朴频爻隼矗恢找研薄�
若论最爱的,却是苏州城外数十里那个叫光福的小镇,这里因了香雪海的梅而盛名远扬,我心心念念的却是香雪海近旁一个叫石壁的地方。石壁是一个小小的庙宇,面对着太湖的万顷波涛。梅花开了的时节,是江南早春,芦苇还没来得及绿。石壁下太湖湖畔,无边的芦苇,黄到天际。不远处的湖边,泊着数百只渔船,桅杆如戟似枪,船体是深深的岁月留痕。走到芦苇丛中,长发飘飞,遥望一片湖光烟霭中,忘却了时光流转。多年来我痴想着可以在这里有间屋子,从此日日对着浩淼烟波,看芦苇青了又黄黄了又青,日出船往日落船归,田野湖畔扣盘而歌。
写不尽的苏州,是我盼望着可以皓首白发的地方。
…
姑苏小镇苏州小记之茶肆(图)
…
□子衿
苏州的那间小屋临近一条河,早早晚晚有船运来蔬菜鱼虾,河边便成了小菜场。秋风起,未免有莼菜鲈鱼之思,更哪堪日日目睹虾蟹渐肥。然而近来它们是与我毫不相干了。或者说,我不得不与它们毫不相干了。小毛小病如秋风扫落叶,终于扫得我只剩下吃青菜的份儿了。千幸万幸,茶是可以喝的,于是有气力出门便去寻茶馆。苏州人是有名的“早上皮包水,下午水包皮”,我则是几乎每个下午都“皮包水”了。
旧时的苏州,大大小小的茶馆遍布大街小巷。苏州文化丛书里有一本专讲小巷的,其中的一篇写尽苏州旧式茶馆之神韵。泡茶馆,苏州人谓之“孵”。如何个“孵”法?老茶客们吃早茶,“一壶茶下肚,心定,再消消停停吃早点,惬意……老朋友在茶馆相聚吃茶,人手一壶,浅斟慢呷……天天聚首,漫话世道,闲谈沧桑……此中真意,难于为外者道”。这样的旧式茶馆,如今几乎无迹可寻,据闻山塘街一带或有一二,然而大势已去,到底是相去甚远了。保留下来的一些老茶馆,旧貌新颜,有的甚至只剩下名字是旧的了。
先说说最是大众化的茶馆,当属三万昌。苏州有句老话,“吃茶三万昌”,可见其盛名所在,也说明是普通人常去之处。这里曾经可放一百多张茶桌,更有一个很大的评弹书场。如今书场已经荡然无存,店堂大概也只剩三分之一,且装砌一新,一派“老店新办”的气象。挑了一个近黄昏的时候,微凉的天气,不曾想观前街翻修改造后刚开张,人流如潮。玄妙观对面的三万昌,门面新做,一楼专卖茶叶,二楼方是茶馆。堂内还显得宽敞明亮,茶桌呈放有序,两边的回廊上反倒是拥挤,如同楼下观前街上如云的人群。生意很好,几乎难寻空位。终于拣了个廊上的位置,坐定后忽闻阵阵古怪的肉香,才发现原来毗邻肯得鸡和必胜客,均是我深恶痛觉的食物。送上来的茶谱,茶的种类是我所见的苏州茶馆中最多的,江南的几种绿茶都全,兼有铁观音,价格偏贵但仍合理。然而果汁饮料和酒的品种,是茶的数倍。果然是老店新办。要的茶是阳羡毛尖,虽然早已知道这样的大众茶馆不可能讲究茶艺,看见端上来的茶,嫩芽被烫老沉底,仍是愕然。临近桌几个年轻人,嗑着瓜子吃着爆米花,笑语盈盈,很是快乐的样子。这样初秋的黄昏,有浅浅的风划过回廊,虽然茶不如意四周喧嚣嘈杂,依然禁不住遥想当年,每日数百茶客在这里品茶论道的壮观场面。那时的三万昌也热闹鼎沸,“然而茶客的心是静的”。快乐是容易的,心静却难多了。又想,可以快乐也是好的吧。
三万昌如同上海城隍庙的湖心亭茶室一般,地处闹市,尽管享有盛名,店面讲究茶资颇贵,仍不脱大众茶馆的本质,环境和茶艺不是它的重心。可是,苏州随处可成景,有许多茶馆,或临河或处园林或居深巷,尤其是那些经营了数十年的茶馆,颇有古意。如有佳茗一杯,闲书一卷,真是适意舒坦。
苏州老茶馆
秋意渐浓的午后,灵岩山茶馆当是最佳去处。木渎古镇虽已一日千里,这百年历史的木屋依然半凌于水面之上,古旧的宫灯在檐下随风轻摇。背靠着的灵岩山,松涛迭荡,满山如墨染。顺着山间小径绕到茶馆门前,沿路野草拌脚风声入耳。木筑的屋子,每根梁都透着拙朴,更兼经了时光的坚韧消磨。迎上来的老先生,清瘦利落,蹭亮的头发整齐向后梳着。说话时单手背后,腰微弯,语音清晰柔和尊敬。坐在水边的位置,听着他一气呵成报出的一串茶名,恍惚时光回转数十年。茶馆分上下两层,每层分成相通的几大间,写了茶名的小木块随意分散在木墙上,云雾银针龙井毛峰碧螺春,明前雨前春茶秋茶。竹藤的椅,茶桌却是普通人家常见的小饭桌,显得陈旧。桌面上却画着数竿修竹,并有题诗。画技和书法平平,仿佛是即兴而作,宛似古时文人随处留文题字的旧习重现。茶是毛峰,算不得很好,却也不错了。临水的一面,正对着灵岩山的另一半,树木葱茏。正是近黄昏,光线渐暗,风从水面而来,微凉。茶浅啜,身渐轻。河上残荷数枝,浮萍几片,水的纹在微光里温柔滑腻。
虎丘的冷香阁却宜雨中雨后寻访。此时的虎丘,游人寥落,山气清新。撑着伞,不走正门,从旁边的山径绕路而上。途经一片竹林,雨中滴翠。冷香阁左临千人石,其上为第三泉,四周有老梅数百株,经了八十载风雨。梅花开时,暗香疏影,故名“冷香”。冷香阁一门左侧的匾上言道,暗香流动,正宜品茗。我倒是很不以为然。古人云,对花饮茶乃大煞风景之事,盖因花下宜酒。信然。正是初秋,梅树光着枝桠,黯黯的天光里,有些萧索。冷香阁是典型的旧式楼阁,经了数十年的积累,楼内雕梁画栋而不觉俗丽,四壁书画题匾错落有致,红木的桌椅衬着色泽相近的门窗墙壁,极显雅致。到底是数十年前姑苏名士云集之所。上得楼来,无一茶客,两个评弹演员闲坐着练习弹唱。南面所有的窗开着,窗外林木层叠,岚烟回荡,满目苍翠。禁不住径直走到窗前,雨气和着风而来,令我几欲扑身化入氤氲山气之中。不知果真有山鬼否?做了山鬼是否仍可饮茶?不觉神思飘飞起来。耳边的弹唱时起时落,那男子唱的一段白蛇传,极是婉转抑扬。我许久不听评弹,一刹那竟然脑内空了起来,旧事泛涌。抬头正见一匾,上书“旧时月色”,竟然是俞平伯的手书,质朴几近孩童。有多少人果真能够,向之所欣,俯仰之间而为陈迹?俞平伯不能忘怀的旧时月色,也许正似桌上这青花盖碗里的碧螺春,味渐淡却仍不失其特有的细腻润泽。当初不知有多少文人佳士在这里,憧憬数百年前唐寅文璧诸人携茶担上虎丘,烹水煮茶,诗文唱和,作画相酬。余生也晚矣。所幸有这楼阁,有“梅华数百树有远山环抱高阁凭陵”,有佳茗生津,有弹唱绕梁,于愿足矣。
冷香阁和灵岩山茶馆均是借山之神木之灵,有一类茶馆则依傍着水乡河街,别具一番韵致。苏州城外古镇甪直,亦有一间明末清初即享盛誉的老字号,名为“未厌”。此名仿佛大有深意,我总疑心是新取的,这类舞文弄墨的名字似乎不像是小镇上一大众茶馆所有。甪直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古镇,小桥流水,粉墙黛瓦,青石板路面。只可惜水边小街辟为旅游景点,沿街的屋子均成了商铺,极是煞风景。未厌茶馆这座江南旧式的小木楼,位于店铺之间,反倒有些突兀了。时值午后,堂内无客人,店家是一年轻人,甚是殷勤。径直上得小楼,简单的白墙,数十上百年的木地板,只散落着四张茶桌,几乎没有任何装饰。不高的楼层,伸手可及梁椽,那些梁几近黑色,古旧浑拙。东向是一排旧式木窗,坐在桌边可看见河对岸房子的黛色屋顶鳞次栉比,和后面清朗的天空。若是旧时,站在窗边,可见水流荡漾,柳外行舟轻过。这样的茶馆,最是随意安静,如同这水乡小镇。夏日的午后来这里闲坐,风潜入屋来,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