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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很是得意的捻着颌下胡须道:“也算他有些小聪明,还知道先将自己手上的货出手,要是我们郑氏那里收购的大批货物到了台湾,那包德尔收货的价格就不会那么高了。”
郑芝鹄道:“正是,这趟与红夷达成和议之后,我们的商船何时能来台湾交易?”
郑芝龙摆摆手道:“这一趟先不必来这么多,货多了卖不起价来,便先来二十艘两千料的商船交易吧,余下的慢慢脱手……”
郑冲与包德尔聊得很投机,从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聊到伊丽莎白公主,看到郑冲对欧洲各国如此熟悉,令包德尔惊讶不已,而且郑冲的荷兰语越说越好了。
这个时候传教士尤钮斯过来用茶水敬了郑冲一杯,他是个不喝酒的人,很有正统传教士的味道。
“仁慈的主带给你好运,尊敬的纳尔逊阁下,我想到明国传教可以吗?据我所知,其他很多国家的传教士都能在明国土地上自由传教的。”
郑冲虽然口中胡说八道,但心里却是清醒得很,现在的福建天主教看似传教很顺利,在郑芝龙的支持下,艾儒略等传教士到处传教布道,但却是一直有着极大的隐忧在内。明国本土的佛道等势力一直都在退让忍耐,但这一定是有底限的,当到了一个极限后,必定会爆发冲突,早晚的事而已。
不过郑冲并没有拒绝尤钮斯,他很客气的说道:“神父,假如你想去明国传教,就必须隐瞒您的国籍,您也知道此前你们的人在我们沿海很多地方制造了许多抢劫、杀戮的事件,当地的民众非常痛恨尼德兰人,假如你说你是尼德兰人,恐怕还没传教,就会被人活活打死的。”
尤钮斯吓了一跳,在身上画了个十字惊呼道:“上帝啊,这太可怕了。好吧,我可以说是葡萄牙人,我的母亲就是葡萄牙人。”
郑冲点点头道:“好的,这件事我可以帮你,我父亲也是教徒,我也是教徒,我们乐意帮助教士。”
荷兰传教士在历史上并没有能够像艾儒略等人那样,深入大明腹地传教,结果他们在台湾办起了教会学校。然后,荷兰人利用教会学校教导当地土著信教。
历史上料罗湾遭到惨败后,荷兰人知道硬的干不过郑一官,便开始要在意识形态和宗教信仰上跟他一争高下。汉民聚居在台湾的沿海平地,称为平地人,而台湾土著则居住在深山高地上,叫高地人。随着汉民的大量移居,平地人和高地人的矛盾开始尖锐起来。
高地人嫉妒平地人聚敛了万贯家资,也禁不起诱惑,于是便开始袭击海岸边遇难船只的幸存者、偷窃他们的财物。另有一些人则对平地人心怀怨恨,因为他们带来的天花瘟疫席卷了当地的居民区。而勤劳的平地人相信台湾内陆有金矿,因此他们在淘金时难免与凶悍的高地人发生争执。
于是荷兰人开始热衷于利用教会学校,在高地人中推广基督教并培植效忠荷兰人的势力,以此来压制平地人的势力增长。而尤钮斯神父就是其中的活跃分子,尤钮斯神父在台湾尽其所能树立了一个传播福音的好形象,在台湾有很高的威望。
郑冲知道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神父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自然不会将他留在台湾继续搞他的意识形态侵蚀,所以郑冲很乐意将尤钮斯送到内陆传播天主教,那里是佛教徒和道教徒的天下……
第108章 风雨的考验()
“海,浪卷千帆波未平。抬眼望,黑云漫天来。海,气干冲霄啸难平。奔腾急,万涛声若雷。海,深渊无涯尽冰寒。天欲穷,一线画其间。”
在龙须号上,郑冲望着回程时的落日海景,忍不住诗兴大发,只是他发现似乎古代诗词中描写大海的少了些,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于是便忍不住自己胡诌了几句。
“公子爷,可别说什么黑云漫天来,眼瞅着真是要来狂风暴雨了!”杨猛这个老粗也体会不出这三段十六字令诗词的好处,指着天边滚滚而来的黑云大声喊道。
郑冲哈哈一笑,与荷兰人和谈大获成功,心情正好。看着天边的黑云,郑冲忍不住皱眉问施福道:“这都已经北风天气了,怎么还会有台风登陆?”
施福尚未答话,一旁将台上安坐的郑芝龙奇道:“什么是台风?”
郑冲微微一鄂,这才想到这时候才开台不久,还没台风这个说法吧,当下急忙道:“孩儿想来,这海上大风往往从台湾那边吹来,因此称其为台风。”
郑芝龙哦了一声笑道:“这个称谓倒也贴切,今后便叫台风好了。”
后世关于“台风”的来历,有两类说法。第一类是“转音说”,包括三种:一是由广东话“大风”演变而来;二是由闽南话“风台”演变而来;三是荷兰人占领台湾期间根据希腊史诗《神权史》中的人物泰丰Typhoon命名。第二类是“源地说”,由于台湾位于太平洋和南海大部分台风北上的路径要冲,很多台风都是穿过台湾海峡进入大陆的,所以称为台风。
郑冲脸色有些发窘,想不到自己随口胡说,到成了给台风命名的人。
施福却摇摇头回答郑冲道:“属下不知,这些年总是天气变化无常,谁也说不准。”
郑芝龙也颔首道:“正是,这些年风信总是变化多端,令人难以捉摸,如今深秋时节,想不到还有台风。”
郑冲心头却知道,这是明末小冰期导致的气候变化,干旱水涝都没准,就连台风也变得难以捉摸。
眼见台风要来,郑芝龙却皱眉道:“这般天气台风登岸,只怕又要遭灾了。”当下吩咐战船赶回安平。
回到安平时,已经是酉时末刻,郑芝龙马不停蹄的赶回府中后,立刻升殿点将,少时诸将聚齐四海殿。随后郑芝龙火急发号施令,教军马分守各处海塘、水寨、港口、码头,并教大小船舶尽皆进港避风。
又差郑芝虎提点军马巡哨泉州,并举烽烟通知沿岸各地港口、水寨防备飓风!
郑冲此刻已经没了黑云漫天来的诗词雅兴,看着郑芝龙如临大敌的样子,郑冲也感觉到了压力,看来台风对郑氏的影响不会小啊!
“冲儿!”郑芝龙接连发布将令,领到将令的将佐们纷纷离去,火急办理公务去了,最后才叫道郑冲。
郑冲急忙上前抱拳道:“属下在!”郑芝龙大声喝道:“命你统领所部人马,连夜赶往各处货仓驻守,防备台风登岸,损坏货物!”
郑冲这时候才记起来,自己的那批货物啊,茶叶要是被大雨淋湿了,那可就不必卖了,直接倒掉得了,还有瓷器,要是货仓被大风吹倒,压坏了那些瓷器也是了不得的。当下郑冲急忙领命,火急带着施福、杨猛召集人手,赶往货仓去了,回到家就连爱妻张灵素都没来得及见面。
郑氏的货仓在安平以安平大街为界,东西两面各有一大片货仓,装的都是各种海贸的货物。而粮仓则另外有地方囤积,粮仓已经有郑芝鹄带人去看守了。
郑冲出了郑府后,便命杨猛快马赶去水师大营召集人手过来。此刻郑冲麾下有上一趟海战分拨到了的俘虏一百七十余人,之后龙须号上也分得战兵百余人,加上此趟收服的杨猛等海寇一百余人、僧兵营二百余人,算来也有六百余人,也不知看守货仓是否足够。
少时杨猛带着僧兵营打着火把赶到安平桥头聚拢,郑冲一看很是奇怪,僧兵营来人足有五百多人,上前与领头的独杖和尚会合后,问其缘由,独杖和尚道:“今日午后,莆田林泉院、泉州东禅寺那里得了师兄法旨,几路武僧都赶来僧兵营聚齐,是以有五百余人在此。”
郑冲大喜过望,立刻吩咐道:“大师,大风快要登岸了,家父命我们所部率领人手驻防货仓,以防货物受损!”
独杖和尚啊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午后便觉得这风怎么越来越强了,原来是海上大风要来。”顿了顿独杖和尚却问道:“海上大风登岸,岸上许多百姓,总兵大人该派兵救应百姓才是啊。”
郑冲急了道:“家父已经派了我二叔统领军马四出巡哨,若是遇上百姓需要帮忙,他们自会帮手。海塘、港口也有军马去了,教所有渔夫船家都靠岸避风!我们这里要快些赶去守好货仓,若是货物失了,我们过年都要喝西北风去了!我们郑氏没了这批货物,就算大风过后,想要赈济灾民也是没钱啊!”
独杖和尚这才明白过来,当下虎吼一声道:“公子,你下令吧,我们听你吩咐便是。”郑冲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