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关羽顿了一下,看了眼四周,俯身在崔大奎耳边说:“保护陈家小姐的安全,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陈家小姐?什么陈家小姐?”崔大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准备再问,却哪里还有关羽的踪影。此时关羽和他的“黑豹”已经留下一路尘烟,飞奔而去。
回到大营,关羽料理好“黑豹”,便急匆匆地向中军大帐走去。来到大帐门前,对门口的小校说:“烦请兄弟进去通禀一声,骑兵营统领关羽奉命拜见大头领。”
片刻之后,小校出来撩开了帐帘,关羽健步入内。大帐中只有刘谦和石天弓两人,关羽快走几步,躬身大声道:“拜见大头领,拜见军师”。
刘谦抬头看了关羽一眼,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关统领,穆统领参你无故打伤自家弟兄,可有此事?”
关羽拱手回道:“打伤是真,无故是假!”。
刘谦和石天弓对视一眼,转头道:“哦,说来听听?”。
关羽后退半步,慷慨陈词:“官军一直将我红巾义军称为匪贼,而我红巾义军替天行道,救万民于水火,是为正义之师,良善之师!而穆统领假借大头领名义,纵容部下烧杀劫掠,欺压百姓。正好被末将撞上,自然要教训这种污我军威名,陷头领于不义的行为!”。
刘谦又与石天弓交换了一下眼色,面上一副无可奈何、哭笑不得的表情,片刻之后一言不发地朝帐外走去。关羽楞了一下,正要反身去追,衣袖却被石天弓死死拉住。
“坐,坐,关老弟。”见关羽心有不甘地坐下来,石天弓这才手捋长髯,轻轻叹道:“老弟呀,你说的没错!我与头领何尝不想我红巾军弟兄爱民如子、秋毫无犯。可是你想过没有?官军有朝廷按月拨发的饷银,我们有什么?雇个长工还得给人家饭吃不是?何况咱们这是刀头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当!不为混口饱饭吃谁愿意跟着你拼命?!钱粮从何处来?只好弟兄们自己想办法,所谓劫富济贫么!当然这中间难免会有人贪多,伤及无辜。但我保证,只要咱们攻下县城,就可以开仓放粮,开官库发银子。那时起,就要整肃军纪,严明法纪,真正做到爱民如子、秋毫无犯了!眼前这一时期么,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做兄弟的,也要体谅当大哥的难处!”。
见关羽仍然低着头默不作声,石天弓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大头领一直对你青眼有加,已经不计较你打伤兄弟的事了,年轻人血气方刚,谁没个冲动的时候?今晚别走了,大哥特意备下酒宴,与你把酒言欢,共叙兄弟之情!”。
当晚的酒席宴上,只有刘谦、石天弓、关羽三人,大家不约而同地忘了白天的事,只是唠些家常,气氛异常地轻松愉悦。
从谈话里关羽这才得知,刘谦原来是落第的武举出身,当年数次进京赶考,虽然使得一手牛耳大环刀名震江湖,落了个“神臂一刀刘”的响亮名号,却都因为家境贫寒,没有银子打典考官而名落孙山。回到家乡后原打算断了仕途的念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一辈子。谁料又遇上连年旱灾,或者饿死或者造反,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石天弓用他自己的话讲是一个落魄穷教书的,寒窗苦读数十载却功名无望,还落得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毛病,感叹读书无用、命运悲催之余也就打算老老实实认命,谁料遇到风起云涌的造反浪潮,一咬牙一跺脚,反他娘的!说不定一肚子学问能派上用场,打出一片新天地!
酒过三巡,刘谦脸色微红,高叫道:“痛快!痛快!人生在世,快事之一就是与志同道合、想谋一番大事的兄弟们把酒言欢!关老弟,我听二弟说过,你是弟兄们当中为数不多的对天下大势关心的人。不错,攻下县城只是我们的开始,我们的目标是要放眼天下!如果小老弟你不嫌弃几位哥哥粗鄙,我等愿与你义结金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六弟了!你可愿意?”。
关羽闻言大惊,忙起身后退,跪倒于地:“愚弟何德何能,承蒙哥哥错爱。今后自当肝脑涂地,与几位哥哥同舟共济!”。
刘、石二人皆面色红润,哈哈大笑,俯身相搀:“起来吧六弟,来,我们一起开怀共饮,今夜不醉不归!”。
次日酒醒之后,已是日上三竿。昨晚喝的痛快,今日却头晕脑胀。想起了崔大奎等一干弟兄还在苦等他的消息,既然已与大哥结拜异姓兄弟,干活更不好偷懒。于是一轱辘爬起来,洗漱完毕,打算先去大哥、二哥处道个别,赶回去继续征粮。谁知牵马来到二人账外,分别被帐前的卫兵告知都还没起来,交代卫兵待二位起来后知会一声,便打马扬鞭,出了大营。
一路无话,快到村口时,只见对面黑压压过来一队骑兵,马上之人各个头扎红巾,为首之人正是翟龙彪。关羽赶忙拨马靠于路旁施礼,翟龙彪也看到了他,哈哈大笑着提马走上前来:“恭喜呀关老弟,你算捞着大鱼发财了!”。
关羽一愣,问道:“此话怎讲?”
翟龙彪不屑的撇撇嘴:“你就别和我装了!一百担征粮任务你业已完成,我这就回去找大头领给你报功去!”说完,哈哈大笑着策马而去,只留下摸不着头脑的关羽在风中凌乱。
进村之后,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令关羽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由得快马加鞭,心急火燎地向村中心奔去。
“关统领回来了!”。
手下兵士的叫声关羽充耳不闻,远远他就看到那所大宅门前停放了几辆大车,宅院大门洞开,一群头扎红巾的人出出进进,忙碌地往车上搬运着一袋袋粮食。
崔大奎看到关羽,表情复杂地迟疑着不敢上前。“这是怎么回事?”关羽厉声喝问。
崔大奎硬着头皮走上前来,结结巴巴地说:“禀告统领,他……不是我们………是翟将军………”。
第八章 单打独斗()
从崔大奎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关羽了解了他走之后这里所发生的可怕的一幕:翟龙彪带领一哨人马四处巡视征粮进度,来到此处,却见情形与别处大为不同,遂招来崔大奎询问情况。
听后汇报后翟龙彪大为光火,训斥崔大奎等:“你们怎么办事的?婆婆妈妈!废什么话,直接杀进去抢了不就完了?!”遂亲自带人上门,山羊胡以礼相待,百般解释,翟龙彪根本不听,直接命令士兵全院彻底搜查。
族中乡勇听闻,纷纷携带刀枪棍棒冲上门来意图保卫族长一家,这更惹得翟龙彪无名火起,断然命令手下大开杀戒,将上门来的乡勇及族长夫妇斩杀于当场。
关羽面色灰白地挥手打断了崔大奎的讲述,颤声问道:“陈家小姐现在如何?”
崔大奎为难的说:“我不认得哪个是陈家小姐………不过,大约应该………是最后从后院哭喊着冲出来的那个小女子吧。”
“她人呢?”关羽两眼充血,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双目直勾勾地瞪着崔大奎。
崔大奎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身不由己的倒退了两步,缓缓低下头,以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嘟囔道:“死了。”
关羽抬腿一脚将崔大奎踹翻在地,咆哮道:“你他妈是死人呀?我临走怎么交代你的?!”。
周围兵士第一次见关统领暴怒,纷纷跪下替崔大奎求情:“统领息怒,这也不能全怪崔校尉,他也是无能为力呀!”。关羽仰头望天,竭力控制着自己,不想让部下看到他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身疾步上了台阶,走进了院子。
绕过了屏风,眼前的一切让人触目惊心:原本美丽丰腴的花草,被践踏的支离破碎,陷在了烂泥里。墙上、草叶上溅满了已变的乌黑的不规则血迹。大厅廊柱上的那副楹联也被人砸的稀烂。客厅的地面上,整齐的摆放着一排尸体,从头到脚都被草草的蒙上了一层白布。
关羽快步来到一具相对纤小的尸体旁,用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他看到了一张年轻、曾经春光烂漫现在却已然灰败、毫无生气、既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她的双唇惨白毫无血色,眼角似乎还挂着一滴即将干涸的泪珠。关羽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替她擦拭干净,内心一阵酸楚,一种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使他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他想嚎啕大哭,他想杀人,却最终只能对着空气痴痴的发呆。
过了很久,关羽轻轻盖上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