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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怀疑和质问。
梅卿闭起眼再不反抗,顾启东关灯,抱起她压到床上,他的动作粗暴近乎折磨,梅卿的领子被撕开,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心的撕裂声。她再一次在顾启东的身边惨至鲜血淋漓。
顾启东的动作突然又停住。
这次不是因为梅卿反抗的原因。外面有人在急促的敲门,夜晚急促的敲门声往往让人心惊。慢慢动静大起来,来人已经试探着叫了几声。
“少帅!少帅!出事了,丰台大营出事了!”
顾启东一僵,浑身的热情顿时冷却,抬起身子来,除了喘息,听不到梅卿的任何声响,他一手摸到梅卿的脸,全是泪水,本来想去开灯的手也停在半空,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勇气去看她的表情。
他站起身随便穿好衣服便急匆匆出门而去,外面低语一阵,人声渐远。
梅卿慢慢坐起身来,摸索着拉开窗帘,月光全部涌入,床上撒满银色。夜色奇美,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幕月光下的场景在眼前回现。每看到月光就会想起一个人,一双眼睛,柔如水波。于是也想起另外一段感情。
她在一片柔如水波的月光中低声哭起来。
上海,金公馆。
“筒子。”象牙麻将扔上桌,漫不经心的哐啷一声。
对面的金常盛手一停,眼睛在桌上逡巡一圈,小眼睛里精光闪烁,思忖片刻,信心满满地拎出一张牌来:
“九张筒子都落了地,我就不信你还要这个绝张七筒。”
“哦?”
王铨余光看他一眼,含义莫名地笑笑,正要推牌时见外面有人进来,顿住,众人也立马停下手里的牌,一起招呼起来:
“江老弟也来了,来来,上桌搓几圈。”
来人正是江白夜。见众人招呼,他微微一笑,挨个致意之后才对王铨说:
“刚刚去过都统府上,听说您在金总长这里。”
王铨目光在他脸上绕了一圈,见江白夜寒暄之后便不再多话,只是坐在旁边看几人牌局,脸上是平静如常的温文笑容。他脑子里琢磨片刻,状若无事般转过来,对几人哈哈一笑,两手将牌全部推出去:
“清一色。”一手指点金常盛,“千算万算反误了自己,就你打牌还用这么多心思,随便消遣消遣罢了。”
金常盛一脸懊悔之色,讪笑着说:
“都统手气好,挡也挡不住的。”
众人立马反应过来,纷纷笑着推出牌去,连带一堆亮闪闪的筹码,恭维王铨同时又玩笑金常盛,喧闹之后有眼色的人便提议散桌,于是便散了。
众人一散室内顿时空寂下来,金常盛命下人收拾了牌桌,王铨收起脸上笑容,正色转向江白夜:
“出什么事了么?”
江白夜点头,将手里的信函寄给他,趁王金两人看信之际,在旁边解释说:
“北平来的消息,北军丰台大营附近闹的事。”
王铨和金常盛两人匆匆浏览一遍,相互交换个眼色,都有些疑虑。信上内容很简单,不过是北平六铺坑发生一起日本人欺压当地村民的案子,闹出了人命,日本人被群殴致死。北平还是中国人的地盘,日本人犯案子即便被直接处死也没有什么可争论的。似乎像是普通的人命官司。
“这个六铺坑……就在丰台大营的南边不远处。”王铨眼中精芒一闪,“日本人想搞出点事来。”
江白夜从金常盛手里接过信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沉沉思索起来。人命案本也平常,只是发生的时间地点都有些值得琢磨。事情发生的隔天北平法院就将案子调查结果发布在了公报上,也送了函件给东北日本司令部。这么快的动作,必定是后面有顾启东在做主。
顾启东……江白夜想起那个眼如寒星的戎装男子,心里倒没有太大的喜或者怒,顾启东堪为一方枭雄,他并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又垂首看了一遍手里的信函,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写的是千里之外的北平风云,本该集中注意力谨慎以待,他却从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就开始有些恍惚。
似乎有北平的人和事在眼前显现,黑字全都变成了一个人的容颜。
江白夜忽然折起信函塞回裤兜里,转眼见王铨和金常盛两个人正在对坐交谈,王铨搓着下巴沉吟:
“顾启东倒真是个乖觉的人,一出事就立马将丰台大营戒严,日本人即便想找事由闹起来,恐怕也占不了便宜。”
“现在北平城里并没有警戒,日本人还是可以进城,出了这件事,借机涌进城的日本间谍不会少,够顾启东头疼的了。”
“我看他会借这个机会杜绝日本人再进北平。”金常盛的两道眉毛呈八字形下垂,“看来北平的形势真是一天比一天紧张了。”
“会不会杜绝,估计这两天报纸上就会登出来。”王铨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似在思索,又不时视线朝向外面,似在发呆,半晌之后,才沉沉叹口气,“看来这一仗是免不了的了。”
虽然是意料中的事,一旦想起来,心里仍不免触动,连金常盛也闻言沉默。江白夜双手插兜站在一边,显得有些过于沉静,他虽与王铨等人结有协约,在军政方面上常有参与,却也仅限于双方约定,除此之外并不多涉足。
思忖片刻,王铨转而问江白夜:
“最近日本国内也不大安分吧?听说你从海外运货的船都已经停了。”
“日本最近征兵招募很频繁。”简单回答一句。
王铨的眉锁得更紧,原本只以为日本意图吞并北平,关东军从东北南下,倒可能和北军相持一阵子,如今看来日本人竟野心不小,国内兵力增加,目的自然是要向对岸派兵,到时候南北夹击,恐怕沦陷的就不只是北平,连全中国都要面临危机。
到时候上海这个世外乐园该如何维持下去?
“如果北平警戒,两军宣战,我们上海方面准备怎么办?”金常盛出言探问。
王铨看了江白夜一眼,当初南方两政府与顾启东谈判的时候有过盟约,和平时期互不干涉,一旦北平面临战火,两政府不能趁火打劫,他日驱逐日本人,东北划分三区而治。当初的他不过是坐山观虎斗的心情,如今却是同为天涯沦落人。若是日军对全国都有野心,上海是决计躲不过去的。
王铨又叹口气,沉默一阵,脸上渐渐显出激昂之色。转身握拳,他似对外发表宣言般:
“民众是国之根基,北平虽然和上海各自为政,却同处一国,若是两军宣战,上海自然也不能置之度外。”
金常盛不断点头,心想王铨这只老狐狸,平日钻营投机,专干利己之事,如今被逼无奈,一旦做出这种忧国忧民之状,着实有些好笑。却也笑不出来,亡国奴和卖国贼这两个词,对政客心里,还属禁区。
江白夜冷眼看着两人半真半假表演式的激昂之状,脸上波澜不兴。王铨思索之后,对两人说:
“一旦北平有了动静,上海也要发表通电封锁沿海,誓与北平共进退。我前段日子已经和英法两租界当局谈过了,若真开战,他们两国保证提供帮助,若是能得洋人的军火,对付日本人不在话下……只是张大帅回了湖广,看来得寻个时机和他再商议商议。”
金常盛恭维王铨未雨绸缪之后,也顺着出些主意,他虽为一府总长,却只通财政,因而言语所及多是战时物资财政之类。两人商谈一阵,见江白夜只在旁边聆听,并不插话,王铨何等样机灵人物,立马想到其中利害关系,便了然一笑,对江白夜说:
“老弟,按原来说定的,到时候枪支和物资由罗氏负责,你办事,我也放心。”
江白夜眼蕴锐芒,面上却只是温和笑笑:
“多谢都统抬爱。”
王铨摆手:
“本就是说定了的。”一顿,打趣地看着江白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真正是个人才,不过露出一点由头,马上就着手为日后铺路了。”
江白夜不置可否地笑笑:
“在商言商,都统,我不过是个商人罢了。”
第九章
从金公馆出来,江白夜越走越快,一上车便命阿全迅速赶往公司。罗氏烟馆大堂,帮里及公司各头目齐聚一堂,一听见车响,众人停止议论,纷纷将目光投往江白夜身上,均是探寻之色。
自从罗氏吞并李氏之后,烟馆生意越做越大,迅速独霸上海,利润也滚滚而来,暗中由青帮所支撑的罗氏几乎控制上海经济。众人在当初江白夜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