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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逐利,日本人为打开市场又不计成本,山西商界为了利益跟石野太郎合作的不乏其人,真正有家国情怀的公开拒绝与日本人合作的,也就是他薛念祖和冯鹏远两人而已。遑论那些被石野太郎大把花银子收买的那些各级官吏了。
过去日本人的清酒只在东北有市场,现在却在太原堂而皇之建立旭日酒厂,石野太郎已经利用山西酒厂作为基地,把日式清酒卖到了华北、蒙古和新疆去了。最近薛念祖还得到密报,说石野太郎在东三省的酒厂正通过陆路和海路源源不断往太原来,通过太原再分销各地。
“兄弟,此次山西评酒大会,运昌隆一定能够夺冠!尔后代表山西进京参加中华酒王争霸赛,一举让逍遥春成为中华头一号名酒!为兄在此恭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了!”冯鹏远朗声笑道。
“鹏远大哥,其实我本来对这种评酒大会或者什么酒王争霸赛不太感兴趣,因为这种不过是徒有虚名,时过境迁之后就无人问津了。当年广聚财的酒还拿了美国巴拿马博览会的金牌,那又如何?现如今还不是关门停业了。”薛念祖拱拱手:“但山西白酒放眼全国,名气不够,与川酒贵酒和江南的女儿红相比,略逊一筹。我这次要打的不仅仅是逍遥春的牌子,还要打山西白酒的名头!”
“而且,运昌隆必须要得到官府的认可,利用官营分销的渠道,咱们的逍遥春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北平、天津、上海这样的大城市站住脚,然后再覆盖全国市场,同时走出过门,让各国洋人都喝到逍遥春和抱香女儿清酒!”
薛念祖目光炯炯,抬头望向湛蓝浩瀚的天际。
晴空万里无云,胸中波澜壮阔。
薛念祖目光深邃,身形不动如山。他其志甚大,他从创立运昌隆酒坊的第一日开始,日日所思所想的不是要赚多少钱,而是如何把祖传酿酒古法推陈出新传承下去,把民族酿酒产业发扬光大。
正所谓酒运昌隆,家运昌隆,国运昌隆!
第八十六章男女平权的商机()
翌日上午,省督军衙门之外,很快就张贴出了山西省评酒大会第二轮优胜名单,对外广而告之:
第一名为山西运昌隆酒业有限公司;
第二名为太原旭日酒厂股份有限公司;
第三名为汾县望春来酒坊;
第四名为汾县全聚合酒坊;
第五名为汾县董氏酒坊。
薛念祖缓步而行,身后,沈慕晴、柳长春、栓子、尚秋云紧紧相随。薛念祖在告示下驻足,凝目观望。柳长春在他身后轻叹一声道:“东家,范氏酿酒公司出现意外主动退出评酒大会,真是有些可惜了,本来范家入围前五板上钉钉的事。”
栓子嘿嘿笑:“东家,范云鹏现在还在东郊的旭日酒厂,带人跟日本人对峙呢。按说范家二少爷也算是给咱们中国人长了志气,日本人太可恨了,非得治治他们不可!”
“不过,这大庭广众之下,日本人是怎么给范家的酒里下了药?真是见了鬼了!”
“东家,听说范云鹏公开向日本人索赔五千大洋……不知道石野太郎会不会气得吐血。”
尽管运昌隆酒坊已经改组为运昌隆酒业公司,薛念祖这个酒坊的东主也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公司老板,也尽管山西商界诸人已经将薛念祖尊称为“薛董事长”,但运昌隆的人包括柳长春在内,还是习惯称呼薛念祖为东家。
薛念祖笑:“范云鹏是条汉子,日本人使坏,他也使手段,狭路相逢还是勇者胜,我估摸着最终日本人还是会让步的。得罪死了范家,日本人在这太原城内就做不成生意了。”
几人正在说说笑笑间,突然听到宽敞的街道尽头传来激烈的喧闹声,隐隐能听见是一群女子在高声呼喊:“男女平权,妇女解放!”
薛念祖愕然,抬头望去,只见过往行人纷纷躲避站在了街道两侧的商铺门口,而轰隆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视野所及内,至少有数百名女子喊着口号,打着横幅,唱着歌,向督军衙门前涌来。
第一排是黑白配夹袄的女学生,其后是身着各式五颜六色贴身旗袍裹小马甲的各界妇女,除了大横幅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举着彩旗。
“男女平权,妇女解放!”
“要坚决放脚,要坚决剪发,还要坚决反对束胸!束胸最不人道!束胸是一条毒蛇!它缠着我们妇女的肉体和灵魂……”
薛念祖等人从未见过这种阵仗,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沈慕晴轻笑一声,扯了扯薛念祖的衣襟:“念祖,让开些吧,看来广州的女权运动也扩展到了太原,咱们在一旁看热闹就好。”
沈慕晴留学西洋,却并不是所谓的女权主义者。但她显然对时下时髦的女权运动并不反感,至少认为符合时代潮流。
“何谓男女平权?”柳长春讶然道:“沈小姐,这是从欧美西洋传播到中国的女子新风尚吗?”
“柳先生,所谓男女平权,本质上说,是提倡男女平等,解放妇女,立法保护妇女之各项权益,与世间男子一样享有参政、就业、言论等权利。换句话说,以后女子也一样可以进入工厂做工,进入军队当兵……等等,这是妇女的天赋人权,必须要受到保护和尊重。”沈慕晴笑着小声给柳长春解释了几句。
柳长春啊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他是一个观念非常传统的男子,虽然没有很多男子那种大男子主义,但对沈慕晴所谓女子参政就业跟男子平起平坐的调调,他不以为然。但现在是民国了,各种新思潮蜂拥而入,日新月异,他固然接受不了却又无可奈何。
至于栓子和尚秋云,则笑嘻嘻站在一侧看热闹。
女子集会游街,这简直就是旷古奇闻和难得一见的西洋镜。栓子觉得这趟来太原还真是值了,饱了眼福,眼前这一大群花花绿绿花枝招展的艳丽女子,在汾县哪里能看得见?
这群女子在督军衙门前停下,聚集在广场上。督军衙门内冲出两排持枪警卫,如临大敌戒备森严,却没有对她们予以阻拦和驱散。
一个身材修长留着精干短发眉清目秀的年轻女子,面容白皙,脸色涨红,她身着修身墨绿色旗袍,外罩短小的小马甲前片上缀有一排密纽,将饱满的胸脯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这女子站在人群最前头,手持扩音器开始演讲:“姐妹们,同胞们!欲弭社会革命之进步,必先求社会之平等;欲求社会之平等,必先求男女之平权;欲求男女之平权,非先与女子以参政权不可……”
“姐妹们,同胞们!我等诉求男女社会地位之平等:女子应有财产权与继承权,应有结婚自由权,男女教育平等,一切职业为女子开放!禁止蓄婢纳妾、禁止溺女、禁止缠足;凡有碍女权之法律,一概废除,另订男女平权并助进女权发展之法律与宪法。”
沈慕晴笑:“念祖,这姑娘名为吴培真,是山西妇女讲习会的会长,留学日本五年,她的祖父曾任前清朝的山西巡抚,也算是名门之后。”
薛念祖目光炯炯:“慕晴,你认得她?”
“在上海的时候,见过一面。不过我很敬佩她的为人,首倡山西女子解放,为全省姐妹谋权益,令人敬仰。”
薛念祖笑了笑,再无多言,继续聆听吴培真关于妇女保护的慷慨激昂的现场演讲。
吴培真说到激动处,竟然解开小马甲的纽扣,双手托住丰满处大声道:“姐妹们,你们看,这才是真正的解放!灵与肉的自由!!”
沈慕晴倒没什么,因为她在国外见惯了这些。但尚秋云却是看得面红耳赤,赶紧垂下头去,觉得吴培真真是有点不顾廉耻了,这女子竟然当众托胸还大加炫耀,这……这成何体统?
沈慕晴扫了羞涩的尚秋云一眼,嘴角噙着古怪的笑容,心道你这还没见到更前卫的,在广州凡是有妇女游街活动,必有大胆的妓女赤身裸体冲在最前头,是为“最革命”的妇女解放标志。
吴培真旋即热泪盈眶地振臂高呼:“全中国妇女解放万岁!”
数百妇女情绪激动当即齐声高呼附和,口号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吾辈爱自由,勉励自由一杯酒。男女平权天赋就,岂甘居牛后。愿奋然自拔,一洗从前羞耻垢。愿安作同俦,恢复江山劳素手。旧习最堪羞,女子竟同牛马偶。曙光新放文明侯,独去占头筹。愿奴隶根除,智识学问历练就。责任上肩头,国民女杰期无负……”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