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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徐还这番算是推心置腹之言,余里衍不由神色黯然。
确实!
生在皇室,身居高位,做事就不能由着性子和情感,有太多掣肘和不得已。
余里衍也有过,自然也就能体会徐还的难处。
“知道吗?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打西夏就难了,那样的话我就没办法向临安交代,因为我们的婚事,官家已经在猜忌了。
大宋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要一直留在府州等你,就会有成千上百的官员弹劾我公器私用,不务正业,甚至连天下人都会指责唾沫我。
我要是不在西北,即便这一遭赶走了粘罕,来日金贼卷土重来该当如何?”
徐还悠悠道:“想来契丹的将领们也不希望我过黄河吧?至少眼下,我也不希望。
一旦过去了,云内州若是不改姓宋,恐怕难以交代,那样你恐怕会更伤心。”
“徐郎,不必再说,我都明白。”
事实如此,在府州时余里衍确实生气,但冷静下来之后她也想过,换作自己,恐怕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能理解徐还,她需要只是徐还向她亲口解释,如果能道歉最好不过。
也正是因此,她才马不停蹄地赶来夏州。当然了,也因为心中抑制不住的思念。
现如今,亲耳听到徐还满心歉意之语,心中哪里还有什么怨怼和不满,等马车进了夏州城,一切都烟消云散。
“徐郎,我问你倘若你西进之后,发现粘罕仍旧未退,仍在进犯云内州,你会如何?”
余里衍最后问出一个问题。
“掉头向东,打粘罕。”
徐还没有任何迟疑:“我不是信口开河讨你开心,确实是这样想的,无论是为了契丹还是大宋,我都断不会让云内州有危险。”
“嗯!”
余里衍眉头舒展,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瞧见俏公主嫣然一笑,徐还也是长松一口气。
“不生气了?”
“嗯!”
“好,现在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什么?”
“你笑起来真好看。”
“啊”
“我想你。”
“嗯”
“你想我吗?”
“嗯”
“哪里想?”
“心里。”
肉麻的对话,却是情侣间最真挚的情感交流。
徐还将耶律余里衍揽入怀里,柔声道:“知道吗?当年余睹大将军许婚时,我其实蛮想答应的。
奈何身不由己,我当时也曾遗憾过,觉得会永远错过你。”
“我以为这样以为这两年有很多契丹勇士向我献殷勤,我总会下意识那他们和你比,觉得他们不如你。
结果一不小心都快成老姑娘了,想着过两年随便找个人嫁了得了没想到,你提亲了,可见上天注定,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是啊,天注定,也是事在人为。”
徐还笑道:“旁人可能都以为,我娶你纯粹是利益之举,殊不知我也是公器私用,存了私心。
想要把当初那个英姿飒爽的姑娘娶回家,弥补当年的遗憾,好好爱她,宠她。”
“好啊,当初瞧你很正经,没想到这么油嘴滑舌,惯会用甜言蜜语骗人。”
余里衍嫣然笑道:“你在临安也是怎么哄骗柔福姐姐的吗?还有家里其他几位夫人?”
“差不多吧!”
“好啊,你果然在骗人。”
“那你愿不愿意我骗你一辈子吗?”
余里衍那听过这种情话方式,迅速沦陷在徐还的柔情蜜意里。
英姿飒爽的契丹公主瞬间成了一个热恋中的小女孩
第四九八章西平府()
从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变成妩媚的妇人,只需要一个夜晚。
本该在府州的洞房花烛夜,现如今改在了夏州城里。
这间本该属于西夏国主李乾顺的行宫,成了徐还和耶律余里衍的新婚居所。
虽然是出征在外,一切从简,但徐还还是命人将此处好生布置。
房间里张灯结彩,红烛高照,气氛相当喜庆。
芙蓉帐暖,不知春风几度。
天明时分,余里衍从睡梦中醒来,嘴角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天各一方,蹉跎数年,总算能够真正团聚,共圆鸳梦。
想起来似乎有种做梦的感觉,若非徐还真真切切躺在身边,余里衍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只不过稍微动动,徐还便醒了过来。
瞧着怀中佳人,笑道:“还早,多睡会,昨晚那么辛苦。”
“还说”
“看样子低估了你的承受能力,似乎还是很精神嘛!”
“别忘了,我可是草原女子,会像汉人小娘子那般娇弱?”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
徐还嘿嘿一笑,翻身便扑了上去,直到许久之后才恢复平静。
“你呀,身为前线统兵的将领,怎么可以如此放纵呢?”
香汗淋漓的余里衍声音很低,幸福娇羞。
徐还笑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以前我不明白,现在亲身体会,方知所言不虚。”
“把我比作杨贵妃,红颜祸水是吗?”
“是红颜,但不是祸水了,而且你比杨贵妃漂亮多了,至少身段肯定比她好得多,让人爱不释手啊!”
“骗人,这番话肯定说过很多次吧?柔福姐姐,还有家里其他几位夫人,你是不是每次都这样?”
“差不多,不过我们新婚燕尔又是久别重逢,自然特别嘛!蹉跎了好几年,总要补回来才是,还有啊”
“还有什么?”
“嬛嬛都两个孩子了,你也不想落后很多吧?”
听到孩子,余里衍下意识触及小腹,脸上浮现出一种别样神情。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如果换作是平静之时,徐还的日子一定会很惬意,但实际上他心里一直焦躁地等待着。
韦州到底怎样了?
好在没有等很久,余里衍倒夏州的第三天,韦州的消息来了。
城破,饮马黄河。
简单六个字,让徐还吃了颗大大的定心丸。
吴氏兄弟果然没有让人失望,火药在攻城战中的效果也相当不错。
韦州之战便是个很好的例子和转折点,战争的形式开始有所变化,往后的战役可以依样画葫芦,在此基础上稍作调整即可。
吴玠奏报,大军已经到了黄河折向东北之处,徐还揣测很有可能是后世注定的沙坡头附近。
攻陷韦州之后,从秦州北上夏州的粮道算是完全打通了。
进军西平府,甚至跨过黄河,不用再担心粮草补给问题。
可惜的是被西夏梁王嵬名安惠逃走,泄露了宋军手握攻城利器的消息。
不过也没什么可遗憾的,纸不包住火,消息总会泄露。
五万大军破城可以,但是要想全部歼灭西夏守军是痴人说梦。
好在吴氏兄弟和虞允文的速度够快,晋王察哥虽然从河西撤军,匆忙赶回来,但终究晚了一步。
黄河东南,大片城池土地都落在了宋军手中,西夏要塞只剩下一座西平府。
只要拿下,便可隔黄河对峙,然后再做打算。
总而言之,进攻西平府的时机,到了。
攻陷韦州,宋军上下是一片兴奋。
但消息传回兴庆府,却是一片震惊,愁云惨淡。
韦州,西夏人眼中甚为坚固的城池,就这样丢了。
难以置信啊!
不过当逃回来的嵬名安惠讲述城破情形之后,他们不由不得不信,然后越发处在震惊之中。
一座坚固的城墙,就那么轻易被宋军的火器炸塌了。
岂非意味着往后所有城池的城墙,都不堪一击?
这才不过两年时间,宋军的火器竟然恐怖之厮,当初不过近战之时略有威力,没想到如今竟开始有开山裂石之效。
而且那些连弩,以及锋利韧性更胜一筹的近身兵器,也让人感觉震惊和畏惧。
在武器装备方面,宋军已经完全占据优势。
现如今,西夏仅有的优势,或许只有骑兵了。
可是处于守势,骑兵似乎派不上用场
震惊之后是深深的担忧。
韦州丢了,兰州也落在了宋军手中,黄河东南疆土尽失。
在夏州休整数日的宋军已经进犯西平府,那是西夏仅次兴庆府的第二重镇。
也是黄河东岸最后一座能够坚守的大城,如果丢了,就只能望河兴叹了。
反之,只要西平府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