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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朝堂之中,也一样,这不是属于我们这种人的世界。对了白卿,你身上的伤重不重?”
“并无大碍。虽然见了血,但没有伤筋动骨,还不如那****被清流儒生们打得重。”
北冥龙孙笑了笑,转头看向平静的碧游湖,眼神也随之飘忽了起来。他几次动了动嘴唇,又几次欲言又止。
沉默持续了很久,甚至让白墨有些尴尬。这时北冥龙孙才开口道:“白墨,我有点后悔,我跟父皇走得太急了,我不得不感慨,祖先们设置议郎等职,是正确的,的确应该让你们历练一下再上位。现在,步子既已迈出,就难以再收回来。”
“臣虽九死,也不能让太子失望。”
“再说这话,小心横着出去。”
白墨赧然一笑。
“白卿,科举十子,在你看来,谁是相材、谁是将材、谁是良材、谁是庸材?”
的君臣对答开始了。
白墨清了清嗓子,一边喝酒一边道:“十人之中,相材非荀无翳莫属。”
“此人脚踏实地,既不空谈,也不拘谨,唯观实势、实事而行之。且见识渊博,曾与王灵神共事,的确当得相材。”
“徐渐此人,当得将材。”
“他在武学上的造诣很高,但将材最的是调度之学,徐渐还有待历练。”
“方伯、季平、虞洛,咸乃良材。”
“何以见得?”
“不骄不躁,只是有人空谈,有人拘谨,比荀无翳差了一筹。其余皆庸材也,包括那当了尚书令的南城叶寸。”
“你自己呢?”
白墨放下酒杯,摇了摇头:“不好说。”
“上次你说什么,动员能力的问题,想到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唯县令自擢乡老,乡老自擢亭里长官,废原先的推举之法,方能成事。不听命者,刑。待有成效,可以放宽。”
“推举之法,本是几位大儒联袂游说才得以实行。你也是儒生,为何说的是法家的办法?”
白墨对曰:“道胜于养,儒胜于治,法胜于强。如今国朝形势,仍需以强为要务。”
“戎狄蛮夷,咸宾服于我,诸侯零散于郡县之间,难成大事,何故求强?”
白墨想起了魏击的马镫。
又想起了飘飘渺渺的童年记忆。他能记起前世光怪陆离的世界,却与其他孩童一样,对童年记得不是十分真切。但生长于太行山麓的他,确定自己在童年时,与北方之北的游牧民是接触过的。
“北患将起。”
“范阳王北冥精神?辽阳王北冥魂魄?还是凉王北冥真性?”
“比那更北。极北苦寒之地。会有大患而起。”
“鲜卑?肃慎?”
“不好说。”
白墨不是在卖关子,而是真猜不出来。帝国还保留着许多战车兵,未来一定会在某个游牧民族跟前吃吃苦头的,这个民族究竟是哪个,白墨真不知道。这里的历史毕竟与他的前世几乎完全不同。
“孤与父皇欲先破旧贵,再除新贵,白卿以为如何?”
“魏无忌必须要留下,否则未来无人可以与萧衍、赵光重等八位柱国抗衡。”
北冥龙孙忽然笑道:“我问你这个,你是不是会在心里说,这是诛心之言?”
白墨摇头道:“某方才一切言语,皆出于拳拳报国之心,一片赤诚。”
“白墨,你有没有根据我刚才透露的东西,猜出点什么?”北冥龙孙依旧笑着。
白墨喟然一叹,道:“我与徐渐所遇之刺客,恐怕与尹兄牵连甚大吧?”
北冥龙孙并不避讳。
“弄潮儿的‘成仙饵’,正是尹某供应的。那两拨刺客,皆为东宫护卫。”
怪不得北冥真肃甚至有些胡搅蛮缠的非说这事一定跟韩平有关系。怪不得徐渐枉顾事实,攀咬了魏无忌。
“那么说,这个案子,我不用管了?”
“不,你还得查查。既然你说魏无忌不能除,结果就全是韩平一人所作之恶就好了。韩平旬日之内,估摸着就会动身返回韩国封邑,我会让赵光重做好镇压的准备。”
“嗯。附议。”
“你觉得风流品中擢选的官佐,有无可能在未来抗衡萧衍、赵光重等人?”
白墨摇头道:“挑一个人,天纵之才,加在一起,一盘散沙,难当此任。”
“如果未来把他们跟科举之途擢选的官僚团结在一起?”
“可以行之,但恐怕会步履维艰,他们需要一个能跟魏无忌、萧衍匹敌的顶梁柱。”
“这个顶梁柱,就在你、徐渐、荀无翳三人之中。”
“白某不敢奢望,我们毕竟根基太浅,这个过程或许旷日持久。”
“我还年轻,等得起。”
白墨略带担忧的道:“就是不知道萧衍等人能不能等得起。”
“这些老家伙,比我有耐心多了。来,白卿,干杯。”
北冥龙孙与白墨相继举杯满饮。
就被刚刚放下,却听远处传来一声娇喝。
“好哇!皇兄你在这里喝酒吃肉,居然都不叫上我?”
白墨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对少年少女联袂而来。方才说话的是那位少女,荆钗素面,衣服上织着祥云仙鹤,眉目洋溢着青春气息,玉指纤长而白皙,脸庞虽然有些肉肉的,但能看出是天生的美人坯子,玲珑精致,甚至还在赫彩之上。
而她身旁的那个少年,脸上带着稚气,但一直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尽是自矜之色,与北冥龙孙有些许相似,应该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北冥龙孙微笑道:“白卿,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个是我的弟弟和妹妹,弟弟叫北冥凤孙,刚十四岁,妹妹叫北冥龙女,已经十七了。”
白墨恍然。
原来她就是北冥龙女,胭脂谱上本应位列第二,却被白墨“暗箱操作”抹除出去的那个女子。
果然气质非凡。
果然是当今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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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宁可孤身玉碎;不负天下太平()
北冥龙孙介绍完了,那名作北冥龙女的少女直接坐到了他怀里,北冥龙孙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时却听北冥凤孙指着白墨道:“你是何人?胆敢与皇兄同坐?见到本皇子,却不行礼?”
白墨拱手道:“臣白墨,见过皇子殿下。”
北冥龙孙怒声道:“凤孙,休得无礼,这是你白大哥!”
“皇兄!”这少年看上去十分不满,“同姓而异氏的皇亲,只有江淮虞氏,他个姓白的,算个什么东西?”
北冥龙女也搭腔道:“就是就是,皇兄你为人太仁和了,不要被这些庶民占了便宜。”
北冥龙孙摇头苦叹,白墨却并没有因此生气。在这种存在皇族的等级社会里,君臣尊卑,不能稍有僭越,那韩平胆敢当面说皇帝有罪,是他自知无力回天,破罐子破摔而已,白墨可不想在这种小节上被人拿住把柄。
可那少年之后的话,却触怒了白墨。
“吃的这么少啊,还被庶民粘过?算啦,那边那个,说你呢,姓白的,去端点新鲜吃食过来,孤要与皇兄好好交谈则个。”
白墨闻言之后,本来复欲行礼的腰忽然直了起来,他对北冥凤孙朗声道:“君视臣为手足,则臣视君为腹心。君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为仇寇。君臣之道,本无尊卑之分,各司其职,各守其礼,两尽其道,方能相得益彰。臣既非奴婢,何故捧食以奉?”
“谁说孤没有视你如手足?孤让你去拿东西,不就是把你当成孤的手吗?你不让我如臂指使,分明是你自己不恪守本分。孟子的话,你还没研究通透啊。”
北冥凤孙翘起了二郎腿,如是说道。
白墨冷笑道:“君臣本分,皆在治国。治万民之国,非一家之国。今皇子殿下以家事用我,国事得以用谁?”
“你这话我要是告诉了父皇,家事国事,就都用不着你了。”北冥凤孙也冷笑了起来。
北冥龙孙摇了摇头。
“公孙右。”
片刻之后,不知道刚才躲在哪里的公孙右一路小跑了过来。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凤孙被禁足了,三日之内,临碑帖一百篇,不许出屋。你要派人严加看管,现在,立刻,马上,把他领回去。”
北冥凤孙抗辩道:“皇兄!分明是这家伙不守臣子本分在先!为何要罚我?”
北冥龙女张了张嘴,似乎是要求情,却被北冥龙孙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