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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钱的两支队伍几乎同时到达沈家庙码头的前方和背后,站在船上的张小钱看着码头上的火势越烧越大,不禁更加得意起来。
“我们帮你们救火来啦。”张小钱把大刀高举过头顶,带头高呼。
接着,他的弟兄们也跟着高呼起来,并一并朝码头上进发。
“姓胡的,我们帮你们救火来啦。”
一方拼了命地在救火,一方却拼了命地棒杀救火的人。谁胜谁负可想而知。
不用多说,张小钱和他的弟兄们一定得意到月亮上去了,并且还在月亮上找把猪八戒的魂都勾走了的嫦娥。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夏日的汉口更是风雨不测,前一分钟还是骄阳似火,后一分钟就可能大雨磅礴。凡是在汉口生活过的人都清楚,汉口的气候是最神秘的,你要摸清楚她的底,就好比要搞懂姑娘的心思→文·冇·人·冇·书·冇·屋←,毕竟在一百年以前的那个年代,没有现代的高科技气象卫星。
说时迟,那时快,一瓢水就朝汉口泼了下来。这瓢大水起到了两大作用:1。把张小钱和他的弟兄们泼懵了,难道胡玉清请来了天上的雨婆婆;2。把胡玉清和他的弟兄们浇醒了,火被大雨浇灭了,还没使出的很劲朝哪里发泄去,当然是胆敢前来进犯的敌人。
原本斗志昂扬、志在必胜的张小钱一干人等在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后一下子就菴了,他哪里曾料到老天会和他来这一招,朝他心头的熊熊烈火泼一瓢水,所以,原本在心理上处于绝对优势的张小钱变得绝对劣势。胡玉清这边呢,老天都出手帮忙了,哪里还有不顺天意而行事的道理,于是,他们的士气一下子人低谷攀升到了高峰,从心理上的绝对劣势转变为绝对优势。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
“就是他们放的火。”
“把放火的人通通打死,一个也不留。”胡玉清说。
群情激愤的沈家庙码头帮的码头夫们有的举起木桶朝敌人头上砸去,嘣的一声,木桶破了个窟窿;有的抓起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棍朝敌人的身上捅去,哎呀一声,张小钱的弟兄疼得倒在了地上、掉进了水里;有的抬起脚朝敌人的肚子踢去,啊的一声,张小钱的弟兄跌跌撞撞地倒在了还在冒烟的火灰里。
真可谓得天时者得天下,胡玉清占尽了天时,于是,这一仗,张小钱败得酣畅淋漓。好在他还比较聪明,见形势不对早就拔腿跑掉了。
第八章 码头帮大地震(6。吴
6。吴汉成的第一次
在火烧沈家庙码头之后,吴汉成的弟兄们一个个都以为大功告成,因为他们确实没有和胡玉清发生正面冲突的实力,只能够放一把火就跑,见好就收。对于还十分嫩稚的吴汉成来说,胆敢在胡玉清面前放火已经实属勇气可嘉了。
在逃离火灾现场的路上。
“汉成,你听,沈家庙码头那边闹哄哄的。”
“是啊,把那帮家伙全给烧死了就好。”
“那样的话沈家庙码头就是咱们的了。”
“并且,汉成就成我们的头佬了。”小耗子接着逗吴汉成说:
“汉成大佬,我们今天帮你放了一把火,你是不是该请请客?”
“去你的。”
“汉成,反正我们现在没地方可去了,不如找个地方玩玩?”另一个弟兄说。
“对,找个地方玩玩,汉成做东。”
“去哪里呢?”
“还能去哪里,好长时间没去窑子里泡了。”在当时的汉口,窑子代表妓院,泡窑子也就是现在所谓的泡妞。
泡窑子?
泡妓女?
这个码头夫的建议一下子燎燃了吴汉成内心里的欲火。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吴汉成还没有彻彻底底地玩过一个女人。
吴汉成不是没有想过,而是当他的身体发育成熟以后,却跟了不男不女的李大汉,李大汉不去泡窑子,他当然不好一个人意思跑到妓院里去。每当还有些姿色的妓女从接驾嘴码头前晃过,吴汉成都会感到一阵慌乱。可偏偏在吴汉成犹豫万分的时候,年纪稍大的码头夫总是抢了先,把她们带到码头旁稍稍隐蔽一点的地方一番云里雾里。每当这个时候,吴汉成就竖起耳朵偷听,可是,除了此起彼伏的汽笛声和人群的嘈杂声,他什么也听不到。
“我请你们——泡——”
“汉成说了,他请我们泡窑子。”小耗子实在是机灵,他总是能够把吴汉成不便或不好意思说的话抢先说出来,这令吴汉成既佩服,又感激。
“汉成,是吗?”
“是——的。”
“太好了。”
“那去哪家妓院呢?汉口妓院这么多,整个汉口好像除了正街之外都是妓院似的。”
“春来妓院。”
“不行不行,听说那里都是些老妓女,我还是处男呢。”
“那去茶馆吧,混水茶馆里也有妓女,而且我听说茶馆里的妓女陪酒又陪歌,卖身又卖艺。”
“好啊好啊。”
“好个屁啊,汉成都没表态哩。”小耗子说:
“我猜呀,汉成一定是想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你们一定都喜欢。”
“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小耗子带着这帮小码头夫一路前行,当他们来到后城马路(今天的中山大道)的时候,各色各样的妓院可以说琳琅满目、比比皆是,并且一间比一间豪华,一间比一间气派。再说那些妓女们看到十多个少年正瞪大眼睛瞅着她们,一个个心花怒放,不惜使出各种花样勾引他们。有的故意扯开本来就半露的乳房,有的撩开旗袍的衩口,有的左一个媚眼右一个飞吻,有的把屁股翘得老高,好像要朝天放炮。
“汉成,我们去这家。”
“不行,去前面那家。”
“去对面那家。”
“你们别争了,我带你们去一个比这里更好玩的地方。”小耗子扮着鬼脸神神秘秘地说:“日本妓院,玩日本姑娘。”
当小耗子说出日本妓院这三个字的时候,吴汉成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玩日本女人才够体面。”他情不自禁地说。
日本妓院位于日租界和华界的交汇处,大概是今天的江汉二路一带。建在那里,正是为了方便中日两国拥有共同嗜好的男人共同享乐。我想,当年的汉口日本妓院是体现中日两国男人平等权的唯一处所,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因为在日本妓女的身体里,中日两国男人体会到的都是同样的快乐。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中日两国男人是平等的。
日本妓院非常昂贵,更何况吴汉成请的是十多个弟兄,这可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吴汉成在心里盘算着,迟迟不敢跨进妓院的门。
这时,一个衣着和服,且会说中国话的妓女迎了出来,说:“哟,几位小兄弟请进。”
吴汉成的那些弟兄早就按捺不住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头冲了进去。他们哪里管得了吴汉成请不请得起,各自搂起一个日本妓女就往楼上冲。
“你们急个什么啊?我怕钱不够。”
一听说钱不够,这些小兄弟马上就停止了脚步,用一种忧郁、惆怅、气愤、无奈的眼神望着吴汉成 。
小耗子首先说道:“便宜点吧,我们有十多个人,汉正街上一打(十个表示一打)就算是批发,我们这算批发吧?”
日本妓女被他逗乐了,嘟着嘴说:“你们中国人就是小气。”
吴汉成也被小耗子的批发论逗得来了兴致,说:“我们都还是处男,不知道是你们泡我们还是我们泡你们。”
“是不是处男也要验验才知道啊。”另一个日本妓女说。
“这样好了,如果是处男的,半价,如果不是处男,给全价。”吴汉成说。
侍奉吴汉成的是一个皮肤嫩白、体态娇小、声音甜美的雏妓,吴汉成觉得她不过15岁,但这个小雏妓丰满的程度实在令他惊讶,上衣都几乎被撑破了。
接着,小雏妓带着吴汉成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她仿佛比吴汉成更来得心急,眨眼功夫就脱光了身上的衣裳,然后用那双弯月眼死死地勾住吴汉成。
小雏妓的美妙裸体把吴汉成看呆了,身体发生就发生了反应,情不自禁地有了立即占有这个小雏妓的念头。
吴汉成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小姑娘裸体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惊呼的:你怎么没有小鸡鸡?不过,20多年后,张小钱说的不是这句话,而是说:狗日的日本女人的身体真他妈太好看了。
吴汉成本来不想说脏话,可是他觉得不用脏话无法表达此时此刻自己的感情。
可是,当这个美妙的裸体像大餐一样呈现在【文】面前的时候,吴汉成还【人】真犯了难,该先吃哪【书】道菜呢?吴汉成又用【屋】贪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