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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碰上今日分巡道谢观察出巡,夫妇二人便悍然上诉,状告陆诚杀害妻子,才有了眼下这一幕。
说白了,他们捏造休妻一事,有意曲解其经过,还把此事推后了几天,就是为了坐实自己的杀人动机。
可不是嘛?
自己中了秀才,就嫌弃原配妻子,对方再次上门纠缠。于是,自己一怒之下把她给杀了,再绑上石头,沉尸河中。
待此事过去的时间久了,官府也就难以查明“真凶”了,这便也只能成为无头的冤案。
不得不说,对方的嫁祸手段很高明,就连人证都找好了。
不但孙氏夫妇指控自己行凶,就连他们的邻居也上堂佐证,说是陆孙氏这两个月都待在娘家,在八月十四那天也的确是出了家门。
再之后,陆诚的几位邻居也出面证实,说他们在两天前,确实曾看见过孙秀娟回来,而后又不见了人影。
一干人证一一过堂,众口一词,都说孙秀娟回过陆家。
花钱收买这么庞大的人证团体,除了赵家,兰阳县里还有谁能有如此手笔?
陆诚现在是百口莫辩,无论如何矢口否认,都难以推翻自己杀人的“既定事实”。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孙秀娟被自己扫地出门后,跟了赵玉龙又能如何?
谁会不知死活,为自己出堂作证?
谁又会不知道,赵家在本地的权势?
“啪——”
冯推官一拍惊堂木,厉声喝斥道:“陆诚,你认不认罪?”
陆诚挺直了腰板,昂然答道:“学生无罪可认!”
“哼哼。。。。。。”
冯推官冷笑出声,喝令道:“来啊,给我扒去他的衣冠,打到他认为止!”
“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屈打成招之理!”
陆诚抬高了音量,声震大堂内外:“这县衙不能讲理,我就去京城刑部说理去,再不行,我就告御状,告到当今圣上面前,告你们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滥用职权,草菅人命!”
陆诚身上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还真把冯推官的官威给压了下去,虽然这只是暂时的。
冯推官根本就无法想象,眼前之人就是俩月之前那个小小的府学生员。
陆诚的变化实在太大了。相比于之前在祥符县衙,他今日的底气似乎更足了。
站在这大堂之上,面对着他人的指认,兼之又有谢观察旁审的情况下,他都敢咆哮公堂,足见其胆气。
事实上,陆诚也是在今天,受了吴提学的影响之下,才能有如此铮铮铁骨。放在以往,他还真不一定敢在大堂之上,说出这一番话来。
要知道,这可是在冒犯一位道台的官威,指控谢观察等人制造冤案,尽管这是事实。
冯推官确实被他的气势所摄,因为告御状确实是允许的。
朱元璋曾颁布大诰,里边就曾明文规定,但凡有地方官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所有人皆可直接告到圣驾面前,任何人不得阻拦!
虽说如今大诰早已无人遵循,但太祖的话还是管用的,何况陆诚还有秀才功名在身?
“啪——”
冯推官一拍惊堂木,说道:“本官就暂且饶你咆哮公堂之罪,但你杀人却是罪证确凿!今日,本官一定会让你心服口服!来啊,将物证呈上来!”
第079章 铁证如山()
周王府,大抵是建在宋金故宫的旧址上的,内中有园林、假山、小湖等精致奢华的景致,建筑规模之宏伟,在大明朝所有的藩王当中,都是名列前茅的。
若是单与河南的其他王府比较,却是实实在在的排在了第一位。
高大的门楼面阔五开间,门前的一排石阶高出三尺有余。石阶之下两侧,各置有一尊石狮,头部有十三个鬈毛疙瘩。门东边那尊为雄狮,单脚踩着一只绣球,门西边的则为母狮,脚下抚一只幼狮。
基于森严的等级制度,建筑上的规制,朝廷在各方面都有严格的限制,但有逾矩行为,一经发现,便会以僭越罪论处。
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一个小丫鬟率先钻出车厢,下了车子,然后放好一个脚凳,帮忙掀开车帘儿,一袭绯色绮罗的锦云才下了马车。
明初时曾规定,青楼女子的穿着,是要区别于百姓家的女子的,就连出行时都会有严格的要求。只是到了如今,这一条规定早就没人去管了,甚至还有很多女人会去模仿乐妓们的衣着打扮。
这会的女人们,大都比较偏爱素色、暗纹的衣裳,锦云却反其道而行,日常的服色通常都艳丽无比,更显光彩照人。
在一名王府太监的引领下,锦云进入了王府。
庭院深深深几许,越往王府里走,就越会带给人一种庄严气派的感觉,连着穿过好几进院子,锦云才来到了周王爷会客的偏厅。
朱睦审早已在此等候,见到她后立即站了起来,笑道:“你可算是来了,真是让孤王一阵好等。”
“奴家见过王爷。”
锦云微微躬身福了一礼,之后才道:“都是锦云的罪过,劳王爷在此久候。不知王爷召奴家过来,有何吩咐?”
“没有吩咐,你就不愿过来了吗?”
朱睦审直直盯着她问了一句。见她垂首不答,最终只能是沉沉地一叹,苦笑道:“坊间皆有传闻,说是本王早已得了佳人芳心,他们又哪知本王的苦处?”
锦云抬起头来,嫣然笑道:“王爷身份尊贵,只需吩咐放出话来,还怕这开封府里没有佳人愿意自荐枕席,常伴身侧吗?”
“话虽不假,但这开封府里,又有哪个女人能及得上锦云姑娘你呢?”
朱睦审听了这话,也笑着回了一句,才正色道:“罢了罢了,今日咱们不谈此事。昨晚你离开之后,孤王在诗会上又得了一首好词,琴已经给你备好了,且弹与孤王一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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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之上,陆诚看到了那所谓的物证后,顿时就愣住了。
那是一块玉色的破布,颜色与陆诚此刻身上穿着的澜衫,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手下意识地抚向了肘后,陆诚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过来,根本就不是甚么东西划破自己的衣袖,而是实实在在地让人扯下了一块,好用这碎布来嫁祸于自己。
而昨夜的诗会散场之后,自己被那小厮撞的那一下,根本就不是甚么无心之举,而是早有预谋!
当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自己还是太大意了些,衣袖无缘无故地就划破了一块,居然没能想到这一层。
毕竟是因为自己,才断了赵玉虎的仕途,赵家又怎么可能会不寻机报复呢?
“陆诚,你可认得这块碎布?”冯推官冷笑道。
“认得又能如何?”
陆诚的心直往下沉,嘴上却不甘示弱。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如今已经是“人证物证确凿”,再想要洗脱罪名,难如登天。
“哼哼,这块碎布紧紧攥在死者的掌心之中,仵作验尸时便发现了这份物证。而这碎布的颜色,分明与你身上的服色一致,你还敢抵赖?”
冯推官一拍惊堂木,喝令道:“来啊,扒下他的大氅,核实物证!”
几名皂隶得了命令,立即上前扣住陆诚,脱下了他的外衣,便露出了里面的澜衫。堂外的百姓们,很清楚地便能看到,他肘后确实划破了一块,登时诧异不已,私底下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难道说,这陆夫子当真是杀人凶手?”
“应该是真的了,没见他肘子那儿破了一块么?”
“这个我听说这陆相公确实是写了和离的文书唔唔唔。”
这妇人的话还没说完,身旁的丈夫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将自家这不知死活的婆娘拽着离开了衙门。
尽管陆诚现在是兰阳县的名人,却也不会让县里的老百姓们,留心他的一举一动。他和孙秀娟的事情,很多人都只是听到些传言,自然是真假难辨。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有不少的老百姓认为,陆诚是冤枉的。
孙秀娟跟人有所苟且的传言,早就在兰阳县里传开了,不少人出于好奇,偶尔也会向人打听打听,其中的缘由。
这些毕竟是小道消息,可信度自然不高。
然而到了这时,众人心里更愿意相信,陆诚是因为妻子不贞,才将其杀害了。但在更多人看来,那孙秀娟都是该死的,浸猪笼都不过分。
因此,他们心里就更为同情陆诚了。
好好的一个秀才公,将来指不定