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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头顶布斯巴顿四季常青的梧桐树的树冠缓缓拆散、溶解,无数五角的叶子恍如成群结队的蝴蝶,噗啦噗啦随风而逝。其中一片跌落,覆盖在海蒂脚面上,仿佛临死时的乞求。
空气似乎裂成几万、几亿块,然后互相扭曲、折射。她隐约看见魏斯坦嘲笑的目光闪烁着仿佛在说:海蒂?诺曼加德,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还是水性杨花?你的身边这么快就有了罗斯希尔德?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并不觉得你有这个资格评判我。”
魏斯坦嘴角微斜:“希望如此。”
温德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海蒂,走吧。”
海蒂回过神来,正要沿着刚才的方向继续走,又被魏斯坦的一句话绊住:“我可以帮你们。”
温德闻言向前迈了一步和海蒂并排,高高的个子习惯性地带给她安全感,脱口而出的回答却冷漠得可怕:“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在布斯巴顿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必须即刻赶回霍格沃兹——除非你能马上提供关于埃弗雷特?诺曼加德的线索。”
海蒂偷偷在下面使劲拽他的手指,他投过来警告的一瞥,一副他才是老板的样子。
魏斯坦脸色有些苍白,又笑了笑:“随便你,路上小心。”
于是温德毫不客气如愿以偿地把海蒂拉走了。
幻影移形到其他地方,温德又陷入沉默之中,海蒂心中有些惴惴地跟在他后面,也不敢开口说话。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也怪没诺摹�
“温小德,”她终于忍不住,向前急急补了几步,追到他身边,“你又怎么了?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你?还是因为魏斯坦让你感觉不舒服?”
和他认识的时间久到足够让海蒂了解,他的内心冷漠但敏感,他对认识的人甚至普通朋友可以完全不顾其死活,对在乎的人却能体察入微,深埋入自己骨髓里。
温德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手插在兜里,一如往常的气定神闲。
海蒂卯足一股劲追上去看他的表情,却发现这家伙一脸罕见的灿烂笑容,好像太阳附体般,顶着一张倾倒众生的面容照耀周身,让她有一阵的呆愣。
搜寻自己的记忆,他何时笑得这么开心过?这家伙,不会是傻了吧?她将手掌在他面前晃晃,又想拿拳头敲敲他的脑瓜听声,他两根手指就轻松阻挡住她的攻击:“诺曼加德小姐,相信我,我现在正常得很。”看向海蒂的眼神竟有些没有掩饰的——温柔?
他又叹了口气说:“不过说来说去,我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笨蛋。”
他这也算笨蛋!那么笨蛋和聪明人之间可真需要翻译了,不然为什么她搞不懂他说什么呢?
海蒂翻了个白眼,神色又阴沉下来:“我想最笨的人是埃弗。他那么厉害,居然一点线索都不给我们留下就失踪了,还是他觉得我还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妹妹,禁不起一点点真相的打击?”
温德难得幽默地安慰别人:“坏的可能是,他遭受到的问题远非他能解决,使他根本来不及留下线索;好的可能是,他交了个新女朋友,可能会取代英格丽德在你心中最被讨厌的地位,所以他不敢告诉你。”海蒂的脸更黑了,他改口:“不过还是不能排除他担心你担心的可能。”
海蒂知道温德是不想让她难过,不过她难过的时候他笑得那么开心也太……过分了。
“好了,你干着急也没用,一点儿忙都帮不上。我们先不急着回去,不如坐骑士公共汽车,整理一下你纷乱的思绪。”
这可不是海蒂所想的,现在的她,唯一能让自己从纷乱思绪中解脱出来的,就是去做一件疯狂的事。一丝清新细流慢慢渗入大脑,慢慢成形,她头一热,上前挽住温德的袖子:“温小德,我们坐麻瓜的飞机回去吧!”
☆、16a 四年级——不堪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新出场人物:
简·夏波尔 = Jane Chapeau
两人站在机场的门口。人来人往,无数麻瓜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带着不同的目的,飞向世界各地。
“好久没来啦。”身边的男孩感叹道。他相貌出众,身材高挑,褐色短发毫无章法地乱着,眼皮总有些慵懒地耷拉,盖住眼中精明强干的光华。身上穿着麻瓜的黑色修身皮衣和细腿牛仔裤,脚上Creative Recreation的黑色板鞋,手上随意拎着他和海蒂的白色漆皮运动包,虽然低调,但还是到哪都磁铁一样吸引各种艳羡目光。
海蒂穿着一身Alice+Olivia紫色斜肩天蚕丝连衣裙,清爽无比,二人站一起在外人看来非常般配。她一边喝着手里那杯香草奶昔一边说:“原来你以前就坐过飞机,我也没觉得你对麻瓜文化多感兴趣啊。”
温德瞥了她一眼:“我是没你那么感兴趣,可分析一下现在的趋势,魔法界对麻瓜文化的接受程度日渐增加,麻瓜们有很多发明和社会架构其实都很聪明,如果可以抢先做麻瓜的生意,并取长补短,绝对稳赚不赔。”
“你家都这么有钱了,还赚哪,”海蒂接道,见温德要开口反驳,又抢白说,“别,我明白,你钟情的不是钱,而是征服的快感。”
温德耸耸肩。
“那么下面我们要怎么做呢?”
他从兜里掏出两个小小的皮面本子:“用护照。”
海蒂以前听说过护照这种东西,是麻瓜们出国时用的身份证明。她跟着温德尔在一个大屏幕下面停下,找到了他们要去的登机口,然后在上飞机前用护照在一个红外线小窗口下扫一下,这就登机了。
她在杂志上见过飞机的内部结构,这架飞机是空中客车的新型号,头等舱是一个个小房间。他们进了自己的包间,里面装饰得极舒适,有两张符合人体生理设计的有安全带的床,还有电视和吧台。
她本身就是个讨厌飞的人,但心里总是对麻瓜的飞机极感兴趣,正好这次温德在,拉着他比较安心。温德真是说干就干,他们想好之后他就用Rothsphone打了个电话,吩咐手下去办护照。然后他又说要坐就一次坐够个够,居然带她跑到纽约来。海蒂曾来过纽约数次,就是没去过机场,前一晚兴奋得睡不着觉,没想到一上飞机就开始胆怯了。
一个漂亮的空姐敲包厢门进来,提醒他们系好安全带,马上就要起飞。
温德把浑身紧绷的海蒂按到靠窗的座位上,探过来帮她系安全带:“坐好,看得到外面的话就不
会太紧张。”
“温小德,这飞机不会后空翻吧?在那之前你不如先给我念个昏迷咒算了。”
“笨,这是民用客机,你当是电影里的战斗机哪。”
海蒂眨眼:“那就好。”
可是直到起飞、巡航一段之后她都怕得要死,使劲闭眼攥住温德的胳膊,温德掰了她的手指半天都没成功,只能由她去。
过了好一会儿飞机平稳了,海蒂只听头顶有个声音响起,带着暖烘烘的共振:“诺曼加德小姐,没事了,要不要来点橙汁?”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的下巴正搁在温德肩上,胳膊都上了,紧紧抱着他的手臂。
他戏谑道:“你看,比飞天扫帚和会飞的汽车平稳吧?跟在地面上一样,你连你家那个醉鬼司机开的车都敢坐,这个不是小菜一碟?”
海蒂心有余悸地回答:“就是因为坐过醉鬼司机的车才怕……”
飞机猛震一下。海蒂的下巴狠狠磕到温德腹部,真够硬的。
那种心咯噔咯噔提到嗓子眼跳的紧迫感又来了,她一下子尖叫出来,干脆松开温德直接蜷缩在自己座位上。飞机又开始颠簸,广播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正经过气流,请回到你们的座位,系好安全带……”
她大喊:“温小德,快带我幻影移形吧!”
身后沉默片刻,向外看去黑夜的天空,墨染般驱逐一切光亮,什么都没有。
“砰”一声,温德直接幻影显形到了她的座位上,虽然头等舱座位比较宽敞,两人挤在一起还是要紧贴对方。
“温小德你干嘛!”
他悠闲地往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